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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紫龙紫凤珠联璧合,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项麟的心中就更加不平衡了,可若让他现在冲上去明抢显然有悖之前的约定,不免有小人之嫌。
姬澄澈收了紫龙佩,像是丝毫没有察觉项麟的情绪变化,问道:“四皇子,有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
项麟鼻中冷哼,扭过头去打量殿内的壁画。
这画左右各有十二幅,仔细描绘了秦牧宗生前的故事,有夜宴有秋狩,有封禅太古神山也有出征蛮荒地,可以想见秦牧宗生前应是一个对自己立下的“丰功伟业”自我陶醉的君主,沉迷于歌功颂德中,更希望能传承千秋万世。
项麟气道:“如此目光短浅昏庸无能的暴君,江山焉能不败”却是一股气无处发作,全都编排到了秦牧宗的头上。
姬澄澈佯装听不见他的牢骚走到汪柔跟前,汪柔看他一眼道:“你怎么不跟他吵了”
姬澄澈一脸坏笑道:“我看他挺着紧你的。方才我打开黑钢石门时,他故意迈前一步挡在你的身前,生恐门后生出不测伤到你。”
汪柔的脸一下子变冷,生硬道:“他是我的师兄,这是事实”
姬澄澈叹口气道:“又来了,说句老实话又不会死”
话音未落,后殿里响起窸窸窣窣的怪声,竟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就瞧见从房梁和盘龙柱里悄然生出一条条黑色的藤蔓,这藤蔓只有指头粗细,却长满了黑乎乎的诡异绒毛,顶端枝叶张开像一只戟张的大手,叶面上全都是白森森的锯齿,还在不停地蠕动。
它们宛若张着眼睛,贴着地面迅速滑行,朝姬澄澈、汪柔和项麟袭卷而来。
项麟率先受到攻击,脸色冷峻掣动霸王神枪直刺藤蔓顶端的叶片。
“吱吱”叶片竟似活的一样,猛然收拢包紧裹住枪头。
项麟一记冷笑,催动霸王神枪枪尖笔直刺入叶片中。
“啵”的爆响,枪锋洞穿叶片,剩下的叶片惊惶散开吱吱作响。
项麟哪肯罢休,正欲趁胜追击,藤蔓遽然加速缠绕上来,沿着枪杆向他扑来。
项麟运功一抖,那藤蔓嗤嗤冒烟裂开一缕缕创口,却将枪杆缠得更死。
项麟暗道不好,自己刚才运枪一抖看上去轻描淡写,实际上迸发出的力量足以令金石化作齑粉。这些藤蔓竟然只是裂开细小的口子,坚韧程度远超意料。
“四皇子,这是**藤”姬澄澈挥刀斩出,叫道:“名字**,却最要人的命”
“铿”胎元神刀斩在藤蔓上,只切开一道口子,那藤蔓高高抬起好似暴怒的大蛇张开叶片吞向他的头部。
姬澄澈抬手又是一刀斩在同样的地方,“铿”的一声终于将藤蔓断成两截。
“啪嗒”半截藤蔓连带着四片叶片坠落在地兀自活着,猛咬向姬澄澈双腿。
姬澄澈左脚凭空踏步施展出镇海式,正踩在叶片上。
“啪”四片叶片被他硬生生踩进脚下的紫晶砖里,露在外面的藤蔓如同响尾蛇一般噼啪甩动,却已无法挣扎出来。
但空中的那段藤蔓虽然失去了叶片,依旧恶狠狠地缠绕过来。
姬澄澈探出左手抓住藤枝,顿感上面的绒毛变得异常坚硬,似一根根钢针刺入自己的肌肤。
他运功低喝,掌心轰出一团绚烂的光火,“唿”的声藤蔓燃烧起来,从手中挣脱而出往后急剧收缩。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藤蔓一边收缩一边往外冒出黑色的烟雾,竟将姬澄澈释放的光焰一点一点浇灭。
在他身边汪柔亦是险象环生,挥舞一柄刚才从武库里寻找到的戮仙匕首好不容易才劈落了一片叶片。
她的修为不及项麟和姬澄澈,手中的戮仙匕首虽是神兵,但也终究不如胎元神刀和霸王神枪这般霸道,因此抵抗起来分外吃力。
“咄”项麟见情势危急,凝念祭出八门金锁旗,金澄澄的神光照耀大殿,刺出千万缕利芒封镇藤蔓。
这一手立竿见影,殿中的藤蔓受到金芒束缚,速度大幅减缓,姬澄澈和汪柔趁机挥刀反攻转危为安。
不曾想三人尚未来得及缓口气,项麟猛感一股凶兆从脚下升起。
他想也不想纵身跃起,但听“哧”的微响从紫晶砖下出一条藤蔓,叶片张开正缠住右腿。
项麟负痛低哼,霸王神枪含怒拍击重逾万钧。
“啪”那叶片终究禁不起他八成功力的轰击,寸寸碎裂飞散开来。
饶是如此,项麟的右腿已是皮开肉绽,被嵌入一颗颗白森森的锯齿。
这些锯齿迅速破入他的体内,开始肆无忌惮地切割经脉。
项麟纵声长啸,一股罡气澎湃如潮,伤口处迸射出数道血箭,将那些锯齿悉数逼出体外。
“嗤嗤嗤”数以百计乃至以千计的藤蔓从地底和藻井上生长出来,铺天盖地涌向三人。
伴随着这些藤蔓散发出的黑色烟雾,八门金锁旗散发的金芒被逐步吞噬。
项麟脸色难看,从腰带里拿出一根火把,“呜”的一挥火光腾跃迎向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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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动魄(下)
尽管项麟点燃烧天火把,但只在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三个人已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局之中。
这些**藤喷吐出的黑雾太诡异,居然能抗御法器巫咒,姬澄澈和项麟、汪柔最终不得不陷入短兵交接的苦战中。
三人浑身浴血,也不知受了多少伤。相形之下,汪柔的情况最好,身上的血多数是姬澄澈和项麟溅到她的身上,自身只被叶片咬伤了左臂。
姬澄澈背靠汪柔和项麟道:“我们必须想办法冲出去,不然早晚会被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活活耗死!”
“冲!”项麟冷冷质问道:“往哪儿冲,出口在哪儿?”
汪柔道:“假如我是秦牧宗,会怎么做?”
项麟刚好正对着御座,不屑道:“那个自我陶醉的家伙,怕是希望所有人都对他顶礼膜拜吧!”
“没错!”姬澄澈眼睛一亮道:“我怎么没想到,方才龙头摆放的位置,刚好就是臣下跪拜的起首位置!”
项麟嗤之以鼻道:“要跪你跪,那是你的老祖宗!”
汪柔道:“我们不一定要当真拜他,只要以相应的力量叩击地面应该就成。”
姬澄澈当机立断道:“你去试试,我们掩护!”
当下三人戮力同心,披荆斩棘往御座前闯去。
**藤从藻井、房梁、地砖、立柱乃至四面墙壁中不停地生长出来,编织成一张张罗网笼罩三人。
就这么两百多丈的距离,竟迫得姬澄澈和项麟两个人竭尽所能,头顶光雾腾腾咬牙支撑,保护汪柔一步步逼近御座。
他们已经不敢也不愿去想,如果猜错将是怎样的后果,唯有奋力向前寻找一线生机。
终于汪柔在龙头原先所在的位置站定,她努力模仿叩首的节奏与分量,小蛮靴运劲点击脚下的紫晶砖。谁料接连点了十几下,周围毫无反应。
项麟又被藤蔓在左肋上拉开一道血口,忍痛喝道:“师妹,手膝踞屈、五体投地!秦牧宗,你这个自命不凡的混蛋!”
汪柔一咬牙,当即冒着**藤从底下蹿出的危险,双肘双膝至地翻掌顶礼而拜。
“砰、砰、砰——”
沉闷的响声回荡在后殿,姬澄澈和项麟紧张地注视四周,蓦然所有的藤蔓在空中凝定,片刻后慢慢地往回收缩,最终消失不见。
哪怕再矜持稳重的人,见此情景也禁不住喜极而呼。姬澄澈忘情地冲上去一把抱起汪柔在空中连转三圈,欣喜道:“果然还是你福星高照!”
项麟脸色大变,收住烧天火棍寒声道:“莫要得意忘形,我们还没脱困。”
汪柔轻巧地飘落在地,一直淡淡不见喜怒的脸上也带了浅浅的笑,见姬澄澈和项麟俱都遍体鳞伤,道:“你们都坐下,我帮你们将伤口包扎起来。”
姬澄澈和项麟也不客气,各自相距十丈盘腿坐下,运功疗伤。
汪柔取出疗伤膏药来却立在原地犯了踌躇,半响后终于左转向项麟走去,准备给他先敷药。
项麟见状心情大好,主动谦让道:“你先去给那小子上药,免得他疼起来哭爹喊娘哼哼唧唧没个完。”
姬澄澈哪里会领他的情,反唇相讥道:“四皇子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英明神武,别说一座牧宗皇陵,就算把整个元界放在他手中,也能像泥巴一样任意揉捏!”
两人你来我往,直把斗嘴当做疗伤神药,渐渐地竟恢复了精神。
这时候就听“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