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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局长想不通也没关系,百万现金放在眼前,啥难事都会想得通的。
白眉鹰王、赵诚等人一夜未眠;
慕容计、慕容耀在公司也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下午,差不多就是沪深两市午盘开盘之时,慕容父子俩押送着长长的15辆大小卡车,从20公里外的公司出发,朝接线公路缓缓驶来。
负责在公司附近山头监视的赵诚范可儿,以及紧急赶到的丛一飞伙伴们,同时用手机发出了信号。
白眉鹰王在离收费公路不远处,整顿衣冠,朝天地拜了三拜,直起腰,向在十几米外的丛一飞扬了扬手。
丛一飞身边,是两张供桌,第一张,赵啸天、容珊的遗像含笑望着远处;第二张,供着白眉鹰王的祖父、父母遗像;第三张,供着十几位年轻英俊、全身戎装的特种战士,他们,正是参与20年前护送赵啸天父母回国的队员们。
慕容耀乘坐开路小车,他老子慕容计乘在押后小车,两人做着黄梁美梦,随着汽车轻微的颠簸而左右摇晃。
“轰轰轰……”空中,突然传来武装直升机的轰鸣。
慕容耀摇下车窗,打量了眼高空中的直升机,心里有些诧异,他混过特勤队,一眼就看出,顶上的飞机全副武装,像要参加什么战斗任务似的。
尤其是机腹下那两枚明晃晃的导弹,让人心里没拧�
奇怪,就算是军演,也不可能只有一架武装机啊,好歹得凑个两架,整个飞行编队不是?
车队越接近接线公路,慕容耀的心头越不是滋味,顶上那架飞机,保驾护航似地,始终跟着车队。
这事,挺怪异。军方出动一架武装直升机,在边界进行巡逻,已是超常规之事,它怎么会长期跟随民用车队呢?
有一瞬间,慕容耀的心头有种极其不详的直觉,真想跳车钻入深山老林逃跑。他脱离特勤队后,知道军方必饶不过他。
这20年来,他带着慕容计逃出过国,在美、欧、澳等洲都混过,但因为两人都不会英语,年轻时光顾闹革命,文化程度太低,根本融不进西方社会。后来看看国内风声平息,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国隐居。
所以,这20年来,慕容耀始终有种随时开溜的心理准备。
不过,今天就算他真的跳车,就能逃得掉吗?
当然不可能,丛一飞昔日手下、四名退役特种兵,除了金虎在地狱之门战斗中受伤未愈,无法参加此次行动外,另3人加上赵诚,每人手持巴雷特狙击步枪,从四个方向,死死地封住了前后两辆小车的任何逃跑线路。
慕容父子,只要敢打开车门,迎接他的就是枪中之王——巴雷特狙击步枪能穿透钢板的子弹。
赵诚熟练地操作狙击步枪的动作、举枪瞄准的帅气劲,把范可儿惊得直乍舌:诚哥哎,在傣县军营,你连靶子都打不中,打中的还是隔壁靶心,这回儿怎么比几个退役特战兵还有能耐勒?
肉眼当然看不清细细的枪管,但慕容耀的心头,却有了更强烈的预感。这架莫名其妙的直升机,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接近接线公路,慕容耀总算长长地吐出口气,只要过了这十几公里长的接线公路,就能驶上高速公路直达市区,直升机就算停在车的引擎盖上,他也全不当回事了。
“吱……”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慕容耀猝不及防,额头重重地撞到驾驶员座位上,气得他破口大骂:“玛了个巴子,怎么开的?”
司机完全懵了,昨天晚上,就是他带着慕容父子进山的,以为熟门熟路,所以开得飞快,没想到,一夜之间,天地改变。
“老……老板,你……你看,一条……一条大壕沟呐。”司机结巴着说。
慕容耀猛地抬起头,顿时身如雷劈:
车头几米远处,有条宽达几米、深约半米的壕沟,是被刚刚挖开的,挖掘机还停在路边呢。
人,能跳下壕沟爬到对岸,车辆却万万也无法通过了。
慕容耀又是一声咆哮:“他玛的,哪个愣头青干的,查出来老子宰了他!”
司机什么也没说,用手指了指远处。
慕容耀这才记得放眼几十米处,两个年近六十的老头,肩挎黄色香火袋,嘴里念念有词,左手拿着点燃的香,右手从香火袋中掏一把符纸,嘴里念一句,伸手望空中一扬。
那架可恨又可怕的直升机,就盘旋在不远处,且越来越低,大有降落之势。激起的大风,把黄色的各种符纸卷得满天都是。
这是闹哪样?
慕容耀满头雾水,紧急从车队后跑来的慕容计也是满头雾水,两人愣愣地望着做道场法事般的两个半老头,竟然有种手足无措之感。
直升机终于停稳了,机头对准着长长的车队,凭一个曾经的特勤队员直觉,慕容耀完全能计算得出,机腹下的两枚导弹,一枚正对着自己乘坐的车,另一枚,则对准着弯道上的慕容计车。
这,难道是……
想法还没咽下,机上跳下四男一女,四个男的,全部荷枪实弹,其中三人下机后,以20年前标准的特勤队训练姿势,迅速抢占有利地形,下蹲、举枪,准星不用计算,就知道有两支对准着自己眉心,另一支对准着慕容计眉心,不管你如何移动,都无法逃离十字准星。
另一个男的,下车后走得东倒西歪,也不打量车队一眼,径直朝三张供桌走去,扔掉枪,在第一张供桌前整顿衣冠,跪下,连连几个响头,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路太远,看不清桌上供着谁的遗像,反正,反正……
慕容耀侧转头,和他老子对视了眼,发现两人的眼中,都是垂死的眼神。
那个走得东倒西歪的男的跪拜完,那两个半老头也扔完了符纸,走到供桌前,三人并排而立,点起九柱清香,每人三柱,恭恭敬敬地又跪又拜,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演练已久似的。
狙击枪十字准星紧扣,慕容耀和他老子吓得双手紧贴大腿,连屁也不敢乱放一个,他们两人都是军方出身,知道这不是演习。
不是演习,那还会是什么?
供桌前的三人,终于完成了繁缛的跪拜礼节,缓缓转身,三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他们,步步为营,朝慕容耀父子走来。
………………………………
第175章 断头路(下)
赵诚、丛一飞、白眉鹰王在供桌前祭拜完毕,朝车队步步为营地走来。
“慕容老贼,还认得我吗?”白眉鹰王走到沟边,隔着十多米距离怒目而视。
慕容计十分诧异,他在担任真海县文革委主任时,容兵才读小学,四十多年后,模样他早就记不清了。
“敢问,这位尊姓大名?”慕容计的声音有些颤抖。
“真海岛容氏家族容兵!”白眉鹰王厉声喝道。
“咕咚!”慕容计两眼发黑,突然瘫倒在地。等了整整四十多年啊,仇家终于找上门来了。
说起来真是坏事做绝,慕容计这辈子为什么要跟儿子住在一起,是因为他十分害怕仇家寻仇上门,他对于死亡是极其恐惧的,宁可满地打滚跪着活,也不愿踏入死亡之门。
解放前他曾长期跟随容兵祖父,账房先生的职业也让他养成了见风使舵、胆小慎微的个性,这辈子,他哪个高往哪儿爬,少年时见老家真海县没有出头之日,便前往沪市投靠容兵祖父;解放后容家失势,他立即倒向了鲁省军官,设计灭掉容家;改革开放后,他和儿子一脚踢开鲁省军官,投靠强大的索里斯基金……
有其父必有其子,慕容耀为人卑鄙可耻,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卖十几个战友的生命,和野狼合作也是分分合合,只有共同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父子俩,对死亡都有着同样的恐惧。
眼见前路被堵,与生俱来的恐惧,使得慕容耀忘了任何东西,他本能地转身,迈出了20年来始终担心吊胆准备逃亡的腿。
赵诚身影陡转,闪电般捡起地上的狙击枪,“哧……”,子弹流星般出膛。
身边的丛一飞手一伸,把狙击枪抢在手中,“哧……”,又是粒子弹。
“啊唷……”
“咕咚!”
慕容耀双膝各中一弹,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丛一飞带着赵诚、几位战友跃过壕沟,死死地踩住了慕容耀的脸:“狗杂/种,还认得老子不?”
20年前,慕容耀才三十岁不到,丛一飞却是个老资格的特种兵了,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