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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非亡国之君;臣乃亡国之臣”可不是一句空话,任你费尽心力,苦苦支持,最后也只能落得个和失德亡国者同样的下场——或被押上断头台,或被关进劳改营。
比如说此刻的卡佩国王,一个名叫路易的可怜男人。
前天,革命者们刚刚攻进了帕黎的政治监狱,今天,他们就裹挟着群众,拿着火炮和步枪,闯进了王宫里。甚至,还有激进报刊的记者,跟随着他们来到了王宫。一路之上,内侍们纷纷恐慌的逃散,在这宛如末日般的光景里寻找自己的活路。偶尔有几个忠心的,也很快便被革命者们手中的步枪击毙。
没用多久,革命者们便来到了路易的王座之前。
此刻,他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一如往常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臣民,只不过他紧紧攥着把手的手指却在微微的颤抖,脸上簌簌流出的汗水,也一同出卖了他的意志。
路易不停地喘着粗气,虽然内心恐惧到了极点,可他还是想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一点。但是今天不可能了,路易他承认,他失败了,他没有这个勇气,没有朝着反叛者们怒吼的勇气。他并不甘心承认自己是一个不合格的国王,他觉着自己很无辜,他无时无刻都在为这个国家考虑,为他的子民考虑!可是无论他有多么的努力,也无法改变众叛亲离的现实。
他的表现,甚至还不如旁边的王后。
这个名为玛丽的女人正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冰冷的怒视着闯进来的暴徒们,不发一语。
记者颤抖着用笔记录下她所见到的一切,她亲眼见证了一个久远王朝的覆灭,她要让这一刻永恒地存在于历史的记载当中,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梦想——她要出名了,她一定会拿下所有的新闻奖项的!
“先生们,我觉着我们现在可以冷静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路易擦着自己的冷汗,“如果你们想要我退位的话……诏书就在桌子上,你们把它拿去吧。就如之前谈妥的那样。”
“很抱歉,陛下。”暴徒的领头人推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国王的面前,他抬头看着这个曾经效忠过的君主,“临时制宪会议已经决定,卡佩将不再会有君主。无论是您的儿子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亲属,我们都不再承认他们对卡佩的统治权。”
闪电划过阴沉的天空,伴随着轰鸣雷声的,除了雨声外,还有哭喊声,狂笑声,以及爆炸声,整个帕黎城,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杀戮和抢劫在帕黎各处同时发生着,这不仅是革命者的盛宴,也是所有下层人的狂欢。
“你们这是犯罪。”王后的怒斥声响起,“看看你们所做的!除了破坏还是破坏,你们又何曾为国家做过一点贡献?!”
“……那也要比您拿着纳税人的钱去买首饰好,殿下。”领军人依旧保持着礼貌,但他的声音,“您应该回想一下自己为卡佩造成了多少财政赤字。”
幼小的王储缩在母亲的怀里,惊恐地望着面前陌生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孩子,路易突然后悔了,他后悔平生为什么会一再的妥协——自己处处妥协却只能迎来了背叛。对贵族妥协的时候,商人们会恼怒,而对商人们妥协的时候,则又会损害贵族的利益。无论向谁妥协,最后都动摇了自己的统治。此刻的路易才隐约明白了他父亲为什么说,必须用大棒打断他们他们的脊梁之后,才可以给予他们萝卜!
他想,如果自己继续依照父亲那样的铁腕统治下去,家族的统治就还能延续下去吧……
但是现实没有如果,他必须为自己行为的失当付出代价。
“瓦罗亚—奥弗涅王朝的统治该结束了。”领军人沉声说道。
路易没有听到领军人的话,他在脑海中默默地想,自己那个可爱的女儿,现在又在哪里呢?希望……她能顺利逃脱革命军的追捕吧。
不过,她的女儿,卡佩王国的长公主,已经很不幸地被一群地痞抓住了,并且被关在了一个阴暗的地窖中,自诩为正义使者的暴徒围成半圈,嘿嘿淫笑着打量着她
身上华丽的衣裙已经七零八落,美丽的脸颊上布满了泪痕,黑色的长发上沾满了灰土。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青肿和伤口,那不同于常人的尖耳朵上也满是血迹——一用大脑就知道她遭受了怎样可怕的对待。
她惊恐地捂着胸口,一点点地向后挪动,却在不经意之下,碰翻了后面的刑架。
“哦,我们美丽的公主殿下,只要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我们就放你离开。”一个斜眼的中年人走到她身前嘿嘿笑道,“怎么样?这是一笔很公平的买卖。”
这份文件上,写的是对她母亲和弟弟*的指控。
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遵守承诺,可是路易的长女,卡佩王国的长公主殿下还是屈服了,她在指控自己母亲和弟弟*的文件上签了名字。
那些刑具的恐怖滋味,她真的不想再尝第二遍。那……太可怕了。
正如她所料想的那样,这些人并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他们仍旧在她的身上变本加厉的行驶着他们“应该享有的权利”,对此,她甚至不敢大声的哭喊,她怕惹怒了这些人。
眼泪从她明亮的黑色眸子里滑落,她只能小声地哭泣。
昏暗的地窖里根本透不进一点阳光,只有昏暗的油灯在墙边摇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次看到天空。
她甚至已经快要认命了,在这个躁动的时代里,无论跑到什么地方,也都没有了她这个所谓的公主的容身之地。
能看到的前路,仿佛就只有默默地在这地窖中被这些暴徒折磨致死……
她现在只是在虔诚的乞求着上帝,无论怎样对待自己,可一定要拯救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他们无罪,他们的品格,足以称得上是王室的典范,希望惩罚不会落在他们的身上。
当然,她的祈愿也是无效的,神并没有回应她的期盼。
但祈祷过后,可怜的女孩儿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勇气,无论正在经历什么样的噩梦,她依然紧紧攥着手中的项链——那是一条做工精致,雕着百合花的白金项链,据说从许久以前开始,就在王室之中代代流传——那是一个还在视白金为劣银的时代。
暴徒们试图将这件宝贝从她手里夺走,但她攥的很紧,无论暴徒们怎样对她拳打脚踢,她也没有放手。几个暴徒商量了一下,达成了还不着急的共识——在他们看来,这个小妞不可能睡觉的时候还看的那么紧,大不了熬上几天,看谁耗得过谁。
现在嘛,依然是要做一些能够让下半身高兴的行动。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遭遇到这样的对待,不过她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刚刚在那份邪恶的文件上签了字,她就已经后悔了。她不敢想象自己的怯懦会给母亲和弟弟的声誉带来怎样的打击,所以这次,她决定顽抗到底。自己哪怕经受再多的痛苦,也不能向任何暴民屈服。
命运还是向不屈服之人开了一扇窗的,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就在那些暴民们开始解开勒紧裤子的腰带时,命运女神眷顾了她——就像是传奇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有一个端着步枪的英伟男子,闯入了地窖。
他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对于眼前的家伙们他用手里的武器施以了最严酷的刑罚——火舌剥夺了在场所有人的生命——除了他这次要拯救的公主殿下以外。
他面对自己发誓效忠的对象,露出了尽量和煦的笑容。
虽然他的身上满是鲜血,不过可怜的女孩儿还是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终于得救了……
两个人狼狈的逃出了地窖,躲避着革命党人的搜索,一直跑到了荒无人烟的郊外。
“殿下,不要放弃,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据说这里,住着一位活了好几百年的魔法师。”
“魔法师?还有真正的魔法师活在世上吗?他们……他们就算还存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的。你知道吗,贝尔纳多特,我也是会一点点魔法的,但是在火器面前,一般的魔法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名叫贝尔纳多特的年轻人摇头:“或许吧,但是我听人说过,这位法师有着能够让人回到过去的能力。”
“回到……过去?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咋这是否是真的,但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总得试一试吧。”
走投无路的公主最终认同了贝尔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