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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什邈风将酒杯放在一旁,广袖拂过玄澈的脸,起身道:“沈云生可也带了来?”
云雀道:“亦在门外候着。”
苏什邈风微笑:“都带进来。”
殿门打开,麝月与沈云生跟着云雀走了进来。
麝月见到玄澈一惊,他何时来到了南疆?
“玄澈……”麝月正要向前,云雀却横剑拦住,麝月看向苏什邈风,苏什邈风一身蜜色长丝袍,玉立殿中,冷笑的看着自己,“这副样子,还敢往玄澈身边凑吗?”
随手拿起精雕而成的花鸟铜镜丢在麝月脚边,麝月不懂,稍稍低头看那镜面之上,一女子面颊於红一片,血渍涔涔,她惊吓的一步后退。
这镜中人,是自己吗?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伸手摸自己的脸,手心之中,果然见点点血色。
她惊恐万分:“我……我的脸……”
玄澈豁然起身,想要到麝月身边去,却发觉才站起来,便感到头晕目眩,身体绵软无力,他跌倒在玉床之上,暗暗心惊,他中毒了!可是……自己并没有喝苏什邈风递过来的酒,为何会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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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良宵如毒
他望着不远处白瓷双耳立鼎,香烟重重如雾,莫非是这烟气有毒?
苏什邈风看着他:“放心,这烟是我南疆最珍贵的梅雨烟,怎会有毒?”
玄澈看着他冷笑:“你不是说,不会毒害我吗?”
“我是不想,可你不听话,我给你的酒也不喝,有毒的是我的手指……若是你喝了那杯酒,自可安然无恙。”苏什邈风看着玄澈之时,目光温润如水,转眸看向麝月,却已冷如冰霜,“什么绝色公主,我看你以后还用什么勾引男人……”
麝月惊骇万分,好像这大殿之内精雕细刻的鸟兽皆有了生命,一齐向自己扑了过来。
她后退一步,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青玉地面上,那铜镜折射着殿内的金碧辉煌,她泪水如涌,口中喃喃不清:“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脸……我的脸……”
玄澈心内焦急,怎耐全然使不上力气。
“苏什邈风,你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得到的只能是我的怨恨。”玄澈琥珀色眸凝了立鼎中细细的烟气。
苏什邈风轻轻摇头,看向沈云生,他一只手抬起沈云生好看的下颌:“你恨我吗?”
沈云生俊俏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却否认道:“当然不。”
玄澈原本不解,这些人为什么毫无反抗的留在这里,外界传言,南疆神秘,人人皆会用毒下蛊,看来,所言非虚,这些人,想必亦是被控于他的毒。
苏什邈风回头看玄澈:“你迟早有一天也会对我死心塌地的,因为你会发现,这些女人的心都是自私的,只有我……爱你。”
玄澈冷冷看他:“丧心病狂。”
苏什邈风不理会,走到麝月身前蹲下,纤细白指拾起地上雕花铜镜,他将镜面直冲着麝月,阴森森的笑:“怎么样,公主,这幅样子,你猜……玄澈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从今以后,你就要这幅样子见人了,我的见面礼,还喜欢吗?”
麝月惊慌的别过脸,连连后退,她不要再看见镜中自己的样子,那丑陋如鬼的人,不是自己!
不是!
苏什邈风得意的笑:“哈哈,想不想……回到从前的样子?”
麝月看向他,泪眼模糊中,苏什邈风如狠厉的魔鬼,狠狠的望着自己,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怎么会轻易给她解药?
她看着玉床上的玄澈,玄澈似极力在对抗身体里的毒素,他的条件,一定与玄澈有关。
麝月还未开口,苏什邈风便轻轻道:“沈云生,算是我珍藏中最好的,当然,是在玄澈之前,我把他赐给你,你们就在我这骊歌殿一夜良缘,我自会将解药双手奉上,若是你觉着沈云生不错,我便要你们两个远走高飞,也就是……我用我的男人,换你的男人……用沈云生,换玄澈!怎么样?公平吧?”
麝月心一惊,苏什邈风不但断袖,他甚至心理扭曲,她要自己在玄澈的面前与别人欢爱,来换得自己的平安,是要玄澈对自己心灰意冷?
他一定曾经历过很痛苦的过去,才会令他如此。
苏什邈风说着,朝沈云生使个眼色,沈云生会意,走到麝月身边,才触及麝月的肩,麝月便急忙闪开,她看着苏什邈风:“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苏什邈风笑着:“当然,我向来是不留女人的,对你已是施恩了,若你不领情,一心求死,我却也不会让你死的那般容易。”
苏什邈风对云雀吩咐:“云雀,去,把我的宝贝拿出来。”
云雀点头,走到玉床边,在一只漆红色小盒中取出一个布袋,她将布袋交给苏什邈风,苏什邈风接过,将布袋放在麝月眼前,布袋上花纹繁复,内有什么隐隐蠕动。
麝月望着,便觉心中惊异,不禁毛骨悚然。
沈云生看着,面色一变,突地单膝跪地,将躲在角落里的麝月一把拉过来:“你都是这幅丑样子了,还清高个什么?”
沈云生将麝月推到在地,暗淡的眸子掠过一丝明亮,麝月挣扎:“放开我……”
沈云生还未动,肩头便狠狠一痛,苏什邈风一脚踢过去,沈云生跌倒在地,他扬眸看他,苏什邈风冷冷道:“你想救她?可惜,人家还不领情……”
麝月看向沈云生,原来,沈云生是想要救她的?那么……可想而知,那布袋之中是怎样可怕的东西。
沈云生连忙跪好在地:“不,我怎敢?”
“你知道不敢就好。”苏什邈风居高临下,斜睨着麝月,“公主,良宵莫负,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和沈云生欢快一夜,而后远走高飞,我给你解药,第二条,呵,就是让我这小宝贝好好陪你玩玩……”
苏什邈风白皙的手指在精绣的布袋上上下滑动:“要是我,也会选一啊……对不对?”
麝月脑中一片空白,她知道,她一旦做出这样的选择,她和玄澈就再也没有以后,况且,玄澈那样骄傲张狂的男子,若是要他如沈云生他们一般,定是生不如死。
见麝月不语,苏什邈风回头看玄澈,媚然微笑:“我想,等下你的女人,便会在你的面前,上演一出春~宫大戏了,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下,看你女人到底有多少伎俩。”
“我选二!”苏什邈风话音刚落,麝月突地打断了他,苏什邈风面色一变,猛然回身,看向角落里的麝月,麝月已站起身,她烟霞紫罗裙微微拂动,适才惊恐无措的目光已不再。
她眼神飘渺,如在烟雾之间,透过那层层的雾气,与玄澈隔雾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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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相许,独一无二
玄澈亦惊讶万分,他虽知道,以麝月肯为守身而死的个性,不可能会与沈云生怎样,可他亦不想她要选择未知的折磨。
苏什邈风脸色极沉,眼神阴恻恻的:“你可想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必了。”麝月语意坚决,她直直的站着,似不可摧折的秀竹。
沈云生亦望向她,好似忆起了极遥远的曾经,那曾经痛苦不堪,在他的眼里稍纵即逝。
麝月笑意凉薄:“顶多就是死,又有何惧?”
苏什邈风惊异之余,冷笑道:“你会后悔的。”
麝月淡笑不语,苏什邈风步步走近她,他纤细的指尖挑开布袋,布袋中立时伸出一只细小的蛇头,那蛇头金鳞闪闪,血红信子伸吐迅速,麝月不免深吸一口凉气。
沈云生不忍看,他轻轻闭目,曾经这样的场面他显然是见过太多次。
麝月不禁后退一步,苏什邈风手腕一抖,那蛇突地蹿出布袋,向着麝月脸上於红的一片扑将而去,金蛇靠近血腥,忽而凶性大发,开口便咬,有毒尖牙刺进麝月的脸,麝月一声呻吟到底,刺痛入骨,她倒在地上,全身麻痹。
金蛇依然贪婪的吸着麝月脸上淤血,毒血被金蛇一点点吸入,金蛇金光闪闪的鳞片顿时乌黑一片。
“不!苏什邈风,住手!你不是想要得到我吗?想要得到我,就住手!”玄澈琥珀色眸子已几近血红,他看着麝月在地上痛苦不堪,看着麝月身上肌肤一寸寸变得如那金蛇般发黑,他虽不可动弹,却亦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
苏什邈风听了,连忙一个口哨,那金蛇随即一跃而起,跃回到苏什邈风掌心,乌黑的蛇身,重又变得金光闪烁,苏什邈风幽凉的微笑:“这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