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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深宫冷暖她心知得深,打狗还得看主人,不看着小安子的面,总还得瞧上几眼他那师父李元碌,那可是正儿八经从君上王府里出来的人,她宫内当差的身份怎么能够与之相比得去。
况且,小安子眼下还是太医院里的办事内侍,她总得想想这会不会是李元碌先在她这里埋下来的暗线。太医院可是维系着宫内贵人们的安危之所,谁又能不想来先占上几层的先机呢。
“小安子,近日里来嘴角越发的甜了。”上官淳耳朝着小安子哼了一声,并不与之再在此事上多牵扯,她自身总是不受教,刚还在自说着多做少说,怎的转眼间就给忘得一干二净。“怎的,你今日来得我这里,莫非是有事情寻我?”
小安子嘿嘿地笑了两声,眼里尽是谄媚,“总说大人心思缜密呢。师父刚才传了消息来,君上下谕宫内所有当着差使的大人们前去朝阳殿候着,这不,奴才急着进来寻大人了呢。”
上官淳耳的眼角一扯,前去朝阳殿候着?王后同着妃嫔娘娘位份的册立大典不是在三日之后么,眼下里急急地招了前去朝阳殿候着,也不知是有何事发生?
“此事可不能耽搁,本官收拾下行装立时就来。”小安子朝着上官淳耳点头称是,俯着身退了出去。君上脾性难测,她可不能在节骨眼上去得晚了,否则的话,等待她的便是一场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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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杀鸡给猴看
她将桌案上头的药方子快速地整理妥当,再理了理身上新换上的厚棉绛紫色官袍,立时拔腿出了门去。
朝阳殿落于王都正中面阳处,殿脊朝天,每一处皆皆都能被阳光照着,以至于由了先君定名为朝阳。
琉璃的砖瓦上覆上了一层的雾霭,借了初晨的光色所染,混着纯白的雪身透出来五彩瑰丽的美景。朝阳殿正大光明门槛前,横挂了逶迤的朝阳二字牌匾,流金所绘,气势非凡。
众臣百官上得早朝的朝阳殿果然威严肃穆,耸立的阶梯上端立着身着深色绣纹袍衣,头顶八品顶瓴毡帽的侍卫,配了弯曲的刀身,倒显得朝阳殿透着无比的肃杀之意。
上官淳耳是来得过朝阳殿几次的,她四下里得望了几番,殿前宽硕的场上已经来了好一些官员,左右瞧得了几眼,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没有一个是她敢去打上招呼的。
太医院的医官们早已结成了一团相互说着话,她摸了摸自己的鼻间,自打昨日去给宫嫔们送了毒药去之后,这些个侍医们便是更少与她说话了。上官淳耳也不以为意,原本她同着那些男侍医们也说不上些话儿,她索性也没去上前理会,少说多做,方才是正道。
更何况君上遣了群臣,甚至是她这个小小的侍医都被叫上,这事情指不定是不好的,她一会可要跪得离前殿远上一些,切莫被君上瞧得不顺眼,一命呜呼了去。
她择了靠于殿门边缘的位置做为她的地盘,等会子君上来了,定是瞧不着她的,她也正好落了个空闲的地儿。
霹雳的几声鞭子响,叫上官淳耳收回了自己飘得老远的思绪,她立时端端正正地摆正了身子,朝着前端望了出去。
“君上临朝,跪。”内侍总管李元碌一阵的高吭吆喝,上官淳耳便见着一身暗红锦袍,外披细棕厚实皮毛大氅,头立高顶耸立王帽的君上由朝阳殿的正侧显了身影出来,她与着众官一同朝君上行了跪拜礼。
她离得君上稍远,瞧不清楚君上现如今的面色如何,但上官淳耳隐隐觉着,这事情怕不是那样简单。
不过,那与她并无太大的关系,君上若是要处置她侍医配药一事,大可不必等到今日,昨个儿就已经遣了侍卫将她给就地砍了。
上官淳耳站在众人之后,偷着空儿打了个欠,昨日她被吓得不轻,又没有睡得踏实,眼下里却是困意灼灼。好累啊,去见得君上一回,让她给吓得半死,整个人都接连着不好了。
“带罪臣上殿。”李元碌拖长了的尾音,让着上官淳耳的瞌睡给惊得不翼而飞,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什么?带罪臣上殿?她没有听错么?
自打君上登基,未产下王子的宫妃们已被下令殉葬,而朝堂之上据她耳闻,君上夺位成君之时,其他的王爷们几乎都被君上诛入下了狱。
而李元碌宣带罪臣上殿来,不就是那几位被削爵的削爵,逐出宗亲的逐出宗亲的王爷们么?她隐隐觉着,君上带着罪臣们上殿前来,是想要让着众臣们瞧着,连着王爷都要被诛杀,更何况是朝臣。
好一场杀鸡给猴看啊,甚是妙哉。上官淳耳眼角有些疼,君上铁血无情,昨日先君下葬封陵,她可是瞧着君上连一滴眼泪也没流,甚至,那嘴角明显还扯了一丝的淡笑。
现如今带了罪臣,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她现下有些明了为何君上会让宫内所有当差的大人都前来这里了,要做就要做得全套,毕竟王爷只有那几位,诛杀之后,便再也没有可利用的棋子了。
好冷。上官淳耳觉着身上引伸出来一丝的寒意,仿佛那刀锋也将架到她的脖颈之上,若是以后让着君上知晓她为女儿身,那可是欺君罔上,也不知她日后的处境会不会更加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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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就地砍杀
果不其然,身着暗色的带刀侍卫两个带着一个,将先前与君上可谓手足相称的王爷们尽数押上殿前来。
上官淳耳前头的大臣们已然开始窃窃私语,她听得仔细,总不过是说君上冷血,也不知带着王爷们前来究竟是何缘故。
亲王们夺位失利,有些许的大臣们以往可还是亲王们的亲信幕僚,君上若不是太过于铁血,只怕是要君位不稳了。
虽则话是如此说,可上官淳耳还是觉着这一幕太压抑了一些,王爷们以往何等的意气风发,眼下里却是个个身着有些脏乱的囚衣,发际垂散在脸面四周,瞧起来倒是狼狈不堪。就连想要辱骂君上的话都隐在了风气里,只垂着头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罪臣大王子龙傲晨,二王子龙傲玉,三王子龙傲坤,四王子龙傲洪。。。。。。”李元碌每念上一个名字,带刀侍卫便将人犯往着前头行了跪拜礼,上官淳耳缩着脖子,跟着众大臣一道未敢抬眼细看。
几位王子罪状连连,数十项罪责一并连罚,条条当杀,因此君上下圣谕,所有王子罪臣当着众百官就地砍杀。
就,就地砍杀?上官淳耳身形一晃,差点栽坐在地界之上。将王爷们就地砍杀可是没有哪一朝有的啊,这不合天下间兄友弟恭的礼数。
但是,上官淳耳放眼望去,官阶远比她高的重臣老臣们,尽数没一人敢吭气。这可是君上铁血冷情的当口,谁又会不想要自己的性命前去阻上一两句的。
那可是连自己的亲兄们,亲手足都能就地砍杀的龙傲天,是那个一手掌了天下间生杀大权的君上。
刀斧手鱼贯而入,举着森冷地刀锋让着人看上去胆战心惊。上官淳耳自知没那个胆色敢去瞧上几眼,昨日她已经被吓着了,可不想在今日还被恶梦所缠,打从刀斧手举起了刀锋,上官淳耳便就将打量的目光收了回去。
菩萨保佑,可不能叫她也沾上几层的恶运才好。她轻举了双手,将自己的耳朵给捂紧了些,但即便是如此,那挥着刀锋的声响却是接二连三地传了过来。
上官淳耳常年替人瞧过病,深知刀锋划上血肉是何等的模样,眼下里那脖颈上头的血肉,怕是伤口上血肉翻飞,整个人头都给溅飞了出去。她喉咙一酸,那赤术,仙茅的药效仿佛又被激了出来,十分的苦涩难咽。
“本君登基之时,这些个罪臣尚且不安稳,还妄图动摇北周朝的江山社稷,今日就地诛杀,望上朝各官恪守本分,切莫学了这些个罪臣的下场。”
声线极为的冰冷,当下里所有的朝臣全数下拜,“君上英明,君上英明,君上英明。”三声大呼,响彻九霄天外。
罪臣之罪,左不过是落到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败字上,若是君上未有登基,于九王夺嫡之中失捷,只怕新君也会数出数十条罪状,将他给收押了。
自古想定人其罪有何难处,即便是莫须有又有如何,举凡是君上所定来的,何人又敢去推番言论?
上官淳耳眼下里终是得知,面目上头瞧出来最不具势力的,才是要留下心来的,君上未得其势,其母又是宫人出生,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