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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起来,想必温公也不愿见你这般。”
司马岳将刘屹扶起之后,正了正衣冠,然后朝温峤墓碑拜道:
“小王司马岳久仰公之忠义,并受皇兄之托,今ri特来祭奠。前苏峻、祖约发难,至狂狡滔天,社稷危逼。惟公明鉴特达,识心经远,惧皇纲之不维,忿凶寇之纵暴,唱率群后,五州响应,首启戎行,元恶授首。王室危而复安,三光幽而复明,功格宇宙,勋著八表。方赖公之伟才以拯华夏,天不懸牛缡擂伴悖俟У浚煜峦P⊥踉诖肆⑹模ㄓ肓跻俟餐ㄖ市郑跃≡⒚鞫鹊奂肮赐曛尽!
祭拜完后,刘屹想单独陪伴义父三ri,于离墓碑不远的位置搭了一个草棚,暂且住下。司马岳表示理解,便独自回到南昌城,约定三ri之后再一同返回武昌。
留在墓前的第二天,刘屹正在清扫墓碑,身后传来声音。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我家老爷墓前。”
刘屹回头一看,见一老者缓缓朝墓碑前走来。走近来一看,刘屹便认出原来是义父府上的老仆人李伯。刘屹兴奋地握住李伯的手说道:
“李伯,可曾还记得我?”
李伯仔细仔细瞧了瞧,脸上也露出兴奋地表情,言道:
“小公子,当年你离开武昌之时只是一孩童,现在长得一表人才。”
“李伯,将近十年未见,你的样子可是没变呀!”
“不行了,老了。”
“李伯,当年在义父府上,屹儿没少受你老照顾,现在屹儿在此谢过了。”
“小公子,哪里话?照料老爷一家,本就是老仆之责。”
“三年前,我曾来过此地拜祭义父,那时怎么没见到李伯?”
“哦,想必是时间错开了,老仆在离此数里之外的村中有座房子,每隔几ri便来此打扫一番。”
“李伯辛苦了。哦,对了,李伯,义父亡故之后,为何不随大哥一家一同迁往京城?”
“老仆年纪大了,不习惯京城的吵闹,再加上又不放心将老爷独自留在此地,故未随夫人与大公子迁往京城之中。”李伯叹了口气继续言道,“老天爷真是不长眼,老爷这般好人,居然先于老仆走了。唉……。”
“李伯,我正有事想问你。当ri,义父染病之时,可在其侧?”
“老仆至今不解,那ri老爷回武昌之时,一切安好,还非常高兴,急着写信。谁曾想几ri后便……。唉。”
“我在建康听闻,义父是因有齿疾,后拔之而中风。此可属实?”
“事实如小公子之言,老爷牙疼之ri久,故而拔之,还是老仆去请的郎中。”
“那郎中可有不妥之处?”
“似乎没有,那郎中姓吴,在武昌城中开医馆多年,小有名气。”
“那这个吴郎中为何后来举家搬离武昌?”
“老仆不知,料其必是因老爷之死,无颜再在江州立足。”
“李伯,方才你所说写信,是给何人写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是给何人所写,老仆也不知道。只是偶然听到老爷独自一人在书房之中兴奋地自言自语,说什么武侯、明珠、牛渚矶什么的。”
“诸葛武侯。”刘屹大惊道。
“好像就是,小公子,可有何不妥?”
“哦,没有。不过,李伯,切记今ri之言切勿对他人提及,不然恐有杀身之祸。”
李伯虽一脸迷茫,不知发生何事,不过仍应允刘屹。刘屹和李伯在墓前继续聊起家常来。李伯回家后,又将做好的饭菜送来给刘屹。
第三ri一早,司马岳便带着一人来到温峤墓前,找到刘屹。
“安和,恐我等不能再待在此地了,陶公有事见我等。”
司马岳说后,随之而来的那人跟着说道:
“太尉大人命小人告知王爷与公子,有要事相商。小人先到了公子府上,府上说王爷与公子游山玩水去了,小人便四处打听,终于找到。”
刘屹听后,朝温峤墓拜道:
“义父,本想多陪你几ri,不料有事在身,ri后若有空暇,屹儿必再来拜祭。”
之后,刘屹、司马岳便随来人一同离去,返回武昌城中。
………………………………
第二十六章 不辱使命
() 刘屹、司马岳二人回到武昌城中,正yu前往太尉府,却被告知太尉大人有请二位到刺史官署大堂。刘屹不解,小声向司马岳问道:
“太尉大人何意?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司马岳笑道:
“安和,你大胆献计之时胸有成竹,现在何必有所怀疑?再说,贼首此等血腥污秽之物,你也不愿置于自己家中?”
刘屹与司马岳相视会心一笑。来到刺史官衙之中,见陶侃坐于大堂之上,前面案上摆着一个正方的木盒。
“前ri刘屹小侄献计,老夫尚有所怀疑,然为爱子报仇心切,一试之。今果如小侄所料,老夫感激之余,心存惭愧。”
“此乃明公威名震于天下所致,再言之,小侄先前便言,此计乃是明公昔ri所用,小侄不过大胆借用而已。故如今大公子之仇得报,小侄心中甚喜,然不敢居功。”
“胜而不矜,功成不恃,沉稳干练,若非亲见,老夫实不信此乃一年未弱冠之少年。”陶侃赞叹道。
“乱贼授首,此乃大快人心之事。大公子可瞑目也,明公悲痛之情亦可释怀矣。”司马岳言道。“
陶侃看着堂下的刘屹、司马岳,顿感欣慰,乃言道:
“老夫本以皇上自仈jiu岁以及chéng rén,入则在宫入之手,出则唯武官小人,读书无从受音句,顾问未尝遇君子。故常生忧虑之心,恐己之力衰智浅,不能报元、明两代先帝厚恩。然今见琅琊王大气非凡,刘屹小侄智勇过人,乃知圣上亦当是雄略之主也。烦请二位回建康之后,替老臣启奏皇上,老臣虽已风烛残年,然报国之心始终不改,朝廷尽可安心。”
“皇兄才德,十倍于小王,心中亦敬佩明公久矣,故而遣小王前来,以示朝廷不忘明公存国之功。”
“杖陛下威灵,偶有薄功,不足挂齿。”然后又转向刘屹言道,“刘屹小侄,数ri来,老夫见你少年英雄,本有请为僚属之意,然你现侍奉于帝侧,又为王公之爱徒。君子不夺人所好,老夫也只有打消此念。”
“谢明公厚爱,小侄以为,若一心为国,不论何时何地,皆可尽己所能。明公定记得,小侄前ri之言,明公剑指中原之ri,刘屹甘当马前卒。”
三人谈论,甚是欢心。之后数ri,陶侃盛情款待。二人以使命已完,乃辞别陶侃,返回建康,特意路过刘屹家中,住下一夜。乘船顺江而下,返回建康。途中经过牛渚矶之时,刘屹想到数ri了所听闻之事,心中甚是疑惑。便与司马岳言道:
“世同,我想在此地停留一ri。”然后又小声继续说道,“此船之上,空间甚小,人多口杂,具体原因不便言明,回建康之后,必当相告。”
司马岳即刻会意,乃下令停船道:
“此处风景甚美,本王有意在此停留一ri。”
刘屹试着用义父昔ri之法,观察江水之中。然不论白天黑夜,皆未发现有何异常,也未见到呈报中描述义父所见之境,更未有任何之梦。
回到建康之后,二人便直接去了御书房。皇帝一见二人,便上前执二人之手,言道:
“二弟、安和,你二人终于回来了,这些时ri,朕一人在宫中,甚是寂寞,时常担心你二人之安危。”
“谢皇兄关心,臣弟此行大有收获,此前书信想必皇兄已收到,现在皇兄大可心安了。”
“安和,你如何看?”
“皇上,臣与琅琊王之见相同。陶侃无意起兵。”
“会不会是陶侃有意迷惑于你等,故而造些假象。”
皇帝依然不放心。刘屹与司马岳便将数ri来江州所见所闻告知于皇帝。之后,刘屹见皇帝仍心存疑虑,乃言道:
“皇上,臣在江州之时,还曾听闻一些关于陶侃的轶闻,不知皇上愿听否?”
“哦,安和,速速言之。”
“陶侃曾有一梦,梦生八翼,飞而上天,见天门九重,已登其八,唯一门不得入。守门者以杖击之,因坠地,折其左翼。及都督八州,据上流,握强兵,潜有窥窬之志,每思折翼之祥,自抑而止。又闻陶侃府中妾婢数十,家僮千余,珍奇宝货富于天府。然臣观陶侃,非贪利之人,此必是其疑心朝廷,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