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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交出来,快把人给交出来。”众人在君上的跟前叫嚣着,让他们把方才受伤的男子交出去,上官淳耳瞟了一眼男子,心下里做下了思量,莫不是这男子骗取了这些人的钱财不成,竟然狠心将人打成这般的模样?
不过,能被人叫着喊打,十有*也不是好茬子,解救人于危难之处,也得瞧瞧看身家是否是清白的。
君上把身子退开了一些,退到了上官淳耳的正前头,将受伤的男子露于了人前之上,“各位想要寻人,在下若是阻了各位的路子,岂非成了拦路的盗贼不是?”
上官淳耳就知晓,但凡是君上行事,总是叫人摸不清方向如何的,况且,这与他们并无直接的关联,一事克一事,不是事宜多有纠扰,也不会闹上这一步田地来不是。
领着众人头前的人,一身朴实的农家人打扮,但也并非是不讲理的人,看着君上让开了一条道,便是抱了拳头,“公子性子直爽,咱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儿,不瞒公子说,咱们地方生了疟疾,多有人往生,这厮倒好,竟来了咱们的地方行了偷盗的行当,咱们眼瞧不过,这才动了手打人。”
上官淳耳讶然,地方生了疟疾?若不是除开兵营之外,也有地方生了疾患不成?如今听这百姓提起来,形势怕有些严竣了。
“哦?原来是这般回事,我堂堂北周之地,竟然有这等卑劣鼠辈,也当属是混账了,既如此,此人便就交于各位处置。”君上抿唇一扯,双手尽数背在身后,没半点想要阻拦的意思。
君上顶天,又素来铁血,最是瞧不惯性子低劣之人,只是,眼下里未摸清来龙去脉,仅凭一面之词,会不会太过于草率了一些。
她正待要开口,却是方才受伤的男子开了口,“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小人原是戍卫营的一名校尉,实是无可奈何才行此一举的啊。”
戍卫营的?上官淳耳一惊,看向了君上,兵营里的人,不就是君上的人了么?上官淳耳自觉地将受伤的人归划到了自方阵营里,总要听听人如何说才能定罪不是?
“你倒是实诚。”这话,君上已起了杀心了。若是寻常百姓家,君上还兴许会网开一面,如今自称为营中之人,如此,便就断了其后退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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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措手不急
受伤的男子一惊,大约是想到了随之到来的下场,言语愈发的急切,就连身板都挺得直了些。
“公子有所不知,如今疟疾四起,我手底下已有好几名兄弟下不了床来,若是再未有药草医治,恐怕他们的性命也就此了结,我命不足惜,可在下的弟兄为国为民洒尽了热血,在下听闻旁村的人素患有此疾,想着应是有解扰的方子,这才出此下策,前去探上一探的。”
这倒是在情理之中的,八成他真正是急了,兔子急了还得跳墙呢,更何况是亲眼瞧见自家的弟兄性命危在旦夕的。
“方子自是大夫开药就诊,前去扰百姓之生计,惊百姓之过活,是所为不耻行径,既然此事已被我主仆二人所知,我二人必会倾尽全力解之此事。”
得知来龙去脉才好对症去药,疟疾一事总得是要她先去瞧过有无性命之虞,君上会如此对那受伤的男子这般言说,怕是已经打算好了要利用此人得到正当的缘由,前去戍卫营也算是保全了他们的安危。
“是,公子说得是,若非是必要,在下也不会出此下策。”军令如山,他如此一来,也是情非得已,活人总不能眼生生地瞧着人命归天,将士若不能死在战场之上,那便是死得毫无价值。
君上瞧了那受伤男子一眼,这才拐了头首朝着举了棍棒的众人抱了拳,“各位,请听在下一言,钱财虽重,但若是与性命相较,便是一文不值,北周素来以礼未天下,如此,还请各位瞧着在下的面上,放过这位汉子。”
上官淳耳由始至终并未坑上一声,君上这话说得太接地气了些,她原以为君上常居深宫,不知寻常百姓间的言语。
这般一说出口来,当下里,众人面面相觑,倒是带头的人有些眼力劲,将君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之后,这才点头应了,“既然公子如此说了,咱们也不好再强拦,今日算是他的运气好。”
眼见着那带头的人领了身后的众人往回走,上官淳耳显明的听到君上叫住了他们的脚步,“各位请留步。”
“咱都不计较了,你还有什么事儿啊。”那人回转了头,君上却是一笑,言问了那人的名讳。
“在下萧诀。”豪气冽然,连着君上都有些眉头上挑的势头,上官淳耳是识得君上的眼风的,君上怕是有些看中这男子了。
不过,上官淳耳更为好奇君上为何问住了那人的名讳,却没有留下他来,想着,君上应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她为臣工的,也不能干涉上者圣意。
“疟疾之症极为的难忍,我这仆人在医术上有些造诣,若是你不嫌弃我等多管其事的话,我二人便是能随你走上这一遭的。”原来君上打着的这主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受伤之人一听到能够解了疟疾之症,当下有些激动难已,“你,你们真的有办法治得疟疾之症么?”疟疾疟疾,举凡是寻常的大夫都是能治愈的,现下却是成了下不得床来,上官淳耳心下已有所思量,这恐怕不仅仅是疟疾之症。
“这得等小人瞧过了症状才能得知。”她不敢保证是否能治愈得了那症疾,总得是要先眼见了情形,才能得知。“不过,倒是你,手脚都冻伤,也需得先用药草泡上一泡。”
君上瞧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上官淳耳自觉那应是赞赏之意,论及揣测圣上之意,眼下里却成了她的乐趣,倒是叫上官淳耳有些措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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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戍卫营
因着上官淳耳同着君上一道行进,并未有背着药箱,一来君上不想要去营中太过于突兀,二来,若是她背着药箱,不正正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么,所以,对受伤之人的伤口,她也只是拿了锦帕给他简单包扎了一番。
她一路扶搀着那位受伤之人,没有青彦在,这等功夫还得是她来做上一做的,不过,她行医济世,扶着病患前行,也未有什么别扭的心思,况且,她灵台清明,心思纯然的。
一路往南前行,出了市集口外,老远都能瞅见竖了战旗的兵营,营内多有大帐支立,校场,灶火台,点兵场一应完全。戍卫营不同于宫内的近卫军,戍卫护的,是整个王都的安危。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如今借着同君上一道同行之故,她有幸见着了这等威严非凡之地,果然无一不是透着一股子的顶天之势。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于此,上官淳耳对着慕将军升腾起来一股的敬仰之心来,一介女儿家能有着这般的气魄,那般的胆色,正气方刚,毫不逊色战场男儿。
远远瞧着兵营肃穆凛然,近了,却发觉营中却有些死气沉沉,连守着营外的兵士都有些有气无力,“肖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叫人打成这般的模样?”
肖将军?上官淳耳眨眨眼,还没等她多有思量,她扶着的人却先行开了口,“无碍事,幸得这两位公子的搭救,只不过受了些皮外伤罢了。”
守卫将她跟君上瞧了一番,这才点了点头,“将军可是寻到什么良方了么?大帐里头的兄弟病疾越发的重了,您赶紧去瞧一瞧吧。”
“两位公子,请随在下来吧。”那肖校尉侧头恭敬地朝着上官淳耳与君上告明去意,上官淳耳将肖校尉交到了守卫的臂间,退到了君上的身后,上位为尊,时时都不能失了礼数。
君上双手抱了礼,这才随着肖校尉一道进去了营内,营内正对是一方木头搭就的阶台,有几尺高,阶台两边竖立着用了白布绷着的大帐。
肖校尉掀了最近处的一方大帐,透着帐外的光彩,上官淳耳隐约瞧见了帐内的情形,多有兵士卧于床榻间,她耳目清明,还清楚地听到了好几声的痛呼。
君上也没耽搁,领着上官淳耳两步就跨进了大帐之内,帐内里头用木制所制的板床分了两排,东西摆放。兵士叫喊着痛意,上官淳耳也没有耽搁,立时拔脚就朝着那板床而去。
兵士被襦是用着厚实的棉絮所造,外头包裹了一层淡蓝白底的被面,上官淳耳轻掀了一名兵士的被面,立时,一身暗黑的甲衣印进了她的眼帘里,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