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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素衣,头挽云髻,一件首饰都没带,桌上放着粗瓷碗,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清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见他微微颤抖,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他的美眸里有自责,有悔恨,有痛苦,良久他才终于温柔地唤了一声:“城雪?”
那声音飘渺得仿若天际。
说到底,他对梅若烟是因为责任,对城雪才是因为爱,因为喜欢。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性格上的缺陷,他太柔情,太多情了。
可是现在爱情却进行得这般艰难。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多想全心全意地爱城雪。他却不能给她一份无杂质的爱。
他最怕杂质,最怕不干净,但最终他没能保留这份感情的纯度。它还是染上杂质了。
初初给他倒了一碗粗茶,是最劣等的茶,连有头脸的下人们都不喝的那种茶。
他却接过来把茶都喝完了,一滴都不剩。
他含泪笑道:”我们象不象一对患难中的夫妻?“
初初亦含泪笑道:”我们不是患难中的夫妻,我们是自相残杀中的夫妻。”
清平揽过她的楚腰,将脸埋在她的怀中,象孩子一般耸肩哭了。
初初亦摸着他的白玉发冠,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她嘶哑地唤了一声:“我爱你。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一样爱你。清平,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清平抬起头来看她,美目中全是泪水,他嘴唇颤抖,恨自己一般地切齿:〃我在想我到底配不配爱你,配不配拥有你的爱?我实在是太糟糕了。”
“清平,只要心干净,即使做错事,心也依然是干净的,因为正是因为心太干净,太单纯了,才会做错事情。无论怎样的你,都是我喜欢的。”
清平大男孩儿一般地干净的美眸望着她:“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是的。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你不记恨我?”
“不。”
“你不怪我?”
“不。”
“你不觉得委屈?”
“不。”
“你不会不再爱我了?”
“不。”
“那你能跟我和好如初吗?”
“不。”
“什么?”清平勾起好看的嘴角笑了。
初初笑道:“我说不。”
“是吗?‘他站起来,凄楚地望着她,温柔地勾着她的腰身,忽然在她芳唇上轻轻一吻。这一吻显然是蜻蜓点水,竟犹未尽。接着深吻而至。
‘不能和好如初了吗?”
“你说呢。”
他没有回答而是又吻了下来,灼热的吻烫沾着她的肌肤。
“我们不能在这里。”
“怎么不能?”
“这里。。。连窗帘也没有。”
“那怕什么?没人会到这里来的。”
“可是我怕啊。”
“不要怕,相信本王。”
一直到初初睡的单人榻前,放下布帘,开始一次鱼水之欢。
榻又窄又短,必须得规规矩矩,稍要乱动就有被罚下场的风险。
清平完美而标准地律动着,动作十分轻柔,恐怕吓到她一样。怀中的她装容朴素,却也掩不住她的绝色丽质。
清平笑道;‘我怎么感觉象别人家的妇媳?”
初初啐了一声:“胡说八道。”
他侧身躺在她身边,由于床榻极窄只能两人侧卧,脸对脸,鼻尖对鼻尖,被对方鼻息的热浪吹拂着,又热又痒。
他的美眸钟爱地望着她同样娇美的明眸,微笑着柔声道:“我们有没有一种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
初初迎着他的唇,柔声道:“有吗?”
〃有。〃
〃有吗?”
“有。”
“没有。”
初初s形的身体蛇一般地曲动着。清平敏感的神经又被击活了,他张口将她的唇瓣含在嘴里,深吻着。又一次完美的律动。
两人**乍泄地相拥着,青布帘子就在眼前。象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我们今晚睡在这里好不好?”
“好,你做我的床,我睡你身上。免得一翻身掉下去。”
清平柔声道:“我一定要体会一下住在这里的感觉。我要记住。”
初初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荡起迷人的微笑,柔声道:“好,不要半夜逃走。”
“你太小看人了。”
初初笑道:“我知道,你从来没受过现在这样的委屈。这应该是你人生中的第一次难得的体验。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啊。”
“是啊,我要感谢你,我也要练一种功夫,到时候我可以骄傲地对人说,我能在三尺宽的地方睡觉。”
“还要加上一句,身上还能睡一个人。”清平格格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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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戏子
两人真的在那所旧屋里睡了一夜,第二天,脖子,腰,胳膊,腿都疼。
清平笑道:“这算是上刑吗?”
初初笑道:“差不多吧。今晚还要不要在这儿睡了?”
清平挑衅地道:“你说呢,你能忍受,就能忍。”
初初转动着灵眸笑道:“我能在这里睡上一年,你能吗?”
清平笑道:“没问题。”
“行啦,别逞强了。我能受的苦你绝对受不得。我尊贵的王爷。”
清平抓住她的玉手,郑重道:“所有的苦我都能吃,你知道我还俗是为了谁,我不图荣华与富贵,不贪享受,我只想与你在一起,不管吃苦也罢,受累也罢,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让我做平民也无所谓。”
初初极为满足地道:‘好啦,我的平民王爷,我们可否回去了?”
她象梅若烟那样勾着清平的胳膊。清平勾着好看的嘴角,频频回顾,看得初初有些不好意思:“你在看什么呢?”
清平柔声道:“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非常喜欢,非常享受。非常骄傲。”
初初笑道:“应该是跟你在一起的女人该骄傲吧。”
“不,是跟你在一起的男子应该骄傲。”
初初抿嘴笑道:“这么抬举我呢。”
清平迅速地在她的玉颜上啄了一下,笑道:“不是抬举,是喜欢。”
花丛树荫转角处,亲亲热热的两个人忽然与梅若烟狭路相逢,梅若烟显然也没有想到,吓了一跳,她带着大病初愈的美丽,瘦弱苍白,楚楚可怜,婀娜纤巧的身姿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由白菊相挽着,远远地绽了一个笑脸,那微笑既温暖,又美丽,既高贵,又可亲。
她笑道:“表哥,城雪姐姐,没想一清早就遇到你们了,你们好吗?”
清平道:“你还没出满月,应该好好休养,怎么就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道:“我烦了,就出来溜达,总在屋里太闷了。表哥,有时间的时候陪我走走好不好?”
清平望了一眼初初,然后答道:“好。”梅若烟嫣然笑道:“你说话要算数噢,我会等着你的。”
初初亦笑着点了一下头。但美目始终迷一般地望着,无论从外貌,言谈举止中都无懈可击的梅若烟。她表现得简直太完美了,纯玉女形象,你完全无法把她跟阴谋诡计,心机深沉联系在一起。
若不是领教了她的手段,她一定也会被自己的眼睛所骗。她这样完美的表演是在考验初初的智商吗?如果不是有清平在,不知道她又是一幅什么样的尊容。
你能跟清平在我面前亲昵,难道我就不会了吗?
初初故意贴着他的膀,柔声道:“清平,我饿了,咱们该吃早饭了。”
清平笑道:“我都快忘了。好吧,我们这就走。”
梅若烟没有一丝嫉妒的痕迹,她仍是单纯地笑道:“表哥,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噢。”
清平道:“不会。”
〃早晨风冷露重,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知道啦,出来走一走,也让你那么紧张,真是的。那我先回去了。”
望着她弱柳扶风的身姿,初初不禁醋然:“要不要跟她回去?”
见她吃醋,他反倒很高兴,指着自己心,柔声道:“我这里想得只有你,爱得也只有你。你让我跟谁去?”
“那么担心人家还不跟去吗?”
清平用力地捏着她的手道:“我担心她,是怕她又生病了,她又生病我就又不能跟你在一起了,这点简单的道理还不懂吗?”
初初嘟着嘴,点点头,柔声道:“嗯,懂了。”
清平从此更加不愿意离开初初,梅若烟虽然用情丝缠绕,却也只是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