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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夜那事不关己的嘴脸越发让人觉得可恶!
“她不是包着绷带呢嘛!”
绷带就一定能治好伤口吗?绷带就一定能止血吗?绷带就一定能防止伤口恶化吗?
“你以为包着绷带就万事大吉了?微微还在流血!”再多的责备都只是浪费时间,谢珊不再对端木夜多费唇舌。她翻出家里的药箱,决定在救护车来之前先给夏微止血。
当她手忙脚乱的做好一切准备,她才意识到夏微伤在背上。她侧眼瞪着无所事事的端木夜,一声令下,“把微微扶起来!”
端木夜这才好以整暇的前去帮忙,他一手抓着夏微的胳膊正准备将她捞起时,又听谢珊一声厉喝:
“你轻点!”
好吧,端木夜承认被看穿了,他是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端木夜一手扶着夏微的后脑,一手托着她的腰,几乎将她全身的重量交托在自己身上。夏微就像个被操控的木偶,整个人挂在了端木夜的胸前,微弱的呼吸中混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她不由贪恋了一阵,可这似乎要费尽她尚存不多的气力。
“微微!保持清醒,马上就好了!跟我说说话!”谢珊一边留意着夏微的精神状况,一边快速解开她的衣领,露出她的右肩头。
绷带被鲜血浸染的不见一处原来的颜色,还不住的往外渗着血!这景象虽然算不上惨不忍睹,却也是赫然惊心!
谢珊在为夏微拆绷带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得夏微紧绷着躯体高呼了一声!谢珊甚至能听到她咬紧牙关的“咯咯”声,她赶忙找话题来转移夏微的注意力。
“微微,你看那张照片!”谢珊指着距沙发不远处,正对着夏微视线的一张桌摆。
夏微眯了眯眼,眼前模糊一片,再怎么用力也只能勉强看到桌柜上的桌摆残影。
“那是前年暑假,我们在东湖照的,你还记不记得?你,我,嘉嘉,彭飞还有孟涛――”谢珊小心的拆掉湿得透顶的绷带,一看到那伤口的形状,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三道筷子粗细的伤痕,隐隐往外溢着血!谢珊第一次真正感觉到皮开肉绽的意思,即便是一个人的抓痕也不至于这么触目惊心!
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疑惑,她赶忙给夏微清洗伤口,消毒止血,抹药,重新上了绷带,每一个过程都给夏微带来剧烈的疼痛!
“微微,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太阳大大的,天蓝蓝的,水也蓝蓝的,我教了孟涛半天,他也没学会游泳……”谢珊又开始做着分散夏微注意力的工作。
“蓝蓝的天……”下巴枕在端木夜的肩头,夏微意识不清中却忽地弯唇笑了起来。“我看见……一座山连着一座山……遍地都是蓝色的……牵牛花……”
谢珊懵了,她根本不知道夏微说的是哪里!那年暑假东湖之游,四周除了林子还是林子,哪里有什么山和牵牛花!天啊,夏微该不会糟糕到产生幻觉了吧!不过,看她一脸的痴往,这就是她理想中的世界吗?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豪宅宝马,湛蓝的天空,连绵的山峰,还有遍地的喇叭花就是她的温柔乡了吗?
谢珊心中一痛,竟落下连串的泪水。明明什么不曾拥有过的夏微,却还是那么无欲无求,可她的条件比夏微好太多,却还是想要拥有所有。
谢珊嫉妒她,有时候嫉妒的快要疯掉!可一到关键时候,她又禁不住怜惜这个可怜的女孩。
当救护车来接夏微时,谢珊随手抄了一件衣服披上,便跟着一起去了。彭飞、何嘉、孟涛和彭鹜陆陆续续的赶到医院,却被止步在重症病房门前。
“连我也不能进去!?”彭鹜不敢置信这个医生的态度,这老家伙竟敢将身为一镇之长的他给拦在门外!不知道彭鹜的这张脸就是出入这小镇范围内的任何地方的通行证吗!要不是丁典也受伤,现在家休息,夏微哪轮到这老东西接手!?
满腹都是对夏微新任主治医师的诽骂,彭鹜咬牙切齿的模样估计把人家给吓到了。这医生这才战战兢兢道:“我们医院的血库里血液急缺,暂时还没找到能和她配型的血液,她不仅失血过多,还严重脱水。她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伤口感染而引发高烧不退,我们将她隔离也是为她好,一旦伤口再次感染,情况更不容乐观。我们好不容易才控制她的病情,你们就别在这儿添乱了!”这医生看上去是有些资历的,他这么一说,听得周围的人心惊胆战,便越发的理直气壮了。尤其将这当做一场大快人心的报复,说完他还不忘得意的看了彭鹜一眼。
瞧彭鹜的怂样,被他一吓还真以为夏微危在旦夕,再厉害不起来了!
“她什么血型?”彭飞听得仔细,而且一回想血库失窃一事,大约猜出血库要做调动的话不是易事。他早些时候还听何嘉说,她父亲那边忙着采集血袋上的指纹。
“b型。”
至少不是熊猫血型,更值得庆幸的是,就算没有可配给的血袋,还有几个大活人在这儿可供采血。何嘉的血型是a型,谢珊的血型是ab型,孟涛的血型未知,只有彭家父子是o型血。彭飞不指望他那老爸会奋勇当先的站出来慷慨捐献,他自己便提供了的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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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魂天
彭飞刚把袖子放下来,就看到风尘仆仆的白卉赶过来,面上对她不欢迎的表情显而易见。
“你怎么来了?”彭鹜似乎也觉得白卉出现的不是时候。
白卉一见这阵仗就觉大事不妙,数一数人堆里偏偏少了夏微的身影,她便肯定了内心的猜测。
“那辆救护车就在我家附近出的事儿。”当她听到声音赶到现场的时候,丁典已经清醒了。当时丁典虽然什么也没告诉她,可她知道丁典是夏微的主治医师,心里便琢磨着是不是夏微出事了。她来医院撞运气,果然叫她碰见了彭鹜等人。“微微怎么样了?”
没有人来得及告诉她夏微目前状况的严重性,就见两三个护士冲进重症病房!其中一个留守在病房门口,把关不让闲杂人等越雷池一步。
越过她身后,彭鹜清楚的看见病床上夏微整个人抽搐不已!整张床在她剧烈抽搐的幅度下“咯咯”作响!
“怎么回事?”彭鹜急忙询问门口留守的小护士。
“病人在输血的时候出现排斥现象,引起休克。”听她陈述的语气,这小护士似乎见惯了这种景象。也对,医院这地方上演了多少生死无常的戏码,看多了,叫人也逐渐变得淡漠了。
心电图上的数字越来越低,每降一分,人的心都跟着揪紧一分。
直到病房里传来再也没有幅度的“嘀――”声,病房门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也出不了声,谁也不敢出声,唯恐触动这一时刻紧绷的气氛,将沉默在混沌中的哀痛爆发出来!
惨白的空挡里,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慢镜头,尤其漫长的是这看不到尽头的黑夜。夏微整个人在电击下弹起又落下,心跳仍不见复苏的迹象!
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心电图终于有了反应,那条漂亮的光线终于跳动起来,仪器上的数字也恢复了正常。
医生根本就不给大家松懈的机会,他望一眼门外苦心等待的众人,神色严肃的问道:“谁是病人的直系家属?”
彭鹜动了动嘴唇,稍微沉吟,继而说道:“她是个孤儿。”
“我怀疑病人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血型。”虽然没有做细致的检查,凭他多年行医的经验,从夏微刚才身体出现排斥的现象做了这么一个推断。“你们得尽快找到病人的直系家属!”
关于这一点,彭鹜也束手无策,夏微唯一的亲人就是刚去世的奶奶。夏奶奶在离世前从来没有跟他提过有关夏微父母的任何一点线索!
这时候,他竟想起了老杜家的人!
白卉将陷入沉思的彭鹜拉到一边,即便无人告知她有关夏微的事情,就眼下状况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白卉悄声对彭鹜说道:“鹜,微微这样下去恐怕不行!我在诛天有点儿关系……你看行不行?”
乍一听“诛天”这个名字,彭鹜的神色蓦地一紧,这明显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兆!可他竟意外的没有发表意见,反而惆怅的看了一眼重症病房的大门,还有抱在一起直哭的何嘉跟谢珊。
“我现在离不开。”彭鹜不知道那个对夏微不利的吸血鬼何时会再来,他必须守在夏微的身边保护她!他低头想了想,又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