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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楼中,贾家据说唯有门口那两只狮子是真的,那么这个画琵楼呢?真该是画皮楼吧。
一切都那样虚幻,它却像是根源一般盘桓各处,拔之不去,挥之不绝,处处萦绕。
每个案子,都与之有关,却又似乎只是巧合。
"大人,民妇说的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啊。"眼前这个人面如死灰,眼窝深陷,似乎长年累月的艰苦生活从内部吞噬了她的血肉与灵魂,若不是唇角那颗活跃的黑痣,当真似个丧尸。
林晓又皱眉,这人是陆家屠宰场的一个办事婆子,她丈夫是杀猪的。夫妻两人一直在那里工作了十余年,如今屠宰场要卖人,所以两人都暂时歇着,没事干。
林晓幽看着她干瘦的脸突然冒出念头,会不会是男人们与妓女的肮脏交易,被家婆看见然后争执中男人死了,妓女逃走了,这般。想着又感觉不大可能,这古代,娶妾侍都是合法的。受到鼓励的,便是花钱与妓女**一番,犯得着杀人么。河东狮吼毕竟文学创作罢了。
不存在普遍信性。
"嗯,你认识的人中有谁失踪嘛?"林晓幽问,断脚主人没消息,这里没资料库,难免滞后。
说来。这案子的确有蹊跷之处,一个是,死者是男人,还穿着妓女的绣花鞋,但是在和泉虽也有小官一类的暗娼,他们却不是穿绣花鞋的。林晓幽只能这般推测,可惜,直到此刻也没有人来认尸。
说是通奸被杀。已经是林晓幽能够想到的最为接近的答案了。
她手指敲击着一边的验尸报告,这是与苏岩一同完成的,不得不说,他十分聪明,虽然开始技术烂地一团糟。但却很好地掩饰住缺陷,让人认为他只是有些不纯熟。其实他不过懂一些书面知识,慢慢,就开始像模像样。
想至此,林晓幽心里不能不说有种古怪感觉。
低头看一下报告。
死者是因为一系列头部和脸部的猛击导致的死亡,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的十二到四十八个小时之内,现在的天气并不太热却十分潮湿,让人很难做出判断具体的死亡时间。
林晓幽从某些伤口的锈迹和形状推测,凶器是一种金属,类似于棍装物,圆柱形可能性较大,至于胃部残留物看来,死者似乎喝了酒。
“他的衣服是红色的长衫,你们见过没有?”林晓幽觉得,还是应该从熟人中寻找死者,毕竟这屠宰场不是谁都有兴趣的,除了平日生活就在那里的人,谁会知道那儿还是个隐秘的享乐之处。
“不知道。”几个婆子都是摇头,满脸茫然。
此次审讯只招来了女人,男人在另外一间屋子由张龙赵虎他们处理,之所以这样做,一是林晓幽觉得,八卦是所有女人的爱好,这些婆子应该会有更多的讯息,二是,她不想让他们互通讯息,此案,她总觉得有可从男女关系下手,而屠宰场的人们大多是亲戚或者夫妻,互通尤物的话,缺口便很难打开了。
若有心隐瞒,便是个洞也找不到了。
时间越长,线索就越少。
这时候,林晓幽瞥见门口帘子一动,她走过去掀开帘子,却见是张龙,手中拿着一张宣纸道:“夫人,您要的东西好了。”林晓幽点头,笑道:“那可真是麻烦那位先生了。”因为男尸死状可怕,脸被打烂,十分难看,便是想请人认尸也十分难办,林晓幽便重金请了一名画师给尸体画像,据说是个十分缺钱的年轻人。
想想也是,若不是缺钱,哪个画师会同意给尸体画画呢。
在大魏,画师其实是个十分受到尊重的职业。
白衣翩翩,魏晋风华。
“替我谢谢那位吴先生。”林晓幽给了张龙一两银子。
张龙面露难色:“怕是不够。”
林晓幽手拿着画卷,纳闷:“为何?”这人得陇望蜀,是否有些愧对画师这一身份,价钱明明说好的。
张龙则是笑道:“夫人莫要担忧,那个小子硬撑,画完之后躺下了,如今正躺着睡着了呢,已经让大夫给开了止吐的药了,没事没事的。”
原来是那画师先生太过敬业,虽百般不适尸体,但强忍着熏晕与呕吐感觉硬是对着一张烂脸画完,最后体力不支晕倒。
林晓幽想了想就说要去看望,张龙摇头:“夫人,那吴先生已是睡下了,为了赶工这画他一夜未睡。”说完露出敬佩神色来,啧啧道。“虽是个白面书生却是有胆子在聊斋呆了一夜,陪着那尸体,想来我也是做不到的。”
林晓幽听着就有些肃然起敬了,这吴先生还真是守信之人,就想着回必要结识一番,再多加些银子,感激一下人家。
报告完了张龙便离开,林晓幽很是好奇地打开了画卷,死者的面貌第一次出现在了眼前,这是一张干净的却带着一丝古怪的脸。
没有胡子。
在古代,除了有些白面书生之外,大多人都是有胡子的,这张脸看起来很像是屠户一类的风格,但光秃秃的嘴唇却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这张画,是吴姓画师一边看着尸体,一边按照林晓幽写在纸上的描述来绘的,可说是一丝不差的。
死者的头发很黑。
林晓幽看了一会儿,把图拿到了屋内,此时苏岩正在询问第三个婆子。
ps:
本是头疼想请假,但开月请假似乎不大好,想了想,纠结着还是忍着写了一章上来,我要睡觉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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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册子
“你说。”苏岩的话十简单,但那矮胖婆子自然是明白的,前头几个人都说了,她若不说些新鲜的,总觉得矮了人一头。
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是。
与自己又无关。
于是她说。
“大人,不瞒您说,这地儿,是常年有女子做皮肉生意的,不过多是那些没了老婆的男人,其余人都是本本分分的。”说着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看向其余几个婆子,那几人却是没看她,似乎心有余悸。
这个婆子没甚名字,都叫她腊婆子,老公早就死了的,也没儿子,说起话来,并无顾忌,而其余人则都是有家室的,苏岩故意问她,也是因此。
此时林晓幽刚好走过来,看见苏岩眼中抹过一道光,她自己也是嘴角挑了挑,想,有些意思呢。
心理学什么的。
“嗯,你们可以下去了。”苏岩并不乘胜追击,而是让他们走了,林晓幽走过去,看他一眼:“你觉得会是情杀?”
苏岩低头:“不知道。”林晓幽心头一抽。
果然,自那日后,就疏远了,却不知他在意什么。
屠宰场是宰杀牲畜的地方,却有人将它与皮肉生意联系在一起,不得不说**的无处不在。
“我想,单独找腊婆子聊聊。”苏岩道。
林晓幽不置可否:“她知道多少?”
苏岩:“不清楚,试一试。”
“夫人,水塘边发现了脚印,路线是先是朝着那片水塘走去的,然后又反方向出来。”一个年轻衙役走过来,报告现场勘查。虽然将尸体运回来,但现场林晓幽还是安排了人继续看守的。如今有了新发现,果然不负她的期待。
“脚印是隔着水塘的,在发现尸体的另外一边,不知是不是与尸体有关。”小衙役添上一句。
林晓幽眉头一皱:“走过去的脚印是不是深一些?”
“对,夫人。”
“这么说,他是被运过来的,他是死了以后或者是晕了以后被运过来的,那水塘并非第一现场吗。”林晓幽不免皱眉,思索着。
“找到脚印的源头吗?”
衙役道:“屠宰场后面有一条狭窄的石子路,通往一条小街。看来是从那里过来的。”
“石子路上有脚印吗?”若是真的,会带上泥土吧,林晓幽有些期待。
“是什么也没有。夫人,因为好久没有下雨了,所以就算是马车之类的通过也是不会留下什么印记的。”
林晓幽手指在桌子上转圈,看来,并没有证据说明凶手就是来自于那条石子路。那条小街啊。
但还是要继续查一下的。
“那条街一般住得什么人。”
衙役拿出一本线装册子,沾着唾液翻开:“都是一些地痞,因为太穷,所以住在偏僻的地方,屠宰场那里的旧街都是一些废弃的屋子,他们可以免费居住。都是陆家的资产,但是陆家从来不管。”
“有犯过事儿的人吗,或者是暗娼?”这样的一问一答。林晓幽觉得,似乎回到现实中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