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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澈轻声道:“寇丹的家。”
只见轿子在门口停下。白蝶跳下轿子,扶梅若烟下来。此时门早已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人,穿着月白色绸衣,身材风流潇洒,玉面如琢。伸手轻轻护住梅若烟柔软的腰肢,此人正是寇丹。
几人进了院子,迅速地关了院门,四个轿夫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墙根下抽烟。
初初道:‘我想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你把那几个轿夫引开。“
“好。”
尤澈过去装成醉汉缠住他们。初初溜进院门,进了寇丹的家。
他们在二层楼上,灯影处两人搂在一起。初初轻轻纵上二楼伏在他们的窗外。
只听寇丹痛苦地道:“若烟,我够了。该停止了吧?”
梅若烟无余地道:“不行,现在还是时候。”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指的是什么时候?”
梅若烟长叹一声道:“江城雪还没有死,她不死一直是我的威胁。”
‘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心里一直放不下她。那个老婊子心里也偏向于她。‘
寇丹痛苦万分地扎进她的怀里,喃喃道:‘若烟,我想放弃了。每次面对她我都有想放弃。再也不想触碰她的身体,每一次都象穿过沼泽一样,弄得自己满身泥污。其过程丑陋不堪。‘
“我很痛苦,你知道吗?你能了解吗?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的,不象你说得那么轻巧。”
梅若烟攥紧拳头,发狠地道:“有什么不了解的,无非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我什么不知道,什么没体验过。你那点痛苦算什么!”
“一次和一百次有什么差别,忍耐一下不就行了。你总不能让我前功尽弃吧?”
寇丹沉默地低下头,一时无话可说。
忽然她语音一转又柔声道:“丹,你相信我,我会准备好我们的将来。你要记住,我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除了你,没有别人。”
“他呢?你不爱他了吗?”寇丹有些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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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章 又一次偷窥
梅若烟的恨意又来了:“他,心中没有我,我还在乎什么,我们十天半月也到不了一次。似有若无。”
寇丹的吻涌了下来,梅若烟玉指捂住他唇,柔声道:“这次就算了吧,今天太晚了,我累了。”
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他问:“你还有什么心愿是未达成的,告诉我,我帮你完成。”
“我。”梅若烟吱唔道。
“你怎么了,有什么话跟我还不能直说吗?”
“我需要一笔银子。很急。”
“多少?”
“三千两。”
寇丹本以为自己能解决,没想到她说出一笔天文数字。他有一些积蓄,但还没到随手一掷几千两的地步,但他们之间头一次提钱字,他不能让她小瞧了他。
“好,你明天这个时候来取吧。”
梅若烟道:“你先预备着,也许用,也许不用。”
“好。”
“我走了。”
寇丹不放她,恋恋不舍:‘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想你。不要走。我想拥你一夜。“
梅若烟很为难:“我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
他再次企求道:“不要走,否则我坚持不下去了,一分一秒都坚持不住。”
他目露凶狠:“我痛恨那样的身体,我痛恨看到,痛恨触碰,痛恨说一些违心的话。痛恨她的声音,我也痛恨那一刻的麻醉,”
他流着清泪,切齿道:“每一次我必须麻醉了自己,让自己成为只有行为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卑劣到无以复加。我讨厌她可是我还是要跟她在一起,那本应该是最美好的事,但现在却成为我最痛恨,也最丑陋的一件事。我快崩溃了。”
初初以为梅若烟会心软,会心疼他。会让他停止,可是梅若烟却是鱼死网破的目光,她的眼睛美丽,犀利。冰冷,无情,让人既爱又怕。
她的声音冷得象冰山,能瞬间把人冰封住。
她带着轻蔑和嘲弄:“我不知道你居然是水晶心肝玻璃人儿,那么干净,那么通透,谁允许你的,谁允许你有那高贵心灵的。你的身份还是你的家世?”
“你以为只有你是行尸走肉吗?我不知在行尸走肉里爬了多少年,每走一步,步步荆棘。我已经没有心了。要那颗无用的心。百害而无一利!”
“你最好也试着放弃!”
初初以为她要转身离去,没想到她话锋一转,又温柔起来,抚着他精致的面颊,柔声道:“不要怪我。丹,我理解你,我完全理解。所以我在争取,只要江城雪死了,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到那时一切随你,好不好?”
寇丹依恋地揽住她的楚腰,将脸埋进她的怀里。闷声道:“那是什么时候?”
她像抚摸孩子一样地抚摸他,念念道:“快了,快了。”
又传来他的声音:“不走了,好不好?”
“好,”
他恨不能一下子脱光她的衣服,这层层的衣服是层层的阻碍。一寸光阴一寸金,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是争分夺秒的。天不亮她又要走了。
梅若烟闭着美目领受着他的吻,他的冲激,在他的纵横迂回里,浅吟低唱着。皮肤酥酥麻麻,享受着这高档的服务,在端木清平那里,何时享受过如此饱满的热情?
梅若烟沉浸在享受里,美目媚眼如丝,波光潋滟。当她眼波游离到窗户的时候,一个人影,令她身子僵住,媚眼呆滞。
寇丹也意视到她的异样,但仍是热情不改地柔声道:“怎么了?”
“有人。”
她赶紧披衣起床,奔向窗台推开窗户,看到一个跃动的苗条的黑影。
她拍着窗户,切齿道:“又是她!我非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谁?”
“还能有谁,活得太长的江城雪。”
寇丹担心道:“她会不会告诉端木清平?”
梅若烟迅速地穿衣服,戴上斗笠,匆匆道:“我得回去了。”
“那你快走吧。”
她以为初初会通知端木清平捉奸,所以迅速地上了轿子,让轿夫急奔,跑回了离王府不远的地方,下了轿,提着裙子,由白蝶扶着,从角门进去。到了房中,一切如常,她拍拍快跳出来的心脏,渐渐地让心安定下来。
“江城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会放过你的。”
初初当然不会去告诉端木清平,不能捉奸在床的事,当事人可以编一千一万个理由不承认。
何况这对于清平又是一个打击。她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啊,她想起来了,只雇佣康王府的那个侍卫杀她和楚天阔。
杀她可以理解,但什么连楚天阔也一起杀?是因为楚天阔不肯杀她吗?楚天阔说过,如果杀了她,梅若烟就不会理他了。看来梅若烟也厌倦了用自己的身体做交易。厌倦了应付楚天阔,才要杀他灭口。
可是他不惜一切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真的忍心杀掉他?初初不禁毛骨悚然,这样的女人什么人是她不能杀的。
梅若烟只睡了一小会儿,天一亮就起床了。她悠闲地吃着早餐,在等白菊的消息。
她打扮停当,梳着婀娜的云朵髻,簪珍珠花,玉蝴蝶,金缕衣大袖衫儿,金色的丝质抹胸,束着宽宽的丝质腰带,黄色罗裙,同样的黄色丝质绣花鞋。
她如镶着金边的云朵儿,柔软,精致,空灵。
吃了早饭,她悠闲地吹着茶,白蝶谦卑地在一旁垂手侍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时间在静止着,她就那么静静地坐了一个时辰,没有说一句话。
这时院门响,白菊提着裙子跑了进来。差一点没被门槛绊倒了。
她立在她面前,脸跑得红扑扑的,不住地喘着气。
梅若烟仍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对白蝶道:“给你姐姐倒两杯茶。”
白蝶倒了两杯,白菊坐下来,一饮而尽。
梅若烟黑珍珠般的眼睛望着她。静候她开口。
白菊说话之前,慌张地向外面望了望;恐怕被谁听见似的,吩咐白蝶:“你出去看着。”
白蝶训练有素地点头出去。
白菊又往梅若烟近来凑了凑,附着她耳边。将她所看到的,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梅若烟。
梅若烟听着满意地含笑着点头,目光里充满邪恶的快意。
“好,你做得不错。我会奖励你的。”
白菊一副知恩图报的架式:“王妃说什么呢,我有今天的日子全靠王妃成全,我怎么敢奢望王妃的奖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