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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面面相觑,一会儿工夫就都各忙各的,散了。
“刘老板,刚才的电话不是岩昔哥哥打来的吗?”
“不是。”
“那……”
顾以涵想问问孟岩昔到了约定的时间为什么不来电话,但看到刘振宇面色不悦,便没开口。
“小涵,你要听话,安心在我这儿养病。觉得身上轻快了可以到院子里转转,但不要乱跑,更不能走出大门。要是觉得闷,晚上我让人给你带几本书和杂志来看。”
“呃……”
刘振宇踱了几步,“饭,你要趁热吃。有点事我得处理处理,先走了。”
顾以涵的心突突跳了几下,右眼皮也随之颤动起来。
她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却不能清晰地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再有胃口的她,走到窗边拉开厚厚的窗帘。
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云层厚重,透不过阳光。正如此刻她的心一样,思量着、揪着、痛着。
岩昔哥哥,我想你。
……
d市的夏末,空气湿度仍然保持在百分之七十以上。但因为季风的影响,多余的潮气一般随着气压起伏而循环散去,所以天气并不显得闷热难耐。
尽管床头的温度计上显示的“27”摄氏度,顾以涵时不时地还会感到周身冰冷。
许是生病的缘故,让原来就不好的体质更加虚弱了。
她将睡衣的扣子一直扣到了领口,还是觉不出暖意。天鹅绒质地的落地窗帘,温柔的触感给了她一点启示。于是,她缩了进去,窗帘变成了披风……
外面应该是起风了。
院里的绿植翩翩舞动,本来在花丛间纷飞的蝴蝶也不知了行踪。
黑压压的云层渐渐变薄,却仍然看不到太阳。顾以涵叹口气,紧紧围在身上的窗帘。以前在旅游指南上读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情况。都说d市是国内最宜居住的城市之一,看来空气治理方面仍然不尽如人意。
米奇拥抱米妮的闹钟上,分针指向了10,时针指向了1。
时间过得真快!
顾以涵默默地感慨一下,慢慢腾腾地从窗户旁边踱回门口,招呼那两个被刘振宇留下来照顾她的伙计,“姐姐,这些饭菜我吃不了,麻烦你们帮我收出去好吗?”
刚才那个向刘老板发问的女伙计面上有些冷淡,“其实也不用这么费事。就摆在你房里,等到了晚饭时间,我们自然会拿到厨房帮你加热的。”
顾以涵略略迟疑,仍是忍不住问道:“……呃,姐姐,你的意思是让我吃剩饭……”
女伙计斜睨过来,满眼的不屑,“这些都是老板甄选最好的材料、亲手为你做的,现在吃不完不要紧,下一顿继续吃。你一副挺有学问的样子,难道不知道浪费食物可耻的道理吗?”
顾以涵愕然语塞,“……”
那个自恃拔尖的女伙计还要继续发难,被另外一个年纪稍大几岁的拦住了,“薇薇,你少说两句。老板遇到这样的事情,大伙都很着急。再说了,即便你心里有气,何苦跟她撒呢?小女孩老老实实的,又没惹着你。”
她转过脸对顾以涵说:“小涵姑娘,如果你觉得饭菜味道有点熏人,我可以把桌子搬出来。”
“谢谢你,大姐姐。其实,我自己就可以搬,只不过病了一场觉得力气小了,怕打翻了碗碟又得麻烦你们来收拾……”
“可笑!你真把自己当成养尊处优的小姐了?最初那凡大少爷不过是托我们老板照顾你几天,可谁知道竟住下来不走了。整天吃吃睡睡,连我们这些人都跟着受累。”姿色出众的那位女伙计嘴上可不饶人。
顾以涵鼻头一酸,眼眶即刻红了。
“姐姐,我打心眼里感谢你。等我病好了,我会报答你的……”
“哼!报答?谁稀罕――我干护工的活儿完全是看在老板的面子上,谁愿意整天伺候人哪?!”
“行了行了,有完没完!”年纪稍大几岁的女伙计连忙找个借口支开发脾气的那位:“你不是心心念念地怕老板应付不过来吗?赶紧去前头看看,这里有我一个人足够了。”
“正好我也不想在这儿守着一张苦瓜脸了,爱谁谁!张姐,你可不要打小报告!”
“知道了。”
望着那位名叫薇薇的女伙计转出回廊走远了,年纪稍大几岁的张姐留了下来。
她见顾以涵一脸的沉郁,赶忙安慰道:“小涵姑娘,你脸色不好,先回房间躺下休息一会儿。过会儿医生要来,我在房间里陪你一起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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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重又恢复了宁静。
顾以涵瞪着窗外阴沉的天发了会儿呆,缓缓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至下颌处。
闹钟上的秒针不知疲倦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终于看得眼睛发胀发酸,才缓缓阖上眼皮小寐。朦胧之间,似乎有消毒水味儿萦绕四周,还有几个人的轻声交谈。
“老刘,您女儿的情况不太好。我给开的药是否都按时定量地吃了?”
“药我是安排专人盯着吃的。饮食我也按照您说过的,清淡少盐为主,偶尔吃一点水果。再说,她吃得很少,总是在昏睡。”
“刚才我让护士给她测了体温,仍然过了38度。按说都过去了二十多天,为什么病情没有改善?”
“我们也很着急,总这么一直病下去也不是办法。”
“还是我周一的提议,你们立即把她送到医院来!上次我们给她做的全周血检测也显示出白细胞的异常。这可能仅仅是一个病因。总留在家里,其他检查时做不了的。”
“让我们再考虑考虑。”
“老刘啊,你们做家长的不知道,发烧的危害性很多,万一伤害到大脑和心脏,那可是影响孩子一辈子的大事情。”
“行,行……我得和其他家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你!简直荒唐!”
“徐医生,您别生气,咱们借一步说话。”
……
顾以涵想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无能为力。头脑里混沌一片,呼吸也非常阻滞。
不知又静静躺了多长时间,她终于感到清爽了些,不再像被人用黑色塑胶袋套住全身一般地难受了。先是动了动手和脚,而后又抚上自己的脸掐了掐,觉出了疼痛,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在梦境之中。
她费劲地扒开自己的眼皮,环视一下四周,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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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定情(二)
窗帘仍然是拉开的状态,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她坐起来看了看闹钟,唔,八点,错过了晚饭时间。
为什么没人叫醒她呢?
到房间自带的盥洗室简单洗了脸梳了头发,顾以涵重又坐回到床沿上丫。
思前想后,她决定出去看看。
至少,先找到孟岩昔再说。
打开衣柜,发现自己那身t恤短裤已经洗净熨平挂了进去。旁边还挂着卫衣、背带牛仔裤和白色公主裙。那裙子越看越眼熟……
噢?
这不正是那次她随杜杰在珊瑚大道购物中心试穿过的礼服么?
莫非是孟岩昔记在心里并且帮她买下来的媲?
顾以涵不再犹豫,微微思忖一下,便换上了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这样可以抵挡凉风侵袭。
房门外没有人守着。
整个后厨和休息区也都漆黑一片。她没有放松神经,小心翼翼地沿着幽暗处走到了院子里。只要穿过饭店前厅的小路,就可以直达大门了。
走到假山旁边的时候,由于光线太暗,她不经意撞到了檐下用来腌酸菜的坛坛罐罐。
放在最顶端的坛子是空的,被她碰得掉到了地上,应声而碎。
站在前厅入口的迎宾女子恰好将视线投了过来。
顾以涵不禁一阵怔忡,怎么是那个薇薇?会不会又来找麻烦?
她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往大门方向前行,还是按照刘老板的话老老实实地回去休息。她兀自提心吊胆了一番,却发现薇薇收回冰冷的没有任何感***彩的目光,掀开竹帘进了饭厅。
虚惊一场。
顾以涵拂拂心口,将衣服上的针织连帽严实地扣在头上,迅速顺着半开的绛红色大门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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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顾以涵一向自诩平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肯定不会是个路痴。
但她还是极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