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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有经历过死亡,才会格外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现在的汶翎,比二十天前更加懂事,她知道,风轩子只是方式严厉,他真心把自己当徒弟,这就够了。花言巧语刺激耳朵,却不见得是真话。严言厉语虽然难听,但是说话的人,动机不坏,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汶翎小丫,你变了。”风轩子说道。若是二十天前,自己如果这样和她说话,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释然地和他说话。即使毕恭毕敬,眼睛里也会展露无法隐藏的恨意与怒火。
“看开了,想通了,变得豁达了。”汶翎笑着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风轩子话锋一转,言语凛冽地看着汶翎,“你确定,你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的不同吗?”
汶翎撅了撅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没有啊!”
“你站起来,攻击我试试。”风轩子看着汶翎,挑衅地说道。
汶翎惊讶地看着风轩子,转眼看着商云,商云低头不敢看她,“师傅,徒儿不敢!”
“要你攻击你就攻击,哪那么多话啊!”风轩子不耐烦地看着她,“用你最强的灵力来攻击我,快!”
汶翎跳下床,大呼了一口气,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我来了?”
风轩子点了点头,挑衅地朝她招了招手。
汶翎闭上双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双手放在胸前,猛力一推,什么都没有。汶翎一惊,闭上双眼试着和周边的小草对话,却感觉不到任何回应。她惊讶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灵气了,甚至生灵的气息,她也感觉不到。她失去了和生灵对话的能力,丧失了所谓的木之灵性。
汶翎皱眉看着风轩子,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
“你已经,不再需要灵力了。”风轩子冷冷地说道。
“是不再需要,还…还是不在拥有?”汶翎压低了声音,颤抖地问道。她从未感觉过这样的担心,她失去了唯一可以自保并保护他人的能力,恐惧感在她心头滋生。
“小丫,你告诉我,灵力对你是什么?”风轩子不紧不慢地问道。
汶翎讪讪地看着风轩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如果我说,你失去了你不知道的东西,你会怎么办?”风轩子玩味地看着她。
“不知道,我现在很迷茫…”汶翎坐在床边,目光涣散地看着风轩子。
风轩子低沉一笑,向汶翎扔来一本乐谱,说道,“小丫稍安勿躁,这本《幻云深潭曲》是为师自创的。习得此乐谱,你的功力将会骤增。”
汶翎接过乐谱,草草地翻了两页,不解地看着风轩子,“师傅,这是何意?”
风轩子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的吂脉因我而通,磐穴也由我而封,这本乐谱,就当是为师封你灵力给你的补偿。乐谱分上下两篇,上篇是心法,下篇是外功。修好此乐谱,算是为师没有白收你这个徒弟。”
汶翎攥着乐谱,眼睛里有了些许的湿润。她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所疑问,“乐章我会好好领悟,可是师傅为什么肯定我会吹奏竹笛?”
“因为你娘会吹。”说罢,风轩子迈步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对了!你刚刚吹的,那是什么曲子?”
汶翎看了看竹笛,再看了看风轩子,摇头道,“不知道,梦里的音律,不知何名。”
风轩子看着她,话中有话地说道,“二十年前,为师曾在仙津有幸听过一首曲子,曲韵章节几乎一模一样。不过那时的曲子是古琴弹奏,想不到,二十年后为师还会听见一样的曲子。这,笛曲诠释的撇去了古琴的矛盾纠缠,似乎多了几分悔意,真是回味无穷啊!哈哈!”
说罢,风轩子迈足离开了竹屋。汶翎痴痴地留在原地,眼角的湿润出卖了她脆弱的神经。她收好乐谱静静地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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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幻云深潭
“仙津…”汶翎目光涣散的看着前方,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着。
“师姐?”商云抚上她的手,轻声唤着她。
汶翎反握住商云,转过脸来看着她,“云儿,仙津在哪?”
“仙津?”商云想了一下看向竹屋东南方向,皱眉轻语,“父亲曾经跟我说过,仙津包围群山,在平原的最东边。大概就在那个方向!”
汶翎顺着商云所指的方向看去,身旁的竹笛被猛然带落,她哽咽地问道,“那,是宋绯的领土?”
“宋绯?哦,对!是胡王宋绯的辖地。”商云不解地看着她,“师姐,怎么了?有何不妥吗?”
“我想去会会这个宋绯。”汶翎坚定地看着东南方向,眼睛里喷出了些许火焰。
“你连山谷出不去,如何寻他?”商云担心地看着她。
汶翎想了一下,问道,“云儿,你知道草原上的彬原部落吗?”
“彬原?那是一个野蛮的部落,师姐,你问这个干嘛?”商云惊讶地看着汶翎,继续说道,“听说彬原上的汗王昏庸无道,随意侮辱女子,只要自己看上的,必夺之。他的武士各个魁梧粗壮,军队强盛。除了妓女,几乎没有女子愿意接触彬原上的男子。”
“彬原汗王是不是叫鹰武?”汶翎的声音颤抖地几乎失了真。
“不知道,好像是叫什么武的。”商云担心地看着汶翎,“师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汶翎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行使自己清醒,“云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你问我怎么知道这些的?”商云想了一下说道,“我在来这之前,走过很多地方。一次路过宏林,听小贩说的。因为彬原和宏林比较近,汗王经常在那里寻欢作乐。宏林的女子都不穿女装,几乎除了妓女,每个人都把自己打扮得灰头土脸,我也是从那时起,开始穿着男装,保护自己。”
汶翎看着她,娇媚一笑,“云儿长得如此娇俏,即使身着男装,也难掩丽质容颜。”
“师姐,你取笑人家。”商云的脸上微微泛红,羞涩地说道。
欢愉中的汶翎,埋下了深沉的心事。她依稀地记得瓦丽皇后和丈夫合葬在汗王帐篷东面的树林里的一棵树下,她曾用小刀在那棵树上刻下了一个圆圈和一个三角。圆圈为母,三角为父。这是瓦丽的遗愿,即使是死,也不愿轻易让人找到,以免后人思恋,葬于树下。此刻的汶翎,很想去祭拜,现在却很不是时候。于是她默默地翻开了那本乐谱,静静地观详着。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刚来谷底的时候,商云练剑扎针,汶翎参详乐谱,那只吊颈白虎偶尔会出现在废湖边。说来奇怪,即使汶翎失去了灵力,白虎依旧和她格外亲近。那恐怕就是,除了灵力以外,与生俱来的另外一种魔力。可能,是善良,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
汶翎坐在竹林里,静静地吹着竹笛,欢愉轻盈,带有一丝悔恨。乐曲流畅动听,引来不少飞鸟,停驻欣赏。偶有牵挂之音破出,飞鸟总会叽叽呀呀地回应着她。似是深有同感,又似惋惜怜悯。
汶翎从下篇开始练习乐谱,熟练乐谱后,盘腿林中静修心法。几日下来,她的眼中似乎凸现了橙色的光芒,那是她丹田里溢出来的真气。她沉沉地呼吸着,一次次地控制着这突兀的真气。
竹笛静候,心法结合,竹笛奏出的乐章,压制了汶翎难以控制的真气。音节在她的手里,似乎有了生命,慢慢地舞动着。一日,两日,汶翎练得越发娴熟。
竹林不够宽阔,于是她转向,开始在废湖边练习。湖面随着乐章而颤抖,快拍豪迈,丝丝波纹翻动湖面,慢拍静怡,翻动汶翎身旁的风,形成一阵圆形风盾,包围着她。乐章疾走,湖面波涛万千,在湖中心形成了一个旋窝,越旋越大,乐章结束,风盾破裂,旋窝爆碎。那是一种毫无预兆地伤害力,突如其来地攻击,无人便罢,如若有人,不死即伤。
汶翎看着湖面飘来的条条死鱼,难掩惊讶之色,闭上眼睛,静默了一会儿。飞身跃湖,全部捞了起来。失去灵力的她,轻功虽无法做到滴水不沾,但还是足以不沉的。
她在湖边找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捡了一些废竹为铲,挖起坑来。埋好死鱼,她双膝并拢跪在坑前,闭着眼睛,静息着。沾满湖水的衣服上,又贴了些泥土,看起来十分肮脏。她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跪着,冥想着,沉思着。
“小丫,如何?对幻云深潭曲的威力还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