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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并不全是为了好听,她是真心佩服紫嫣,她可以为事业付出那么多,以至于终身不嫁。这在金鼎国应该开辟了单身主义的先河。
紫嫣怅然笑道:“我有什么好值得羡慕的。除了职位一无所有,你这么完整,我该羡慕你才是。”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该忙了。我也还有好多事。”
“是。”初初恭敬答道,并送她出去。
回到织布间,她们织的布是给公主和命妇们织的,另一排是给宫女们织的。看那些颜色花样,应该是在姬覆雨办寿辰的时候穿的。
紫嫣在时她们工作得都很积极,只闻机杼声不闻说话声,现在机杼声也慢了。说话声也起来了,有的更加无视她长篇大论地唠起了家常。
初初观察了半天,她们如一盘散沙般,没有凝聚力。这不应该是她们的常态吧。
不对,她们平常一定不是这样,她们之所以这样。是做给她看的。一定有管理她们的人,只是这个人不在场。
今天她只所以不在场,是因为她来了,她不想面对她,至于为什么不想面对她。那一定是她占了她的位置,也许她一直代理着织造处,管理得非常好,满心以为会被提拔,结果却被她这样一个空降兵阻去了前程。她当然不甘心,所以选择不来,但她又不能无缘无故不来,所以她一定会编造一个理由,这个理由可以让她的不来变得名正顺,无可挑剔,那就是生病。
她便问旁边的一个女工道:“今天没来的那个人是不是生病了?”
她看到,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眼前的这个女工道:“劳婕没有来,您怎么知道她生病了?”
“这个不是很难猜,我还知道她的病十天之内都不会好的,是不是?”
她们懒散的坐姿都挪正了一些,戒备的目光互望着,然后又看向她。
初初轻松笑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如果我说得不对,你们可以转告她,超过五天不来的,就不用再来了。我是织造主管,我有权利将她开除。”
许多人都站起来骄傲地道:“就算她半个月不来,您也不能开除她,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会织寿锦,”
初初泰然自若地笑道:“你们不会不等于我不会。不见得只有她会织,给皇上织锦那是我们份内的事,如果挟以自重,被皇上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看着她们那隔岸观火的样子,初初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皇上寿辰交不出寿锦,先受惩罚的是我,可是你们别忘了,你们每个人都是织造处的一员,每个人都有责任交出好的寿锦,如果完不成,每个人都难辞其咎。”
听了她的话,她们虽有短暂的沉默,但沉默之后便又恢复常态。她的话并没有取到什么大的效果。
正所谓拧成一股绳儿,他们是拧成一股绳了,她完全是一个外人,而且她越加力,她们拧得越紧。
看来这个劳婕没那么简单。没她想象的那么容易打击。她既然有这么大的凝聚力,为什么紫嫣没有提拔她呢。
其实并不是紫嫣不想提拔她,也许就已经打算提拔她了,因为太子,所以把这个职位给了她。
如果想得到重用,必须先立足,立稳脚跟之后再想办法吸引姬覆雨的目光,让她看到她的才能,她就有机会被留在她身边,就象紫嫣那样,如果她如信任紫嫣那般信任她,她就不愁没有机会下手了。
这么一想,她的浑身又充满力量。擒贼先擒王,她要会会这个劳婕。
所有的宫女们都住在厢房内,初初身为主管住在正房的一间比较简陋的房里。
初初拿了些水果去看劳婕,劳婕也许没有想到她会来,显得很慌乱,假装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也许是几顿没吃饭,所以脸色是不太好,说话有气无力。
初初笑道:“辛苦了,”
对一个病人说辛苦了,感觉有点奇怪,旁边伺候的几个小女工更觉得奇怪。
这样一来劳婕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只有病恹恹地笑了笑。
初初继续道:“几天不吃不喝,一定很辛苦。我让她们做了些好吃的,妹妹如果觉得顺口儿可以少吃一些。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在这一时。人都盼着出头之日。但我们又不能急于求成,是不是?”
劳婕疑惑地看着身边的那两个小女工,以为初初知道的事都是她们说的。
便落下脸来,狠狠地瞪她们一眼。
她们诚惶诚恐地望着她,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初初看得出来劳婕是个有心机,疑心又重的人。既然她疑心重,那何不利用一下?让她败在自己手里。
初初笑道:“她们都让我过来看看你,让你好好休息呢,她们还说让你多歇几天,凡事有他们呢,我有一些东西不大懂,他们都很热地帮我,我想这都是你的功劳。”
“没什么。”只见她咬着牙看她们的目光更加凶狠了。
初初笑道:“你好好休息,不行的话我给你叫太医。帮你好好调理调理身子。”
她紧张道:“啊,不用了,我没有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是吗?那大约是几天呢,妹妹可以告诉我一下吗?”
“这个我怎么知道。好了我一定会去的。”
“好。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不送姐姐。”
钱还是有用处的,初初托元白买了许多小礼物送给她们,拿人手短,拿了她的礼物对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也有几个劳婕的死党拒不肯收。要跟劳婕一同并肩作战。
虽然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但老鼠屎总是少的,现在织制处的气氛有所扭转了。大家不再那么无视她,干活也比较有积极性了。
初初又提拔了两个小组长,给她们承诺如果干得好就给她们加一成的薪水。她们干得很起劲儿。
这些天她们一直在织宫女们的衣服布料,公主和命妇们的衣料都停下了,最重要的是姬覆雨的生日寿服。
这可不是钱能解决的,就算她买再多的礼物她们该不会还是不会。初初看了往年的寿服衣料,衣料的图案极其繁复华丽,初初一看头都大了。
这样的工艺就算是那家供应御用布料的几百年店铺也未必做得出来。如果可以拿出去织造她倒愿意试一试。可是宫里严格规定,宫里的东西绝不能拿出去,同样未经允许的货物也不许带进来。如有违者杀头处置。
寿服的花样备选有许多种,织出来的时候都被做好成衣。然后拿到皇上面前,由她亲自挑选。
花样谁都可以出,由织造处筛选,筛选之后再由紫嫣复选,紫嫣选好之后,就可以定下来织哪个花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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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章 讨花样
现在正是征选花样儿的阶段,还没到织造的时刻,所以她还是有时间的。
她每天扎在花样堆里开始审阅,看着那么多好看的花样真是难以取舍,心想如果清平在就好了,他擅长绘画,美术修养极高,什么东西在他眼里一扫就能分好坏,可是她对这些又不在行,但总不能仅凭个人喜好啊,如果那样的话就等着被革职吧。
所以她就搜集了往年姬覆雨的寿服布料,然后再探听她的个人喜好,看她都喜欢什么。通过综合分析筛选。
今年的花样虽然繁多,但在她看来都太绚烂,太隆重,过于繁复堆砌,眼花缭乱得没有一点空闲。
这些花样应该都是那些阿谀奉承的人画的,姬覆雨从皇后一下子上升到女皇的位置上,令他们溢美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不知道该怎么仰慕,所以就把所有好东西都罗列过来,变成了这一幅锦绣山河图。
他们都是一个路子,唯恐自己的绚烂落于人后,所以拼命地表现拼命地添加。有种不堪重负的繁重之感。
这些东西不用说姬覆雨了,连她都觉得头疼。正在她为花样的事烦心的时候,又来了一纸花样儿,让她耳目一新,此花样低调之中又带奢华,繁复之中又带简练,无论从花形还是配色都堪称绝品。
可惜只有一页,下面既无落款又无署名。就这么凭空来了一页纸,最重要的是,只有这页纸打动了她。
她赶忙叫回那个女工,问她花样是哪里送过来的。那女工道:“是太子府送过来的。”
“这图是谁画的?只有这一张吗?”
“这个我不知道,他们只拿来这一张,也没说是谁画的。”
据她对‘太子爷’的了解,他虽然学习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