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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美人手搭在思忧的腕间,却是叫住了上官淳耳,“上官大人的手段真是高明,既保全了自身,又除去心腹之患,连着本官都是有些钦服。”
上官淳耳带着身后的小李子弯身行了礼,却是缓然一笑,“娘娘过谦了,若非不是娘娘思绪缜密,言语精妙绝伦,这一出计策也是无法周全得了,微臣只不过是一介侍医罢了,总是摆不到台面上来,却是娘娘言重了。”
慧美人描了墨色眼线的眼眸轻轻动了一动,上官大人倒真正是不好对付之人,不单说君上对其器重,论及这笔迹上头的功夫,她就不会小瞧上官淳耳,否则的话,这姜太医也不会遭了这个道。
“大人若是摆不到台面上来,那这太医院的其他侍医不是更加摆不上来了么?上官大人天资过人,本妃想着,有些东西大人也得打算起来了。”有些话对着上官淳耳,慧美人想着,她得去提上一提。
陶家想要占稳脚跟,上官淳耳在其间的作用就不能让人小瞧的,在她的意识里,或许只有同着上官淳耳联了手,陶家的出头日子才不会太远了。
上官淳耳搭手,恭敬地朝着慧美人娘娘行了一礼,发自肺腑的诚心诚意,这话若是论着其他的人,提上这一句,不过是让她的处境好过了一些罢了,费着些口舌为旁人好,不会有谁会这般提出来。
于此,慧美人的一句诚意之言,倒叫着上官淳耳对着慧美人的心境,生了敬重之意来。“微臣谢过慧美人娘娘之恩,日后但凡娘娘有用得着微臣的地方,微臣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慧美人带起一丝笑意,她朝着上官淳耳打了趣,“本妃若是让着大人赴汤蹈火了,那这后宫里着了病疾的人,还不得将本妃吞下了腹内?好了,本妃宫里还有些事宜,就不多叨扰上官大人了。”
上官淳耳退后了一步,弯了身子,“微臣恭送娘娘。”慧美人的这个提议她的确是想过,侍医位向来只有三位,但这样却是对着其他医术精湛的太医多有约束力,那么提拔起来的太医就必得要心境宽阔一些,有实质性的能力还算是其二。
“小李子,咱们去瞧上一瞧姜太医,也好送他一程。”上官淳耳瞧着慧美人走得远了,朝着小李子吩咐了一句,提了衣袍往着午门而去。
姜太医官袍已被褪下,头顶上头的乌纱帽在拖出去之时,李元碌已吩咐了人前来摘了送去了君上的桌案间,现今的姜太医发际凌乱,整个人颓唐如乞,就连身上的衣衫都是乱成了一团。
锒铛锁在双手双脚之上,拖在身后扯起来沉闷的声响。临着上刑台,姜太医搁着散着的发际却是瞧到一身绛紫色绣鹤配青竹官袍的上官淳耳,正领着身后的小李子等在了刑台的下头。
“上官淳耳,本官还沦不到你来看笑话。上官大人事宜繁多,若是无事,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姜太医横了一眼,他知道上官淳耳前来这里,绝计是没安好心,而他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来看他的笑话的。
上官淳耳轻笑了一声,“成王败寇,姜大人倒是看得通透。”她抬了脚步凑近了姜太医的跟前,带刀侍卫知道上官淳耳是何人,纷纷退后了几步。
“姜大人心下里还带着些疑惑,本官若是不来替着姜大人解答上一番,想必姜大人也不会瞑目不是?”
姜太医冷哼着撇开了头首,没答理上官淳耳一下。上官淳耳也是不恼,这人都到了这份上了,她也不会计较了,“姜大人递交的方子,若是本官未有想错的话,却是在本官听差处的后桌案拿到的吧。急火攻心,姜大人却连这样的症疾都瞧不透,做这太医位也是有些为难姜大人。”
姜太医眉间一扯,上官淳耳的意思是,莫非。。。。。。他不由得气极,“上官淳耳,那方子是你写的,竟然真是你写的。你这个阴险小人,本官竟然还是着了你的道。”
“可不是么,姜大人以为得了良美人的重用,就能够站稳脚跟?本官退两步,那是给姜大人你的脸,却不曾想,姜大人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当真是叫本官也是无可奈何。”
“你什么意思?”姜太医侧回了头,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外。
上官淳耳抿了抿唇线,侧过头看了一眼小李子,小李子会意,将她书写过的两种笔迹送递到了姜太医的面前,让他看得清楚。
“姜大人常年处在北周的后宫里,想必也是有些对外头的事宜少有关切吧,举凡是左手使剑的高手,右手拿剑总也会保命杀敌的。”
姜太医瞪圆了眼睛,上官淳耳这话的意思,即便他是傻子也是听得出来,这两张方子上的笔迹有明显的差异,而且看不出来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左手剑,右手夺命,同一个人,两种手法,想不到上官淳耳竟然是用着这个法子来对付他。
那么,这样说来,上官淳耳就是用的这个法子,将他推上了绝命之地,还搭上了他姜家的四族!
“上官淳耳你这个阴险小人,本官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姜太医怒极生火,双手照着上官淳耳的脖颈就抓了上去,周边的侍卫一瞧情形不对劲,当下里立时按住了姜太医。
上官淳耳看着被按下身子的姜太医,笑得分外的冷血,“杀了本官?姜大人还是先想想接下来的刑罚吧,五马分尸姜大人好好地享用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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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言可畏
“上官淳耳,你这个无耻小人,本官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终将不得善终。”姜太医挣扎着身子,想要摆脱侍卫的束缚,上官淳耳性子卑劣,就是变成厉鬼,他也要拖着上官淳耳一道下地狱。
“无耻?本官在这一层上怎么及得过姜大人,若非是姜大人自己口下里不留德,又怎么会落到眼下里的这个地步,你说是吧,小木子。”上官淳耳抿了唇线,对着姜太医身后不远处的小木子挑了唇线。
姜太医眉心生疼,“小木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官待你不薄,你竟然会这般的落井下石。”
小木子凑在了姜太医的身侧不远,朝着上官淳耳轻弯了身子行了一礼,这才转头朝着姜太医开了口,“姜大人,奴才听闻着姜大人即将行刑,赶着功夫前来送大人一程,也好全全奴才的心意不是?”
小木子顿了一顿,语锋一转,“姜大人说什么,大人待奴才不薄?若是姜大人认着处处指着奴才的短处说事是待奴才不薄,那奴才便是以为姜大人的脑子不能使了。姜无慎,如果不是你,我兄长小路子为何会被人暗算至死?如今姜大人一去,奴才怎么又不前来送上一送。”
小路子这个名字在姜太医的心头扫开一层的冰霜,“那般的小人竟然是你的兄长,哼,本官早该想到这一层,如今本官败北,总是一棋之误,上官淳耳你别得意,谁人笑到最后还未曾可知呢。哼。”
上官淳耳不再搭理姜太医一眼,无论她笑不笑得到最后,都不是姜太医该担心的事,她唇线一勾,轻轻地带了一道极轻蔑的笑声,却是从姜太医的身侧边迈开了步子,离开了刑台之地。
除去了姜太医,还连带了一个良美人,西厢那处里头的宫妃自来只进未出,褫夺了封号,降低了位份,对于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李良娣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
李起忠不过是降了宫职,但她还没有打算停手,只有李家替着宫家用鲜血洗净了冤屈之日,才能消她的心头之恨。
小李子同着上官淳耳走了一段,却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大人,君上说的那一番话,在奴才看来,怕是有心人会善加利用,大人可是得当心一些了。”
上官淳耳抬眼望了一番远处的正阳宫殿脊,将小李子没有说出口的名字带了出来,“你的意思是,指的王后娘娘?”
小李子只是微点了头,没有开口。君上为了姜太医的一句诋毁之言,就要了姜太医的一族,这样的话若是传到了王后娘娘的耳朵里,总是要引起些风波来的。
“你怎知本官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激怒王后娘娘呢。小顺子知道得太多,想必王后娘娘早就坐不住了吧,既然坐不住了,那咱们就去推她一把不是更好么?”
上官淳耳面上一丝的血色也无,她等的就是王后娘娘的伺机而动,如若不然,一家不动,曲家也不会动,慧美人娘娘所想的敲山震虎的戏码也上演不了了。
“大人是想……”小李子闭嘴了,只要大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