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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这第七卫回皇城,便是为了征兵。
近三千人扎营在城外,其实颇有些壮观。
而就在他们刚驻营没多久。
意外发生了。
边疆来报,战争,竟在这时突然发起!
三千多士兵尚未来得及去打听战争因何而起,便匆忙收营,踏上了去边疆的路途!
当夏连翘混在这三千多人中,走在了离皇城越来越远的路上,四周荒山野岭,周围全是赶路赶的疲惫的士兵,她还有些愕然。
夏连翘发誓,她绝对没想到事情来得那么突然。
她本来只是想借着这次征兵,到军营中为连城吸收阳气,顺便让自己冷静一下……可怎么也没料到,居然误打误撞离开了皇城!
甚至她连回去交代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夏连翘有些发愁。
想起父母,想起木木,他们一天一夜没见她回家,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还有……墨沉嵩……
夏连翘心底深深一叹。
抬眸看了看那沧澜的天。
罢了,夏苏家的势力已经起来,加上有她的名声镇在那,别人一时半会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如今东陵内忧外患,如果她猜得没错,这次的战争,应该是因她而起。东陵哪还有心思去对付他们家。风邢在,林陌在,暗处有刘小春,还有墨沉嵩……夏苏家不可能会出问题。
少她一阵子也无碍。
既然要冷静,那就好好地专心冷静。
有些事想不明白,便会成为隐形炸弹。
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眸光微黯,垂眸。
因为天冷,大家外面着软甲,内里裹的不少。哈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夏连翘边跟着军队前行,心中边转动着念头。
正沉吟,身周风声一荡。
她眼疾手快,一把将旁边那不小心要绊倒的人扶住。
“多谢援手,多谢……”差点绊倒的人松了口气,急忙站起身,边道谢边抬头,一看,声音戛然。
………………………………
第342章 谁叫你不是将军
。
这个世界的军队人数普遍不多,此次这第七卫征兵总共征到了五六百人。听起来少,其实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已经很多。
因为实力落差太大问题,军队其实并不像古代那样,能左右太多。士兵们只是驻守边疆保家卫国的存在。()
而军中士兵大多都是那些寒门庶族的子弟,或是普通百姓。天赋好一点的士兵能有个一两阶,当然也有更高的。而低的,或许半生才能踏入灵师一脉。军队,其实也算另一种形态的家族门派。
四五百人,着实不少。
加上新兵,这第七卫统共有近四千人。
新兵都是五个五个安插在老兵的小组中。每十人一组,组中有一个十夫长统领其他九人。
夏连翘与那早上第一个看到她之后总时不时以古怪目光射向她的沉默男子,以及那个浑身书生味的男子一组。
扎营的过程对于老兵来说并不难,可对没什么经验的新兵来说,却有些麻烦。
“我叫年子清,敢问兄台贵姓?”
“朱羲。”
漆黑的夜中,营帐一个个搭建起来。
夏连翘旁边那两个男子正在互相自我介绍着。
叫年子清的是那个书生,听说是因为家道中落被仇家追杀,无奈才从军,躲避仇人。
言简意赅的朱羲则是那名沉默男子,从军只为报效家国。
夏连翘的精神力一直在外,所以极清楚地看到远处,另外两个新兵正在给他们这一队的十夫长塞灵石碎块。
“呃……小兄弟,你叫什么?”这边,年子清犹豫了下,还是朝夏连翘问了句。
这一问,那叫朱羲的也看了过来。
夏连翘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还没回答。
那边,十夫长已走了过来,一指他们三人,“你们三个住一个帐,自己搭帐篷去。”
此话一出,朱羲与年子清脸色都变了下。
朱羲剑眉一皱,正要说些什么。
那名十夫长却已走开了,那两个新兵跟在他后面还不忘回头朝他们幸灾乐祸。
朱羲脸色一沉,就要跟过去。
“朱兄!”年子清将他一把拉住,“别忘了这里是军中。”
军营规矩严苛。
最大的规矩,便是上面说什么就是什么。
军令,不可违抗不可逃避。
那十夫长虽然只是他们这一个小队十人的头头,但也是个头头。
“他在故意害我们。”朱羲眼眸暗下,沉声开口。
营帐若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扎好,必会受到惩罚。
几十军棍上身,那可不是轻伤。
年子清叹了口气。
“他就是挤兑你,你也没办法,谁让你不是十夫长。”
低哑的声音突地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如清风淡淡。
二人一愣,转头看去。
却见夏连翘已开始动手搭帐篷。
他们尚未反应过来。
夏连翘又补充了句,“哦,对了,即使你成了十夫长,你也可能会被针对。谁让你不是将军。不想被罚就赶紧过来帮忙。”
朱羲脸色微微一变。
年子清眸光闪了闪,转头,看了眼周围正在快速扎营的士兵们。
二人互视一眼,不再多说,上前帮忙。
这一帮,他们就被惊到了。
因为夏连翘扎营手法实在太过熟练。
她双臂瘦弱,十指纤纤,可帐篷在她手上却异常听话。
不过一会,营帐扎好。
朱羲与年子清脸上的惊异掩都掩不住。
“小兄弟……你以前经常干这事?”年子清愕然地看向夏连翘。
她清秀的脸上却有着一双钟灵毓秀的眸,脸色淡淡,无悲无喜。
“偶尔。”
上辈子的事了,可不就是偶尔么。
朱羲那颇有些锋锐的目光此时也微化了些,“多谢。”
他们三人被挤兑,都是新兵,营帐难扎,若只是朱羲和年子清,绝对不可能在时限内扎营。
到时军棍免不了,还会被人嘲笑。
朱羲这人性子比较坚毅好强,不怕军棍,但却最讨厌被人看不起。
而年子清,一介书生,首先军棍就不一定挨得住。
本来他们都做好心理准备承受责罚。
没想到……
虽然两人现在和夏连翘编制到了一起,算是他们这一小队中的更小队,一条船上的人。
但夏连翘帮了他们是事实。
夏连翘看了他一眼,“不用。”然后撩开帘子就进去了。
朱羲与年子清一愣,互视了一眼,也跟了进去。
“小兄弟,在下年子清,朱兄名朱羲,敢问小兄弟姓名?”年子清跟在后面抱了抱拳。
“连夏。”夏连翘淡淡开口,目光梭巡四周一圈。
营帐不大,只能容三个人休息。三张矮矮的床斜列。
她直接选了最边上,却离门口最近的张,把包袱塞到了床底。
“原来是连兄……”年子清轻咳了声。
而就在他说话之时,夏连翘把包袱放好,同时将精神力延伸出去。对准十夫长与同组那两个新兵的营帐一刺。
账外隐约传来一声惊呼。
同时。
“连兄,今日白天之事,我在此给你道个歉……”年子清话音刚落地。
帐外一声长哨。
夏连翘起身,“没事。出去吧。”
当三人走出帐外时,扎营已经完成。几百个帐篷将这块空地充满。无数新兵老兵都站在营帐外,等着巡视。
那名在府衙中给夏连翘开过门的络腮胡是这第七卫的副将,名石夫坚。
当他带着人巡到他们这边时,一眼就看到了夏连翘三人。
石夫坚在军中多年,哪会不明白他们三个新兵被分在一个帐子是被人为难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看到了他们身后扎的稳稳当当的帐子……
石夫坚一愣。
还没愣完,一侧突然传来了声响。
众人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石夫坚侧目,一看,立即皱了眉。
那边,一个营帐哗啦啦倒下……
而那十夫长与两个新兵站在旁边,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愕和惶恐。
石夫坚脸上的络腮胡抖了抖,明显是气的,“老子在军中多年,还从没见过老兵连帐子都搭不起来的!亏的你还是个十夫长!今夜去领三十军棍,还有那两个新兵崽子二十军棍,一棍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