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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关中看到洪兴萍,第一反应是躲起来,他不去***,还有一个原因,是在这边养了一个女人,他知道老婆的醋性有多大,在还放不下的情况下,他打算在磨叽一段时间。
洪兴萍看到金关中了,她飞跑过来,想要打听金家人都去了哪里,金关中见躲不掉,不得不停住脚步,等听清洪兴萍是想要重回金家时,他脑子灵光一现,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哟,洪姑娘,你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淮州大水,都搬走了?”
洪兴萍好容易他乡遇故知,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下来:“呜呜,金二哥,都搬哪儿去了?我费尽艰辛,却一个家人都找不到了,这可怎么办呀——”她自认自己这样,最能打动男人,虽然金关中不是她的菜,但身无分文,肚子空空,洪兴萍得先解决这个问题。
两个人乃一丘之貉,金关中一眼就看出洪兴萍的心思,这个女人也才二十多岁,姿色还不错,值得他花点钱和心思,再说,洪兴萍对他还有大用,他自然会得想办法笼络住她。
“洪姑娘且莫哭,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既然让我碰上了,断不会袖手旁观的。”
洪兴萍大喜,连声感谢:“还是二哥好,我早就知道你是好人。”
金关中把洪兴萍带到附近的一个小客栈,还给她买了一身衣服,让她换洗,又给了一小块银子,洪兴萍情绪安定下来,他才仔细询问她的经历。
洪兴萍刚开始还不肯说,但经不住金关中想方设法的往外掏,洪兴萍最后哭着道:“我被他害苦了,呜呜——”这个他,自然是指金关山。
金关中也知道洪兴萍的大概事情,见她所说的和自己猜测差不多,心里忍不住兴奋异常,他仔细盘算了一番,遗憾地道:“你当年真的没怀孕?这实在太可惜了。
洪兴萍低下头,眼泪婆娑:“有孕能怎样?他又不认。”
“你傻啊,若是真的生下金家的孩子,他敢不认吗?”
“可我去了江南,千里迢迢,他哪里能知道?”说完这句话,洪兴萍心里忍不住一动,就是啊,谁知道自己到底生没生孩子呀,不如,……
“我当年生的孩子,怕他不认,送人了。”洪兴萍改口道。
金关中心想:果然上道啊,他拍着胸脯:“你快去把孩子找回来,我保证他认账。”
洪兴萍身子动了一下,依然坐在那里,眼泪长流:“千里迢迢的,我一个女人家——”
“我帮你,我帮你。”
金关中也不要他的姘//头了洪兴萍比那个女人年轻又美丽啊。他俩很快勾搭在一起,坐船去了江南府,金关中很狡猾,给了洪兴萍二十两银子,自己在小客栈等着,到时候洪兴萍若是露馅,他也能一推六二五,没有任何责任。
洪兴萍仔细考虑了,若是在外面找个小叫花子,粗鲁野蛮不讲究,很容易让人认出来,不如到育婴堂认领一个,江南富裕,不仅有官办的,还有富户合着出钱办的慈善堂,认领那里的孩子不需要太多手续,她可以假冒以前那个商人的名义。
事情果然如洪兴萍所想,她在育婴堂找到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很乖巧听话,洪兴萍拿出一套合理的谎话,说自己是孩子的亲娘,被人掳掠,现在终于找回来了,男孩子果然信以为真,一路上洪兴萍又不断强调,刻意笼络,到了金家,男孩子已经对她十分孺慕,如亲生一般,洪兴萍唯一可惜的是这孩子和金关山不太像。
金关中和洪兴萍在半路分手,他悄悄潜入金王镇,躲在家里,让老婆出头帮洪兴萍。他的算盘打得精,洪兴萍拿着个捡来的孩子冒充金家后人,若是成功骗取长房的财产,他将来肯定可以分一杯羹,若是不成事,他完全可以推卸责任,说洪兴萍攀诬,他根本就没见到过这个女人。
虽然没有打听出来金关中的事儿,却弄清洪兴萍被那个生丝商人的妻子赶走时,还不曾生育过,他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当把这消息告诉了金关山时,金大老爷被他这么神速的办事能力镇住了,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大郎你打听清楚了?”
“老爷只管花钱请个验婆过来。”
金关山这才猛然醒悟,他怎么没想到这么简洁有用的办法呢?
这天,金关山去了一趟府城,通过认识的一个小吏,请了一个验婆。
洪兴萍见被软禁在金家客院,心中就一直惴惴不安,这天午饭后,来了个婆子:“太太有请!”
“何事?”洪兴萍一边说话,一边塞了块银子。
那婆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怯怯地不敢接受。
“妈妈累了,买茶喝,不算什么的,太太叫我有什么事?”
“不知道,是太太跟前的丫鬟给我说的。”
洪兴萍见问不出什么,心头大怒,但那婆子已经把银子揣起来了,她也不好要回,只好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跟着来到大太太处理事情的厅堂,没想到金关山也在。“洪姑娘你什么时候发现怀孕,什么时候生的孩子?这几年,又是如何养大他的?刘川难道没有意见吗?”这些问题洪兴萍全想过,很顺溜地答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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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真与假
金大太太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咬牙道:“既如此,这里有个妈妈,最会判断妇人生育的事情,你跟她去一趟内室,若孩子果然是金家后人,我也不会食言,这就请了家里老一辈的人过来,让他认祖归宗,你也会有个身份。”
“……”洪兴萍目瞪口呆,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自己从来都没有生育过啊,一查还不露馅了。
到了此刻,也由不得洪兴萍狡辩,早有几个粗壮婆子一拥而上,捂嘴的捂嘴,拖人的拖人,把她拉进了后面的房间。
洪兴萍身不由己,也不挣扎了,验婆不光是自己查看,还给边上的妇人解释:“你们看,她根本就没生过嘛。”
事情是明摆着,金关山毫不客气让几个婆子拖着洪兴萍,扔出了金家大门,她的衣物也被那个孩子提着,送了出来。
“娘——”小男孩不明白为何被赶出来,垂着泪珠,可怜兮兮地叫道。
“叫什么叫,哭丧啊,都是你个败兴的东西,没有一点福气,滚!”
“娘——”男孩大哭。
“滚!我不是你娘!”
几个送她出来的婆子就在一边看着,洪兴萍装都没法装,她气急败坏地丢下那男孩,掉头走了。
钱隽派了个下人注意着这个孩子,见他一个人茫然地站在金家门口,哭得可怜,那下人便走过去:“你的家以前在哪里,还记得吗?”
“呜呜,我没有家。”
“那你以前住在哪里呢?”
“呜呜,我以前住在多福院,娘说我是她丢了的孩子,把我领过来,现在又让我滚,呜呜——”
围观的人都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纷纷骂洪兴萍不是个东西。
二太太听到消息匆匆赶来,见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一面骂洪兴萍是个笨蛋,一面在人群里小声嘀咕:“这个洪兴萍能捡个孩子来冒认亲戚,难道老大就不行吗?仅仅凭着额头的疤,就说那个人是大郎,谁信呐?我男人当年也下了世的寻找大郎,明明打听的清楚,说是大郎被几个拍花子的掳走,卖到青阳府的小官馆,后来大郎受辱不过,从窗户上跳到河里,淹死了……”她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身边的几个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说什么?”没想到金五爷就站在她身后,闻听只觉得如五雷轰顶,他双目圆睁,忽然扯住了金二太太的衣袖,随即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松了手,但却站在她面前,拦住了去路。
“关中当年打听到大郎的消息了?”
“是!”金二太太巴不得有人关注,她底气十足地回答道,“这事儿我孩子的爹憋在心里好久了,他不敢说,是怕大嫂犯病,这一回大嫂认下一个赝货,咱们都不知道,可我男人回来了,他清楚的。”
金关山不知何时,站在大门口,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身子也摇摇欲坠,这个消息不像是洪兴萍信口胡说的,而且,那几年,淮州连着丢失七八个模样俊秀的男孩子,官府的捕快也怀疑是被贩卖到那个地方去了。
门口围观的人见事情这么大,都伸着脖子听起来,后面围上来的人,则不遗余力地打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