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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魏忱忱随着熟悉的节奏轻轻打着拍子,一时感叹不已,“嗬——这小子,看上去年纪不大,比我这个差点当上专业吉他手的弹的还好上三分。”
顾以涵听得入迷,突然反应过来,问道:“忱忱,迎新晚会上你唱的是不是这首歌?”
“对啊,没错!哎,小涵,你站这儿别动!”
魏忱忱突发奇想,撇下顾以涵,独自跑上前跟流浪歌手低语。片刻后,她面带笑意地回首,冲顾以涵高声呼喊:“想再听一遍我的精彩演出吗?”
顾以涵不明就里,却也是开心的,“好啊,忱忱——”
魏忱忱接过流浪歌手的吉他,小心翼翼地背好背带,稍微适应了一下指法,便抬起头清了清嗓子,“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生代校园歌手闪亮登场——”她成功地吸引了不少游客的目光之后,伸手指着顾以涵的方向,说,“为了我的好朋友能够顺利寻觅到真爱,我特地献上一曲,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流浪歌手在一边也帮着吆喝:“看过来——无论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统统看过来哈——”
顾以涵逆光而立,朝魏忱忱翘起大拇哥,“亲爱的学姐,唱,你是最棒的!”
魏忱忱毫无保留地朝围拢过来的路人微笑一下,随即拨动了琴弦——
在阳光温暖的春天
走在这城市的人群中
在不知不觉的一瞬间
又想起你
也许就在这一瞬间
你的笑容依然如晚霞般
在川流不息的时光中
神采飞扬
wesay
wesay
……
……
阵阵晚风吹动着松涛
吹响这风铃声如天籁
站在这城市的寂静处
让一切喧嚣走远
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
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涧
看那晚霞盛开在天边 有一群向西归鸟
谁画出这天地
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
……
魏忱忱演唱了《时光》和《旅行》两首歌的串烧版,这也是她在迎新晚会上赢得头彩的保留曲目。当悠扬动听的旋律接近尾声,当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魏忱忱瞧见,顾以涵正一边挥手,一边慢慢退到了离公园出口最近的一条道上。
加油,小涵!
不要再犹豫了——祝你顺利地收获自己的幸福——
……
……
勇敢,是一种极为难能可贵的品质。
顾以涵十九年的人生,她越来越懂得这两个字的份量。
如果说,在爸爸妈妈去世后的几年里,她有过彷徨迷惘、有过怯懦畏缩、有过颓靡消沉,那都是不可避免的蜕变过程。时光如斯,悄然而逝,她始终是从泥泞中走了出来,学会了勇敢面对,面对自己,面对一切。
此时此刻,顾以涵坐上了开往高原的城际大巴。
还有十分钟就要发车了,她望着车窗外蔚蓝的天空,心中一片清明。而她的耳畔,久久回响着魏忱忱鼓励的话语和歌声。真的感谢这个贴心的家伙,虽然啰嗦起来比唐僧般的陆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终归是帮她鼓起了足够的勇气。
一想到孟岩昔粲然微笑的样子,顾以涵就不再犹豫了。
哪怕他可能不理不睬,哪怕他可能会生气,哪怕此行收获甚微,都不足以成为自己逃避现实的理由。
她一直都忘不了他,这份爱始于萌芽,却不为人控制地努力地茁壮成长。她的爱,脆弱的不堪一击,只因一篇言过其实的报道而选择主动退出。那么他呢?他会怎么想?他会为了当初的决定而后悔吗?当他拨打她的旧号码被告知已停机的时候,他会不会很失望?会不会又像去年夏末那样把手机当铅球投掷到球场外边去?
思绪缭乱,顾以涵闭上双眼,侧过头轻轻抵住车窗。
大巴车缓缓开动了,驶出长途客运站便上了高速公路。车速逐步加快,车厢内越来越安静。她斜倚靠背小憩了半小时,醒来后正巧赶上整点新闻的时间。车载电视的信号还不错,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有了困意。打呵欠的时候,哈气恰好铺满了身旁的车窗玻璃,她抬手在上面画了两颗心心相印的桃心,不自觉地微笑了。
岩昔哥哥,不知道你见到我是惊喜还是惊吓?
天气再冷,把我的心从里到外冻成了一个冰疙瘩。
不过我不怕,只要你一对我微笑,那种比春天阳光还要暖上千百倍的温度,它就褪掉了表面的冰壳融化了。
呵呵……
按照车票上印刷的站名,大巴车第一站将抵达高原古城,第二站是雪山脚下的栈道景点,而第三站即是顾以涵的目的地——足球协会训练基地。随着这些年旅游资源的大力开发,基地原本只有一些不起眼的绿茵场和训练场馆,如今也大兴土木,建起了足球博物馆和酒店饭馆医院等配套设施,成了游客向往的去处。
下了高速公路,司机开始兢兢业业地报站名,车上的乘客来来回回换了两拨,她的心越来越欢喜雀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想见的人近在咫尺,顾以涵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坐立不安。
身旁这位乘客,是个气质端庄的四十多岁女人,见顾以涵如坐针毡的模样,不由关切地问了一句:“小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便递过来一瓶未启封的矿泉水,“该不会是有点高原反应?我这里有应急的药,给你两粒?”
顾以涵摆摆手,“谢谢您。我还好。”
女人仍是不放心,“可是你脸色不大好——你在哪一站下车?要不我陪你上医院看看?”
“阿姨,您人真好!”顾以涵微笑致谢,“我只是太紧张了……马上就能见到我一直想见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合适,手和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好……”
“原来如此。我看你脸色苍白还以为你缺氧了。”女人又问,“哎,这么说,你也在足协训练基地下车?”
顾以涵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是的。”
“很巧,我也是。”
“哦?”
这时,司机在扬声器里提醒道:“足球协会训练基地马上就要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检查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不要遗落了东西。”
女人从单肩包的外层掏出一张名牌,挽起挂绳挂在了脖子上。
顾以涵好奇地问:“阿姨,这是什么?”
“出入基地的证件啊!今年年初春训时候办的出入证,一年的有效期。我是来看我老公的,他是教练员。”女人偏过头,看看一件行李都没带的顾以涵,诧异极了,“你不知道这个规定吗?”
“您的意思是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到基地里面?”顾以涵顿觉冷汗直冒。
“现在是冬训,场馆和球场都封闭了不对游人开放。周围的足球博物馆倒是可以买票参观。”女人说完,却见顾以涵脸色越发白得像纸一样,“小姑娘,你真的不要紧?我看待会儿到了站,我陪你去趟医院好了……”
“不……谢谢您……”
女人叹口气,“好,高原这里不比内地,你自己多加小心,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说完,她站起身,将行李架上的大号手拎包取下来,顾以涵帮她接住,“阿姨,您的包真重!”
“是啊,特别重。你瞧瞧我,大老远来一趟,换洗衣服没带几件,光想着带我老公爱吃的海货了。”女人拉开旅行包的拉链,拿出一包鱿鱼丝,“咱们有缘,送你尝尝,d市特产,绝对是美味!”
d市?
顾以涵清晰地看见包装袋上标注的厂址和厂名——d市每日发水产品经销公司——这么说,眼前这个女人很可能是烈焰队某位教练员的家属了?想都来不及细想,她抓住了女人的衣袖,“阿姨,您能带我一块儿去烈焰队找个人吗?”
女人一怔,“什么?你要找的人是我老公手下的球员?”
“是!”顾以涵重重地点头,“我要找孟岩昔。”
“哈哈,我说你怎么那么紧张呢?”女人笑了,“岩昔那小子的确是个冷面郎君,又是少女杀手,你是怕他不肯给你签名还是怎么?别怕,包在我身上,我家老王一声令下,他不敢不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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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旅行(五)
顾以涵掩口惊呼:“阿姨,您是……真没想到,您是王指导的爱人??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