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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汶翎傻傻地笑着,她抬起头来看着珀暗罗,珀暗罗右臂的鲜红吸引住了她的目光,担忧地站了起来,说道,“你怎么了?”
珀暗罗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一个意外。”
束汶翎想也没想,将手帕包好,放在了一边。便将珀暗罗拉到了床边,让她坐好。她迅速地走出石室,在最近的练香台上,拿了一把短刀,便又回到了石室里。
“你要做什么?”珀暗罗有些惶恐,她不知道她接下来的举动,但她知道,一定是出乎她意料的事儿。
“我并不知道自己是谁,而你不同,你有名字,有生活,你不应该这样残缺不全。”说罢,便将短刀夹在右臂腋下,左手狠狠一发力,右臂就这样从她的身上掉了下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束汶翎的举动让珀暗罗很是惊讶。
“帮你接臂。”泥人束汶翎的血普通人不同,她身体里流动的是淡绿色的液体,她靠着那淡绿色的液体,循环代谢,维持着生命。
珀暗罗看着束汶翎没喷出鲜血的右臂,有些恐惧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只知道,我可以这么做,并且有能力这么做”束汶翎拾起断臂,向珀暗罗的方向走来。
束汶翎在珀暗罗的身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揭开她右臂断口处的棉布,眼神一凛,狠狠地将珀暗罗断口地结痂悉数割落。
“唔…”断口处二次痛感让珀暗罗有些承受不了,她的头上一层层的渗着冷汗。
束汶翎一把把珀暗罗抱在了怀里,安抚着她,说道,“别怕,一会儿就好”
说罢,便用极其迅敏的速度将右臂与珀暗罗的断口重合,左手紧紧地攥着右臂和断口,她泛着淡蓝色的光,血管在手臂和断口处缓缓重造。束汶翎紧闭双眼,用她自己也并不能理解本能,将灵气聚在了左手手掌中,重新修复着珀暗罗的右臂和断口。
最开始,血管刚连起右臂和断口,珀暗罗的破口有一只撕裂的感觉,那很痛苦,真的很难扛,但身前的束汶翎紧抱着她的身体却格外的温暖,这使她,不由地安心了起来。她静静地任由束汶翎由心胡来,她渐渐地伸出了左臂,紧紧地抱住了束汶翎。
右臂从最开始清凉的刺激感,渐渐地变得温暖了起来,一盏茶的时间,一只干干净净的右臂,又出现在了珀暗罗的身上。
束汶翎用自己的衣袖擦去了珀暗罗头上的冷汗,将她断口处的血渍依次擦干。
珀暗罗看着为自己擦汗的束汶翎心里不由的一动。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是那么的靠得住,那么的让人心安。她有些心动了。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吗?”珀暗罗问道。
“不知道。”束汶翎擦尽珀暗罗身上的汗血,微笑地说道。
“也罢,你既然与我相识,便是缘分。”
虽然最开始,珀暗罗并不是真的想收束汶翎为徒,而这刻,她在她身上看到了,她渴望的,却不曾拥有的信赖感。
珀暗罗伸出了左手,抚摸着束汶翎的脸颊,说道,“为师,给你起一个名字如何?”
束汶翎有些欣喜,微笑地点了点头。
“我师尊借以佛家般若波罗之道为我取名珀暗罗,你为我断去一臂,日后,我便叫你缎岫如何?”珀暗罗怜惜地看着束汶翎。
“缎岫?”束汶翎不解地皱着眉,重复道。
“是的,缎岫,华连锦缎,不绝云岫。皆有重生之意,且与你替我断臂之意相符。”珀暗罗和善地笑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珀暗罗的徒弟了,你将是我,唯一一个徒弟。”
声音亲善和祥,与她们认识之处不同,这一刻,珀暗罗的心,已逐渐交到了缎岫的手里,只是现在,她们都还并没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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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四方问罪
树林里的一大块朝阳的空地上,言君戚跪在空地正中央,两根手指那么粗的绳子将他的双手紧紧地绑在了他的身后,他低着头,默默跪着。
四大门派:天曜山掌门白天柳鲲门掌门吴通万宗观的观主向华和月影宗的副宗主珀暗罗,分别居于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周边还有一些武林中散碎的小门派。因为靠月影宗比较近,有从宗里准备椅子让他们几大门派的掌门上座,其他小门派的掌事也有座位。
虽说言君戚大闹月影宗本是与其他门派无关的事情,但月影宗居然以四大门派的口吻发武林贴,还是头一回。所有的门派都会给四大门派任何一个门派面子,因为四大门派,都不好惹。
珀暗罗并没有坐着,缎岫有些落寞地站在她的身后,珀暗罗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她眼神一凛,放声说道:“我月影宗,虽是炼毒制香之地,但我们并没有做过任何危害武林的事情。不知道我们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坑蒙拐骗了?”
“…”天曜山万宗观的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吴通有些暗暗的牙痒,但凡是个人都知道,这制毒之地,何来好人?武林上但凡出现的无解之毒都是出自月影宗,虽说没有杀人放火坑蒙拐骗,但是终究也是伤人性命了啊吴通双手攥着拳,有些控制不住了,他身后的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着他,吴通冲弟子点了点头,为了言君戚,他忍了
珀暗罗瞥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他们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的,珀暗罗有些轻蔑地冷哼道,“既然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坑蒙拐骗,那我不妨直说了。这次叫大家来此,实在叨扰,我只是很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师出何处?”珀暗罗指了指言君戚,饶有意味地问道。
“副宗主,是这样的,”万宗观观主向华低了低头,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是柳鲲门掌门吴通的外甥,吴掌门希望他可以多学点东西,多见点世面,所以让他拜入了我的门下。这孩子资质还不错,我们就收下了。”
“哦?是吗?”珀暗罗一个字一个字,故意拉长尾音问道,“你教他…闯我月影宗?”
“这次恐怕,确实是我们的责任,不过这孩子毕竟是吴掌门的外甥,处理起来还要考虑下吴掌门才是。”万宗观的向华微微笑道,为了避免责任,告知言君戚月影宗如何寻得的柳林并没有到场。
“是啊,怎么办才好呢?”珀暗罗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鞭子,来回抚摸着,故意重复地问道,“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吴通皱着眉头,有些心疼地看着言君戚,咬着牙,始终没敢开口。
“吴掌门?你说我应该怎么做?”珀暗罗拿着皮鞭,眼神一凛,看向了吴通,咄咄逼人地问道。
“哎…”想到当年那些无解之毒,吴通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月影宗果然不能得罪啊若是戚儿现在受些皮肉之苦,可能暗处会安全很多,但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下来的话,恐怕,真是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委屈你了,戚儿。”吴通松了一口气,说道,“珀副宗主如果有什么惩罚就来吧,那是他应该受的。”
“好你们都听到了”珀暗罗看了一圈所有的小门派,小门派无不点头赞成,她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天曜山掌门白天的身上,“白掌门,你可以做这个证吗?”
“呵,他所属教派都毫无异议,我自是可以作证。”白天点了点头,微笑地说道。
“好小道士,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疼,不长记性”珀暗罗双眼微眯,执起皮鞭,狠狠地抽在了言君戚的身上。
“唔”珀暗罗的内力深厚,她这一鞭,立刻把言君戚的衣服抽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立刻便染红了他的衣服。
“啪啪啪…”一鞭又一鞭地抽了上去,她根本就不顾抽到了哪里,言君戚的脸上,一条条的血痕。
“咳咳…”用力过猛,他的一颗板牙被打了下来,他一吸呛了一下,他咳了好一阵才把那颗板牙给咳出来。但珀暗罗却没有因为这个而停止,她一鞭一鞭地狠抽着他。
当那颗板牙落在地上的时候,缎岫的眼睛里湿润了,她,心疼了。她的心,很痛很痛。虽然她没有承认,但是,在珀暗罗第一鞭下去的时候,她就开始心疼了。直到刚才,一颗本该安安静静地存在在口腔里的牙齿,因为外力而掉落出来的时候,她的伪装,全部崩溃。
“师尊不要”缎岫一下便抱住了言君戚,挡在了珀暗罗的前面。
珀暗罗一惊,她疯狂地双手来不及收回,狠狠地在缎岫的身上打了一鞭。
“啪”的一声,缎岫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