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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男人,他怎可能放心把外孙女嫁过去呢?
还好,钱隽竟然视那些美女如无物,对公然的投怀送抱,还发了好大的脾气,老苗王确定自己外孙女眼光,不是一般的好,这才放心让儿子带出使的大臣,跟着沈明熙和钱隽上了路。
第三天,梅敦的妻子,才急急忙忙跑到苗王这里,请求寻找雨荷。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竟然偷偷跟着出使的马车走了,这都怪沈明熙,给雨荷讲了一天上京的各种美好,把小姑娘引得实在坐不住了。
梅敦虽然答应带女儿去上京玩耍,但他准备下一次去京城才带家眷的,这一回,还不知道巨荣皇帝怎么对他,梅敦哪里敢冒失?
一行人进了巨荣地界,梅敦才发现了女儿的身影,她假扮成侍卫,一直跟在沈明熙的马车边上。
但沈明熙咬死口说他没看出来,梅敦也没有办法,他又很爱雨荷,架不住女儿的眼泪攻势,最后,竟然从驿站多要了一辆马车,又买了几个女仆,让雨荷就这样跟随而去了。
沈明熙一到巨荣地界,便通过驿站,给皇帝发了消息,详细汇报了他和苗王达成的条件,并说明了他们一行人,已经在路上了,大约夏天到来的时刻,便会抵达京城。
驿卒八百里加急,把沈明熙的折子送了上去,永昌帝和内阁的大臣商量了一下,都认为苗王主动称藩是天大的好事,巨荣的***没有食盐,要千里迢迢从江南运过去,结果朝廷一分钱盐税都不抽,到了当地,一斤盐的路费都超过了十斤米,还不算商人要盈利,老百姓几乎吃不起,若是从苗疆运过去,可就能便宜六七成,虽然盐税让苗王拿走,但苗王还要向巨荣购买粮食,而且,苗疆所产的茶叶,也不是巨荣这边民众喜欢喝的,几乎都通过巨荣,运到西疆和北疆那些游牧民族那里,巨荣不用花一文钱,还能从中获得利润,同时,还能藉此拿捏那些游牧民族。
真是一举多得。
永昌帝让礼部根据先例,制定接待苗王派来的使臣的礼仪档次和安排迎接事宜。
虽然沈明熙折子上没有写明,文瑾就是苗王外孙女,但永昌帝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那是因为,萧逸历经艰险,带着几个斥候,已经找到了儿子。
萧逸的能力,也不是盖的,毕竟曾经统领十万大军,和巨荣军队对抗,保得梁朝偏安一隅,若不是那边自毁长城,现在这个小国家,说不定还存在着,萧逸若不是被逼迫,无可奈何之下,选择投降,他难道不知道降将往往都过得很窝囊吗?别说降将,就是开国功臣,都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危机,何况他呢?
想想,统帅军队的大将军,此刻用点小计谋找儿子,也算是大材小用悲哀无状了。
萧逸找了两天,便发现那不是办法,随即派了他的人,去了附近的几个县城,想办法找主簿、捕头,给点银子套近乎,询问当地有没有个姓范的富翁,人称范员外的,一下子就找到了。
拿到具体的住址,萧逸带人直奔目的地,然后,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开始从附近居民嘴里套消息,确定范员外的长子,乃外室所生,这个外室因此得以进门,成了二奶奶,而范员外随即,又一年得了两个儿子,都是妾室所生,但三个儿子全都聪明俊秀,现在,长子已经考了秀才功名,两个幼子也已启蒙,兄弟三个,都在县里的书院读书,范员外经常住在县城的别业里,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现在,他不在家。
萧逸又带人重新赶至沙湖县城,他扮作一个行商,递了帖子求见范员外。
范员外现在,已经六十多了,但儿子还小,不得不由他操持家业,他的小女儿和女婿住在家里,有他们帮忙,范员外倒还能忙得过来。
有人求见,想要代销范员外桑园所产的生丝,这是范家收入的一大块,范员外没理由不答应。
萧逸根本就不像个商人,他不管怎么掩饰,范员外还是一眼看出来,此人不凡。
范员外也曾在官场上混过几年,这眼光,也毒着呢。
“萧先生不像个商贾之人,以前在哪里高就?”范员外第一反应,此人和自己一样,曾经是官员。
“呵呵,在京城,任个闲差。”
“呵呵,久仰久仰!”范员外是听过萧逸大名的,但此萧逸,他以为不是彼萧逸呢。
“彼此彼此!”
“不知萧先生贵足赐踹贱地,所谓何来。”
“云游四方,闻听先生贤名,故此特来拜访。”
范员外十分激动,还以为自己行善积德,博得大好名声了呢。
范员外一面认为是买来的孩儿富贵命,带挈自己也有了两个儿子,另一方面,他也认为是自己积下阴德,上天怜悯,送给他两个儿子的。五十来岁连得二子,在方圆一片,影响颇大,范员外现在很注意做好事,修桥、铺路、舍粥、舍药、辅助弱小,人称范大善人。
范员外自谦道:“萧先生过奖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萧逸十分认真地道:“怎么能是些许小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不是范员外施出援手,恐怕小儿命已休矣!”
范员外脸色骤变:“何来此言?”
“范员外,明人不说暗话,令长公子,乃是萧逸丢失十多年的儿子!”萧逸说到这里,已经控制不住声音里的悲切,他不得不深深呼吸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萧某昨日去书院看过犬子,和萧某起码有五分相像,范员外你已经有两子,就请高抬贵手,把犬子还给萧某,萧某不胜感恩之至!”说着,萧逸便深深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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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作祟
范员外养了萧瑜琛十几年,早已经把这个孩子当成亲生一般,哪里能说割舍就割舍?
“萧先生这是何意?我儿如何成了你的儿?世上相像的人多了,难道他们都是父子亲人吗?”说着,便要端茶送客。
“范员外,萧某若没有十足把握,是不可能乱说话的,你是明白人,养了我的儿,我萧某感激不尽,切莫推辞,萧某这厢,给你磕头了。”说完,起身便要下跪,被范员外托住了。
“范员外,你和瑜儿这父子之情,绝不会因为萧某相认,而就此终结,而是,你多了我这样一个小弟,我则多了你这样一位兄长,你愿做瑜儿义父亦可,愿做他伯父也由你选,可怜我夫人被人害了,现在,我若不认他回萧家们,先夫人在泉下如何能安心——”
萧逸实在忍不住,眼睛又一次酸涩起来,话也说不下去了。
范员外也是性情中人,他虽然实在舍不得,但看萧逸悲伤的样子,也没法再说拒绝的话,便挽着萧逸胳膊:“萧兄弟起来吧,范某现就派人,接引群回来。”
说完,轮范员外伤心了,语气都带了一丝的哽咽。
萧逸拉着范员外的胳膊:“兄弟年幼些,若能在老哥哥身后,为照顾侄子尽一份力,此生才算了无憾事。”这是许诺,若是范员外不等孩子长大,就撒手离去,他会帮忙照看两个尚在少年的孩子,这话虽然有些莽撞,但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
范员外现在,缺的不是钱,缺的是时间,他已年老,可惜儿子尚幼,碰上这种事儿,穷人家发愁没钱养,富人发愁钱会生祸,连累儿子。
“萧兄弟在京城,以何为生?”范员外这才想起盘查萧逸。
“咳咳,不瞒范兄,吾实名萧逸,乃昔日梁国大将……”
“啊?你就是名动江湖的萧大将军?小老儿岂敢和你称兄道弟——”
“范员外不必自谦,萧某现在也是闲人一个,并且,十多年竟不知儿女都还在人间,哪里配受范兄的敬仰,无地自容啊!”
范员外料想萧逸家庭肯定遭受什么不测,他唯恐扯上朝廷大事,便不敢多问,萧逸此刻,也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便也没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萧逸唯恐范员外心有梗介,便解释了一句:“兄弟子女流失,完全中了奸人诡计,范员外切莫担忧,回京,某便禀告皇上,为吾儿吾女,报仇雪恨。”
范员外长出一口气。
萧瑜琛,现在的范益阳回来了,还没进客厅,便开口说话:“爹爹急索孩儿回家,可有什么大事?”
进了客厅,看到萧逸,客气地施礼道:“见过世叔!”行过礼,见萧逸十分面善,忍不住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