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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可是谈何容易,元白最善长的就是断人粮道,想要断他的粮道绝非易事。如果说火攻的话,他大营的帐篷都是防火的,而且都在空旷处扎营。治军严明非常机警。而且营寨的十里之内都有哨兵。”
初初沉吟道:“如此说来,接近他们还非常不易。”
“他手下有几员大将?都叫什么名字?”
太子爷道:“他手下有七员猛将,其中最厉害的一个比元白还要小,好像叫什么澈。”
“尤澈,”
“对,你怎么知道,难道又是你的旧相识?”
初初淡淡道:“他曾经是王府中的伺马童。”
太子爷震惊道:”连喂马的都这么厉害!”
果然是他,黄芮见她陷入沉思,便道:“是锦袍的主人吧?”
初初道:“别胡说。只是个旧相识。”
一听到尤澈的名字,她恨不能马上就见到他,他离开的时候才十八岁,现在两年过去了,不知他变成什么样儿了。
还有不知道他带多少兵马。元白没有死,而且还活得生机勃勃,而不是沉寂。如果他沉寂一段时间。她也许还能原谅他。没想到伤刚好就来夺蕴藉的江山,你虽然有本事,但江山不一定是你的。我不会让你做完那个美梦。
在打听到尤澈所在大营,初初决定去见一见他。
她女扮男装。在镜子前苛刻地照着自己,在看脸上的有没有皱纹。还好她还很年轻。虽然是一身普通士失的装束也掩不住她绝色丽质。
她抚摸着自己如玉的脸颊儿,看着这无趣儿的营帐与战场,不明白自己会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
当她即将进入敌营的时候,她才有些明白,她其实是想见端木元白。但是如虎狼般的元白又是那么不可测,又是那么可怕。他可以算计自己的亲哥哥,伤愈之后就能如此大举进攻,他的心肠不是一般的硬呢。
还惦记他干什么?她又不是来跟他叙旧的。也许他的心中只有天下了。那个捅他一刀的江城雪,他应该忘了吧。
她驱逐着脑海中的元白。往尤澈的大营的方向走。果然在离大营还有七八里的地方就遭到了拦劫。
“什么人?前方是军事重地,不能擅入。请绕行。”
初初陪笑道:“请通知你们的副将军尤澈,就说王府故人来见。”
那两个军官打量着她,心道是将军的旧相识来了?不过此人怎么看着面熟呢?他们一边想着一边骑着快马去通报。
初初就坐在大青石上,身后背着一个包袱。约一刻钟大营那边过来四骑。翻腾的马蹄如腾云驾雾一般,快速地移近,两个是刚才通禀的士兵,一个是空马,一个则是尤澈。
初初一见尤澈扶着石头站了起来。那匹空马交付给旁边的士兵,他的马在初初面前戛然而止。
马上的他强制地禀住呼吸,专注地望着她。只觉得心怦怦地跳。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从马上跃下来。然后慢慢地走近她。
然后忽然单腿跪地施礼道:“尤澈参见王妃。”
初初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的形式与她见面,初初并没有急着扶他,而是凄然笑道:“时过境迁,你怎么还叫我王妃?我早已不是什么王妃了。”
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只觉得眼眶灼热却掉不下泪来。
“你快起来吧。我只是听到你的消息。我们已经两年多没见了,想来看看你。看你长高了没有。”
他缓缓地站起来,个子很高很魁梧,初初笑道:“变魁梧了,象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他含笑着脸突然红了。
“你叫我城雪吧。就象以前一样。我记得以前你那么叫过我的。”
“城雪姐姐。”他呆呆地望着她叫道。
他清澈的眼睛凝望着她。然后又低下头道:“你瘦了许多。”
她抚着脸颊儿,笑道:“是吗,是不是很憔悴,我已经老了吧?”
他好看地笑道:“你不过才二十四岁,怎么就敢说老?只是瘦了一点。应该是没好好吃东西吧。”
“走吧,我们去大营。”
士兵牵过另一匹马来,是枣红色的,皮毛如缎,初初惭愧地道:“那匹马我已经记不清遗留何处了。它倒是很象。’
他挽着她的手,扶她上马,笑道:“这是我半年前发现的,还有一匹纯白色的,给你看看?”
他也翻身上马,两人边走边谈,他扎营的地方离河岸很近。
所以他们走的地方有很多鹅卵石。还有成片成片的细沙。极远处是蜿蜒的群山。
他笑道:“我回去过一次,只是那时你已经进宫了,”
“你父亲还好吧?我虽然离得近却一直没有回去过。”
“他还跟以前一样,我想让他安心养老,可他偏要继续做。也劝不了他。后来想想他一个人虽然不缺吃少穿,却也没有意思。也许有点事情做,能让他不那么寂寞。”
“看到你那么有出息,他是不是很高兴?”
他微微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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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1 章 今生最香的烤肉
“我没有想到城雪姐姐会来找我。其实我回去,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姐姐。”
初初笑道:“我知道,你说过,等你有出息了,会回来找我。现在你果然让我刮目相看了。”
他心疼地看着她:“我没有想到姐姐的生活会遭遇那么大的变故,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初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不要再提那些事了。能看到现在的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们将军还好吧?”初初忍不住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尤澈道:“将军成婚了。”
“什么?”初初万分诧异。才不过短短两个月,他就成婚了?是不是他说错了?
初初故作淡定地道:“我是说端木元白。”
“是啊,就是九爷。奶奶好象已经怀孕了。听说三个月了。”
初初的脑袋翁地一声,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一种深深地被骗的感觉,心象被撕裂一样。她晃了几晃,手紧紧地抓着马鬃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但脸色极其苍白。
尤澈勒住马,关切地道:“城雪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初初的心里还在痛着,摇头道:“没什么。一会就好了。”
“你是在意将军?”
初初装做事不关己地笑道:“我恭喜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在意那些事。我们的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你们将军虽然威名远播,但有些事做得很不光彩。”
“他那一剑也是我刺的,居然没死,算他命大,我们的恩怨也算了结了,从此形同陌路罢了。”
“你们将军夫人是哪里人氏?”
“是京城的一个旧时官家小姐。在女皇时没落了。”
怀孕三个月?那个时候他跟她还有夫妻之名,他跟她定了约定,说了那么多山盟海誓的话,其实早已经跟一个官家小姐好上了。她怎么那么傻那么笨?被他骗得风丝不透?
一股深深的愧意与恨意袭上心头。看来她这一趟没有走错。
他不但害了清平。还把她骗得那么惨。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她。拿我当傻瓜一样。
难道世上只有你端木元白智伤最高吗?
初初想到这里,脸上漫上一股温柔笑意,打量着四周,笑道:“这里还真是空旷呢。果然是扎营的好地方。”
尤澈见她有了笑意。高兴地道:“城雪姐姐我腌了许多鹿肉了,还有天鹅肉,你喜欢吃吗?我们烤肉吃去!”
初初笑道:“我当然喜欢吃了。还从没吃过鹿肉呢,天鹅肉也没吃过。有一次我说想吃天鹅肉人家还笑话我,说只有赖蛤蟆才想吃天鹅肉。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够吃到。真是口福不浅呢。’
“但是这么热的天都是怎么储存的呢?”
他神秘笑道:“你绝对猜不到。”
初初笑道:“你挖了地窟?”
他摇摇头:“我哪有那个时间啊。”
“你放在山洞里了。”但她一看周围又没有山洞。
她看到前面有两个士兵在挑水,眼睛一转笑道:“我知道了,是水井里。你用绳子把肉系到井里的水面上。有井水冰着东西自然不会坏。”
“城雪姐姐就是城雪姐姐,猜几下就猜中了。”
初初笑道:‘其实这种办法普通庄户人家经常用到,也不难猜。”
尤澈笑道:“是吗?我还以为是我的发明呢。”
“有好酒吗?”
“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