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今建康城内无人不知刘屹大名,前几ri,还有人向我打听你除贼一事。”王羲之笑道。
“逸少所言甚是。安和,我身边亦有不少人向我打听你的情形,其中还有不少人想让我做媒,把自家姑娘许配于你,我都不知如何回复这些人?不然,你去见见这些姑娘,说不定其中还真有你中意的。”谢尚笑着调侃道。
“诸位兄长,切莫取笑小弟。此番如此顺利,皆由皇上与豫州刺史庾亮谋划得当、调度有方之故。至于斩敌百余,乃扬州水师众将士与宫中侍卫同心合力所为,岂是小弟一人之功。”
“安和,此处非在朝堂之上,我等兄弟面前,何不放浪形骸一番?”王羲之言道。
“逸少,安和是被仁祖之言吓到。他保媒的姑娘,依在下所料,定然配不上这少年英雄。”
殷浩言后,众人大笑。
“在下亦是戏言。时下京城之中,安和与那位新封的汝南郡主之事传开了,已成为美谈。为兄虽有‘风流’之名,然比之安和,甘拜下风。”
“宫中之事,市井之间何得知?”刘屹问道。
“建康城虽大,然无不透风的墙,一传十,十传百,自然传开了。不过此位郡主身世颇为神秘,听闻皇上、琅琊王、甚至南康公主皆厚待于她。安和,你必知其中缘故,若无妨便言于我等听听。”
“郡主乃当今皇上堂妹,一切皆如册封诏书之上所言。”
谢尚继续追问,而刘屹则笑而不答。
“安和,说正经的,此番至中原之地所见,我华夏百姓生活如何?”殷浩问道。
“唉……”刘屹叹气道,“胡贼铁蹄之下,百姓何能安居乐业?且石虎暴虐,苛赋极重。”
“恨本朝不得韩白卫霍,若得其一,何愁胡贼不灭?”
“深源兄平ri好为清谈,为何今ri不谈《老》《庄》《周易》,而谈起国事来?”谢尚问道。
“世人皆好清谈,在下无非是附庸风雅罢了。今ri我等兄弟相聚,自不同于平ri。诸位皆乃忧国之人,在下亦不例外。”
“深源兄既有忧国之心,当为国效力。为何三辞朝廷征召?”谢尚问道。
殷浩不答,只是喝酒。
“依小弟所料,兄定是效太公、武侯,ri后若得赏识之人,必当以天下为己任。”
殷浩依旧笑而不答。
“安和,为兄敬你一杯。”王羲之举起酒杯道,“你我二人共事于秘书省之ri久,为兄深敬你之为人。时下你已转任羽林左监一职,为兄祝你仕途顺畅。”
王羲之与刘屹对饮一杯后,继续言道:
“今ri高兴之际,为兄尚有一事想言,羽林虽为禁军,然其中皆为朝中显贵子弟,你掌管羽林,须谨慎处之。”
“小弟谢兄长提醒。”
“逸少兄多虑了。安和出入宫廷多年,处世圆滑。其虽年少,然非我等所能比。”
“仁祖兄此言,小弟听来,实不似褒奖之言。”刘屹笑道。
“安和多心,为兄乃羡慕之意。来来来,我等四人同饮一杯。”
歌舞开始,四人便如其他客人一般,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歌舞。刘屹平ri无意于歌舞之乐,故歌舞开始之初未曾留意。然今ri此歌姬声音清透,一手琵琶弹得是悠扬婉转,所弹之曲亦非民间小曲,皆为古人诗赋,刘屹颇为欣赏。加之此歌姬容貌亦乃国sè,端坐于台中,众舞姬在其旁,更显出一种超然之美。
两曲结束,谢尚言道:
“诸位,此地如何?在下没带错敌方?”
“仁祖,京城之中既有此等之地,何不早言之?你看安和,听得如痴如醉。”王羲之笑道。
“逸少兄,玩笑了。在下只是有些意外,如此烟花之地,竟会奏出如此高雅之曲。”
“一般世俗之地,在下岂会邀众兄弟前来?今ri第一曲为《塘中行》,乃魏文昭皇后甄皇后所作。”
“此诗虽文辞甚美,然其中意境悲凉,加之所作之人遭遇颇为凄惨,使人不免心生叹息之情。”王羲之言道。
“在下倒觉第二曲《离思赋》更为悲戚,此赋为本朝武皇帝左贵嫔所作。甄皇后虽结局悲惨,然尚能长时得宠于魏文帝。而武皇帝纳左贵嫔入宫,仅是因其才。而其姿貌平庸,因而无宠于武皇帝,独自居于深宫二十六年,岂非悲戚?”殷浩感慨道。
“诸位兄长,小弟恐诸位又要感叹一番。第三曲《长门赋》。”刘屹言道。
……。。。
………………………………
第四十二章 白璧无瑕
() 伊予志之慢愚兮,怀贞悫之懽心。
愿赐问而自进兮,得尚君之玉音。
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
………
正当众人欣赏这《长门赋》之时,忽闻有人叫喊之声,顺着声响方向看去,只见大堂中间一张桌子上,有一公子模样的人站起身来,大声言道:
“这唱的什么曲子,悲悲惨惨的,又不是有何丧事。今ri本公子高兴,给我换一个。”
舞乐停了下来,店里伙计忙上前去劝道。不料此人不由分说,一脚把伙计踹在地上,口里还骂骂咧咧的。
“真是大煞风景,本兴致正浓,全被此人破坏,扫兴之至。”王羲之言道。
“一多饮之人,逸少兄何必在意。”刘屹笑道。
然此人不肯作罢,依然大声叫喊:
“台上的,快换曲本公子爱听的。”
店中伙计不敢上前,只有店中掌柜上前继续劝道:
“公子,请安坐,这位姑娘不会唱那些公子爱听的曲子。小的这就去换一位姑娘给公子唱曲。”
“不行,本公子就要她唱。”
一时僵持不下,店中其他客人纷纷叫嚷,要求将此人轰出去。
“吵什么,吵什么?本公子今ri就把这里包了,其余人等,都给本公子轰出去。”
说完,此人同伴之中有一人便将一袋钱丢在地上。掌柜无法,只能一边赔不是,一边请其他客人出去。
“在城中开设教坊,亦非寻常人可为之。何故如此忍让此人?”殷浩问道。
“深源兄有所不知,此人姓朱,朱氏一门先吴之时即为江南大户,家中之资富可敌国。昔时元皇帝初至江南之时,其家亦曾资助钱粮,故朱家与朝中许多大臣皆有往来。此人不学无术,侵扰乡里,官吏碍其家世,皆不敢管。”谢尚言道。
“那我等该当如何?或如旁人一般离去?”殷浩问道。
“如此岂非扫兴,我等继续饮酒。”谢尚言道。
其他客人陆续离开,而刘屹四人继续饮酒,想必是店中伙计有人识得刘屹四人,故不敢上前请其离去。而那名朱公子此时更加高兴,同桌陪伴之人亦跟着起哄。台上那歌姬见此情形,yu起身离去。此时,众人方发现此女子走路有些跛,手里还须拿着一根拐杖。
“可惜,可惜,如此绝sè佳人,竟……。”王羲之感叹道。
“逸少兄所言,在下并不认同。白璧微瑕,不掩其瑜。”谢尚笑道。
“小弟亦赞同仁祖兄所言。”刘屹亦笑道。
四人继续饮酒。而那朱公子却爬上台去,一把抓住那歌姬手臂,言道:
“本公子要你唱曲,是看得起你,你敢走?”
“公子,请放尊重些。”那女子一边挣扎一般言道。
店中掌柜伙计看你这心急,然皆不敢上前阻止。
“长得不错,可惜是个瘸子。罢了,不想唱曲也行,来陪本公子喝几杯。”
朱公子拉着此女子向台下走去。此女想要挣脱,不料没站稳,摔倒在地,一只鞋连“脚”掉落一旁。仔细一看,此为木头所作。
“吓了本公子一跳,本以为你只是个瘸子,不想你只有一只脚。”
朱公子说完之后,大笑起来,其同伴也跟着附和。
“诸位,在下实在看不下去了。”
谢尚起身,准备走上前去。不料刘屹已先其一步,走到朱公子与那女子中间,言道:
“朱公子,可否给在下一分薄面,莫要再难为这位姑娘。”
“你是何人,本公子为何要给你面子?此地已被我包下,为何还有闲人?”那还朱公子大声叫道,十分跋扈。
此人同伴之中,有人认出刘屹,便向其耳语一下。
“秘书郎又如何,如此小官不值一提,本公子认识的大官多得是。”
那同伴接着耳语,旁人只听清“皇上”与“司徒”几个字。朱公子听完之后,立刻改变了脸s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