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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晋不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因为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恨透这个冷漠的世界。
四岁的时候,父母被草寇杀死了,草寇见他机灵就让带回山寨,自此沦为他们的奴隶。
那四年,啊晋过着惨无人道的生活,多次逃跑被逮都让人打得半死。倘若那次不是遇到思兰,他的下场一定是活活被烧死。
阳光下,马背上那个小女孩揪着她爷爷的衣裳,轻轻的说:爷爷,那个人好可怜,我们带他回家吧。
就这样,阿晋的人生彻底改变了。每次回忆起这些,平静不起波澜的脸变得些许扭曲,心也莫名惊悸,这是他不为人知的过去。
八岁之后便跟在将军身边,能陪伴聂思兰成长,是阿晋一生中最快乐的回忆。
“小姐,就算是死,阿晋也会在你之前”他伸手捋开聂思兰额前的碎发
聂思兰随手抓住他的手指,像在呓语:你说过,要娶我的
阿晋心中一沉,可惜小姐心里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却不爱她“你会受伤的”
是的,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种甜蜜的疼痛,阿晋是感同深受。
话说颜寒黯回到黯王府,就有人将小禾从昨日到今日的事向他一一禀告,听完后他还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似乎习惯了每天都要有她的消息,感受她的存在。
他无奈的甩头,越发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管不住的岂止是心,颜寒黯又一次来到后院,刚到就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吸引了。
阳光环绕着院里的桂花树,石桌上摆了几道小菜,乍看怎那么眼熟原来是他喜欢的菜式。他怔在原地,心想池小禾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你来了来得正好,过来尝尝”小禾端着最后一道菜式走来
颜寒黯陌生的打量着她,指着石桌上的佳肴“难道我黯王府缺厨子了需要你亲自动手”
“俗话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小禾嫣然一笑,然后示意他坐下,看他一脸质疑,又说“闲来无聊,便跟着王府里的大娘学几道菜好打发时间而已”
“怎么,实在无聊就找二哥陪你解闷,他一定乐意”
“呦,我怎就闻到一股醋味呢这里边可没加醋”
颜寒黯就是不悦她此刻的态度“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想挑拨我和二哥的感情”
小禾笑了,反问“你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可言”她放下筷子走到颜寒黯面前,俯下腰身,玩味一笑“我懂了,你就是害怕跟我相处久了会爱上我”
这一俯身,颜寒黯清楚的看到她微敞的衣领下,那抹圆润,喉结不由一动,转移视线,接着拿起筷子夹菜“过火了”
小禾笑得明媚笑得灿烂“黯王指的什么过火了”
该死的这女人明知过问,这菜她一定是故意炒得过火,她就是想逼他承认吗
放下筷子,颜寒黯拉过小禾纤细的手,狠狠的说“越界了,你可得承受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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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章: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能再见
小禾挥开颜寒黯的手,径直回到座位上,悠然的吃起来“没有过火啊”
颜寒黯始终拧着眉,他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堡垒正一点一点的被这个女人击破。
俩人忽然沉默了,各自享用桌上的美味。
末了,颜寒黯转移话题“本王听说,你到梵香楼购酒,宫里什么样的酒没有”
“宫里确实应有尽有,不过我听说梵香楼的酒不同,好像是当年宸王妃暂居此处时教人酿的,我还真佩服她,就是关于她的事大家知道的很少”
颜寒黯眉头陷得更深,语气更是不屑“她是瑞晟的禁忌,你最好提也别提”
小禾适时打住,却拿出一壶酒“既是禁忌,那这酒还能喝不”
看她为彼此斟酒,颜寒黯的目光不经意又潜藏着质疑,好像她所做的事都离不开报仇,却又迟迟没有动手,或想让他防不设防
“喝吧,在知道你百毒不侵之后我还会下毒么”小禾笑带讥诮,又有三分媚惑
颜寒黯恍过神来,直盯着她“我懂了,你的目的是想让我不知几时会死在你的手中而担惊受怕,那可比一刀来得痛快”
小禾失笑,手肘撑着石桌,手心托腮,眼里尽带诙谐“我真佩服你的想像力,不过听着倒不失为一个办法,那我就随你的愿了,让你每天担惊受怕的应该很有趣”
这个女人还装,纵然颜寒黯再能隐忍,对着她却总轻易的被挑起怒火和心乱,但,他不怕“我等着”
小禾无所谓的微笑,一连喝了好几杯酒,这酒辛辣之余还带着甘甜,喝下之后似乎能挑起心灵深处的某些情愫,让人越发清晰的回忆往事。
小禾蹙眉,是不敢再喝了,因为那些她刻意忽略的事在脑海中又一次重现,她不想回忆竞技场的画面,不想记忆诺梵的死
“王爷”那边,婵唤了声,呆在原地候着,颜寒黯便离开了后院,随她往离去
小禾冷冷的目光紧随,直至看不到他们才回屋。
坐在床上,她从床顶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上次苏魂给的毒药。只可惜,暂时用不了。她没想到苏魂会被卢挚捉住,看来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若非那晚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小禾险些就用了这颗药。后来,她想清楚了,最好的报复不是杀戮,而是让他从高处摔落,让他从拥有到一无所有,毁了他最在乎的一切。
小禾不带感情的扬笑,在心里喃喃自语:梵,你等着,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能再见
林荫小道,散落的叶片搁浅在鹅卵石上,偶有几只蚱蜢在枯叶间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阳光透过枝叶的罅隙,密密麻麻投影着斑驳,树上飞来的雀鸟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王爷,将军府已经让我们的人包围了,但,没有别的发现”
“有没有仔细搜特别是那面墙”
“搜了,只是不敢太明目张胆,万一惊动百姓就不好了”
“呵,聂笙这只老狐狸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个男人捉到没”颜寒黯眸里一片锋芒
“没有,我们的人跟丢了,据说尾随池小禾进了梵香楼,之后再出来就找不着人”月婵小心谨慎的回答
“嗯,让人继续跟进,卢挚呢”
“进宫复命去了,不过也是无功而返,这会应该在调查苏魂的事,还有,黯王妃准备回来了,说怕呆在嫁家久了会被家里的人发现”
颜寒黯不加思索就说“一切你去安排,本王信任你”
“是”
月婵心里欣喜,只因对他来说,能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她一个女流之辈去打点,是种肯定。
等他们走后,子歌才从一旁的墙角走出来,没想到他们连将军府都敢下手,着实太可恶了,看来池小东偶尔也挺聪明的,懂得转移阵地。这会,她最担心的莫过爷爷苏魂了,能捉住他的必然不是普通人,究竟该怎么办才能救他呢子歌有点慌了。
须臾,她想起一个人来,会不会是池小禾通知的可,小禾应该不知道爷爷与自己的关系吧思前想后,子歌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房里,小禾迎上子歌的质问,仍是宠辱不惊的模样“说完了”
“你倒是回答,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讨厌”子歌鄙夷道
“你从来就不曾喜欢过我不是吗”小禾还是笑对她
“你早就知道我和苏魂的关系是吗”
小禾步步走近子歌,眼神稍微凌厉“沉不住气的人,迟早会露出破绽”
子歌身心一惧,这句话已说明她就是小禾,那么通知自己的也是她了“为什么帮我”
“我是为了他”他,自然是诺梵
子歌倏尔安静下来,将军也吩咐过,要助小禾一臂之力,意思也是必要时为她调谴“这事恐怕我不方便出面,爷爷的事还请你帮我想办法”
呵,一向高傲的她竟然也能屈能伸了,思索了下,小禾淡淡的说“我会想办法的,你说安絮就要回来是吗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子歌又是一颤,这女人究竟还有多大的能耐,如此棘手的事她都想到办法了不得不佩服她。
“我等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还有,上回的事,抱歉了”
小禾无所谓的笑了,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子歌和诺梵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极为特别,所以子歌的痛苦不亚于自己,既然都为同一个人牵挂,又何须介意她的指责呢。
转眼又到夜晚,锐王的马车一早就在王府大门外等候,小禾换了身淡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