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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人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结果我不说你们应该也能猜得出来。”
听到这里风谨脑子里灵光一闪,恶鬼进入人间……怎么与狮山大学那块极煞之地如此相似?那里有冲天的阴气,而且历史上还曾发生过周围方圆百里死伤无数的神秘事件,风谨由此想到这其中或许有某种联系,可是这种想法转瞬即逝,想回味一下却找不到灵感了,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酆希带着我顺着河边走了一段,然后看到一个小小的码头,码头上木头搭起来的,看上去非常破烂,边上停着一只小篷船,船艄上站着一个戴斗笠披蓑衣的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觉得他也正在看着我,浑身上下一冷到底,加上吃完彼岸花之后已经冻得麻木不堪,我几乎就要横着栽进了河里。”
张递接着说道:“酆希隔着码头喊了一句话,不过我听不懂,感觉不像是人类的语言,心想应该是传说中的鬼语。那艄公也回了一句话,说的是同样的语言,不过语气有些不善,我注意到酆希的表情有点为难,看来是有困难。后来酆希又与那艄公说了几句,那艄公才点了点头,酆希让我快点上船,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为了赶回去救人,我只能听她的,看着她站在码头越来越小的身影,感觉有点对不起她,不知道孟婆发现她将彼岸花送给外人之后会不会惩罚她。”
张递回想起当年的种种,不禁有些动容,那个叫做酆希的小女孩,就这样消失在码头,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风谨道:“阴间不仅仅充斥着死亡,还有人间一般的温情,这个确实难得。如果我接下来要去黄泉界,一定代你谢谢她。”
“谢谢,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长大成什么模样了,见到她一定代我转告她,欠她的等我死后进入阴间再偿还她。”张递说道。
“先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张递道:“身上这股债我背了那么多年,日夜都想卸下这副重担,我将彼岸花带了出来,救了我想救的人,心愿已了,此生再无牵挂了。我守在三道行村这么多年,是因为有人让我在这里等一个人。”
“等谁?”风谨问道。
“你。”
“……”
风谨大吃一惊,这又是怎么一个情况?张递比自己大十几岁,而且素未谋面,为什么他说要等的人是自己?
他忽然想到这其中或许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张递在等自己,昨天晚上进村之后碰到的那个李义老先生也说在等自己,而且不管是村长老秦还是他们所讲的故事,或多或少都与自己有着联系,风谨仔细一想,所有事情的原委到底是什么?难道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知道当年这些往事?
风谨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局中,所有人都参与了进来,有的帮他,有的害他,最终结果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第一次有种无力的感觉,风谨愈发觉得最近的经历有些反常,尤其是踏入狮山大学的那一刻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和自己脱不开关系。看来真的要找个时间回山问一问师父了,他当年横闯江湖十几载,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要解开这个困局少不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帮助。
风谨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难道让你等我的那个人,是载你渡过黄泉的艄公?”
“你怎么知道的?!”张递惊讶得瞪圆了双眼。
“你离开酆希之后就上了船,上岸之后应该被鬼差抓住了吧?要不然也不会有张翰林带人救你的场面,这其间你只与那船上的艄公有过接触,我想除了他,没有别人跟你说这个。”风谨道。
张递不得不佩服风谨强悍的推理能力,根据自己的三言两语就基本能够推测所有事情,基本猜得个七七八八。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那个艄公让我等一个人,他只说让我等,却没告诉我要等多久,如果不是你今天向我打听彼岸花,我还一直担心这辈子都等不到你了。”张递道。
风谨越发觉得奇怪了,他与这件事情可以说毫无干系,那位艄公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为什么让张递等自己呢?
“你是不是搞错了啊,我连他长啥样儿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让你等我?”
张递道:“不会错的,当时他站在船头撑着竹竿,对我说日后有人向你打听彼岸花的事情,你要等到这个人,然后告诉他此行的经历。我回来之后在三道行村等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彼岸花,直到今天你们来了,你一提到那三个字我就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我想这不是巧合吧?”
“不可能吧?十几年前就有人知道我要来三道行村找你打听彼岸花?怎么听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风谨还是不愿意去相信这等离奇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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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渡黄泉
在没有见到那位艄公之前,风谨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被安排的命运。
十几年前就有人知道自己要来三道行村,预测未来的能力可见一斑,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道看着风谨一脸怀疑的表情,和当年自己的表情别无二致,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谁会相信未来是可以预测的呢?如果不是预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安排的,也就是宿命。
“一开始我也不信,后来那艄公将我本次进入黄泉界,踏上奈何桥,还有在地狱边界的事情全都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当时我听得是惊讶万分,差点就掉进黄泉里。他不可能这么清楚我的一举一动,好像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张递道。
如此看来,风谨对这位艄公的身份更加好奇了,黄泉岸边的摆渡人让张递等了自己十几年,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会不会是酆希告诉他的?”罗桦问道,他也觉得事情的发展也太怪异了,一个陌生的艄公不可能知晓张递的具体行踪,连他在哪儿撒泡尿都清楚。
张递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会是酆希告诉他的,她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些,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知晓我的一举一动,像是全程看着我一样,这种感觉非常可怕,我站在船上呆若木鸡,不知道接下来他又要说出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风谨问道:“你有没有看清楚那艄公的脸?”
“没有,自我上船之后,他就一直站在船头背对着我,连说话的时候都没有转过头来,除了看到他的斗笠和蓑衣,再也看不到其他特别的地方,不过有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是他的手,漆黑一片,感觉像是烧成了焦炭一样。”
“他告诉我这次我惹下了很大的麻烦,我进入黄泉界之后本来会命丧于此,酆希不仅救了我为我祛除体内的死气,而且还在药汤里面加入了阴间独有的轮回草,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得了的,一旦让鬼差发现,我就彻底丧失了回去的希望。”
“轮回草又是什么东西?”风谨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阴间这种东西,当时听那艄公说完,我还问了他关于轮回草的说法,他告诉我轮回草是生长在地狱深处极其稀有的一种草,据说可以让灵魂免受轮回之苦,在地狱之内也仅仅是一些地位较高的公职鬼差才拥有那么一两株,酆希用在我身上的那株轮回草,想必就是她奶奶孟婆珍藏的宝贝,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用在我身上。”张递回答道。
第一次听说阴间还存在轮回草这种神物,风谨愈发觉得三界之内还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现在自己就是坐井观天,自以为跟着师父学了十几年三脚猫道术就天下无敌了,瞒着师父偷偷下山闯荡,现在发现自己当时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让风谨万分惊讶的是轮回草的功效――居然可以让灵魂免爱轮回之苦,就这一点不得不说诱惑力无比巨大。放眼三界之内,几乎所有的生命都要经历生与死的轮回,而轮回草这种逆天的东西简直就是修炼至宝。一般修行之人即使道行再高也有大限的时候,如果拥有一株轮回草,那就意味着可以长生不死!
而这种长生与一般意义的长生有些不一样,灵魂的寿命本就比**长得多,人的灵魂是命源所在,而**仅仅是灵魂的载体,不过这种载体却非常脆弱,而且还会经历成长和衰亡。**死亡之后灵魂从载体里退出来,再次投胎经历一次成长与衰亡的轮回,不过前世的记忆全部随之消失。轮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