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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也不强求,弯下腰打开携带的皮箱,在皮箱里翻腾了一阵,起身递给林磊五个弹夹:“就这些了,用完了再与我要。”
林磊收起弹夹,与老刘一起走出住所,只见门外停着一辆越野车,越野车旁边站着一个很精瘦的年轻人。
原来老刘都计划好了呀。林磊心里微微不爽,总有被人算计的感觉。
老刘递给林磊一个红本本:“这是你的工作证。事情完结后还给我。”林磊接过来一看,上面有自己的照片,还有清晰的中纪委钢印。赌气地说道:“我总得有点报酬吧?这个红本本以后就归我了。”说完,转身坐进了车里。
老刘苦笑着冲着越野车挥挥手。越野车启动后,慢慢向远处驰去。
林磊坐在车里暗暗沉思:与老刘他们恰恰相反,张为斌之流,自己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自己没与高级官员打过交道,见过的最大官员也就是正处级的老刘与李处长,但这两人整天与自己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谢老退休以前是国家的高级官员,自己该如何与谢老交谈呢?能不能使谢老改变以前的观点呢?毕竟谢老久历官场,意志坚定。每一句话在出口前都要深思熟虑的,话语一旦说出来,就轻易不会更改。
林磊越想越不对,发觉谢老才是自己此行最大的难关。有心给老刘打电话求救,但想想自己刚才在老刘面前嚣张的样子,又抹不下脸来。正懊恼间,霍然醒觉,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事大违道家的无为之旨,身上顿时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正思虑间,越野车就到了谢老的住所,是郊区一个独家小院,如果不是大门前站岗的两名军人,这里与普通的农家没有任何区别。
林磊下了车,迈步向院门走去,行走间隐隐有出尘之姿。经过刚才一番天人交战,林磊的心境竟有了一丝进步。
林磊来到大门前,递上工作证:“我是来拜访谢老的。”
一位军人接过林磊的工作证说道:“你等一下。”转身进入院内。不一会,走了出来,把工作证还给林磊:“首长请你进去。”
林磊点点头,向院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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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谢老
院落里绿意盎然。左侧是一片菜地,菜地里的秧苗已有了一尺高了,远远看上去像一块碧绿的地毯。右侧是一排葡萄架,墨绿的葡萄藤上挂满了肥大的叶子,稠密的叶子下隐藏着嫩绿的小花,散发着阵阵清香,引得蝴蝶、蜜蜂围着葡萄架飞个不停。
葡萄架下有两把竹制的躺椅,一把躺椅空着,另一把躺椅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正看得津津有味。
林磊心下明白,这位老人就是谢老,自己要拜见的人,于是慢慢向葡萄架走去。
谢老看到林磊走了过来,略微欠欠身,指着对面的躺椅微笑着说道:“小同志来了?坐吧。”
林磊冲着谢老颔颔首,在躺椅上坐了下来。
谢老放下手中的书籍,注视着林磊说道:“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为了老李的案子吧?”
“是的”没想到谢老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林磊喜不自胜,打起精神,赶忙应道。
“你没见过老李吧?”看到林磊点头,谢老眼神迷离,陷入了回忆当中,“老李今年还不到六十五岁,已是满头白发。你知道老李的头发是怎么白的吗?”谢老两只没有焦距的眼睛瞟了林磊一样,自顾自继续说道:“上个世纪末期,我在沿海一个省份主政,老李是我的副手。当时的工作非常繁重。老李三年没回过一次家,吃住全部在单位。每天晚上十二点以前,他办公室的灯从没有熄灭过。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没用一年时间,老李满头黑发就全白了,他当时还不到五十岁,正当壮年呀。”
说到这里,谢老的眼里沁出大滴的泪珠,呜呜地哭了起来。
现在的谢老,像一位普通的邻家老人。呜呜的哭声哭得林磊心里酸酸的,哭得林磊不知所措。
好久,谢老才止住哭声,歉意地看了林磊一眼:“让你见笑了。”
面对浸染官场多年,还保持如此率真性情的一位老人,林磊除了敬佩,已无话可说。
“你们可以去沿海那座城市打听打听,只要是上了年纪的人们,应该还记得每天风风火火忘我工作却白发飘飘的身影。”谢老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目光视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与伙伴们在一起,为国家和人民忘我工作的热血岁月。
林磊哑口无言,肚子里思虑了千百回的说辞竟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暗暗叫苦,看着谢老发呆。
谢老长叹口气:“老李已经老了,也没几年活头了,让他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自己陨落吧。”说着,殷切地看着林磊,完全没有政坛宿老的威严,眼里更多的是恳求。
林磊心头一软,差点就要随口答应谢老。幸亏修道多年,心智坚定,把已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进了肚里。突然想起老刘无意间提到过,谢老是军人出身。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笑呵呵地问道:“谢老以前当过兵吧?”
谢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周围满色如常自豪地说道:“是啊,我还参加过当年的‘自卫反击战’呢。”
“当年死了不少人吧?”林磊盯着谢老热切地问道。
“战争那有不死人的呢。”谢老又陷入了深切的缅怀当中,“低矮潮湿的猫耳洞,恶劣的坏境。。。。。。。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谢老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当时,我是团长,带领我们团在一个高地坚守了五天五夜。顶住了敌人数十次攻击,全团一千五百多人,最后只剩下不到六十人。战斗结束后,放眼望去,满山遍野的都是我们战士和敌人的尸体。。。。。。。”
林磊点点头感概道:“毫不夸张地地说,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革命先烈用鲜血换来的。”
谢老赞赏地看了林磊一眼,没有做声。
林磊一看有门,赶忙趁热打铁:“比起年纪轻轻就献出生命的革命先烈,现在那些贪污*的官员真应该千刀万剐。”
谢老饶有深意地瞥了林磊一眼:“毕竟受党和国家教育培养多年,再经过层层选拔,在各个岗位上的干部可以说是咱们国家的精英;那些贪污*的官员也不全是卑鄙小人,他们中一些人也曾是过五关斩六将的猛将。”
“不论他为国家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也不论他曾经在多么重要的位置上工作过。只要他敢伸手,就必会被抓。”林磊看到谢老的眉头皱了起来,赶忙说道,“李老把他孙女送给了峨眉的通玄子。”
“什么?把自己的孙女当做礼物送给了峨眉,以此来对抗咱们的政法机关?”谢老勃然大怒,据国家高位多年养就的气势完全放开,犹如一头暴怒的老虎,目光炯炯盯着林磊。
这才是谢老的真实面貌。林磊心里不禁也有一点怯怯的,不跌地点点头。
“唉”谢老长叹一声,如一位迟暮老人,脸上一片灰败,一下子瘫在了躺椅上,“老李堕落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心为公的老李了。也许我真的错了。在他伸手的那一刻,他就变质了。”
谢老挣扎着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冲着林磊摆摆手:“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不会再过问了。”说着,佝偻着身躯,蹒跚着向屋内走去。
林磊心里一酸,刚要伸手搀扶谢老,却突然发现屋内藏匿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正拿着相机对着自己拍照。
林磊双眼一瞪,两只眼睛犹如两个小太阳,放出耀眼的光芒。那个年轻人那里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心里一慌,手中的相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等他再定睛细看,林磊已快走出了院落,只看到林磊一个模糊的背影。
林磊回去向老刘他们报喜不提。
却说这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被林磊吓了一跳,心气难平,有心向林磊找回场子,又估摸着林磊有可能是修士,斗不过林磊。眼珠一转,把林磊的资料给张为斌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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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张为斌拿到林磊的资料后,大喜,眼珠一转,转手就把林磊的资料给了正在修炼的‘一阵风’宋方。宋方看到资料后,有心不去。可修士修炼首先要念头通达。自己与周德清相交多时,先前不知凶手的情况,自己不去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