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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愕狼福 �
唐虞眸中涌动杀机,直欲一爪将这胆敢忤逆自己胳膊肘外拐的小家伙插个透心凉。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克制住心头的恨意,漠然道:“也罢,你就当没听到我刚才说的那句话。”
此言一出,若是旁人在场必定惊落下巴。尽管这算不上是真正的道歉,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然表明唐虞对姬澄澈的退让,这委实是破天荒的大事件。
姬澄澈却仍旧不满意,咕哝道:“道个歉有那么难么,脸皮比窗户纸还薄。”
“你……混小子!”唐虞听得清楚,哭笑不得恨不能将姬澄澈的嘴巴撕烂,鼻中重重一哼道:“或许禹天则另有顾虑也未可知。”
姬澄澈小孩心性,虽头晕眼花五骸俱疼却知自己大获全胜,不由偷偷一笑心中得意。
“宰一条万年玄霜圣龙固然费事,但比起换心如同小巫见大巫。”
唐虞对姬澄澈狡黠的笑意视而不见,说道:“取出的圣龙之心必须在三个时辰之内植入换心人的体内,否则便会前功尽弃。但说到换心,除了我所知的医圣瞿春白之外,尚无人能办到。”
姬澄澈大失所望,想起唐虞自称已经死了三四十年,医圣瞿春白是不是也早成了一具骷髅?纵使大先生取来玄霜圣龙之心又有何用。
“或者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唐虞沉吟道,“成圣!”
果不出所料,姬澄澈的小眼睛亮了起来:“成圣,好像可以试试。”
“哈哈,你小子最好断了这念头。古往今来有才之士何止万千,真正能够踏入圣境的屈指可数!”
唐虞一盆冷水浇落道:“即在老夫那一世,圣者不过十余位而已。经过后来的十圣战还有……嗯,至多尚存三五个。”
姬澄澈不以为意道:“那有什么,你既能成圣,我为何不能?”
唐虞朝天打个哈哈道:“你有本事,便先将这十万巫典背熟了再来理论。”
“老爷爷,我背了那么多天,你总该讲讲到底什么是小乾坤吧?”
“道生天地,天地生万物,故而世间万物莫不有灵而与天地相通。既然这世上有乾坤阴阳,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自然同样如此,亦就是所谓的小乾坤。”
“如此说来,普通人的体内也有小乾坤,那为何不见他们能飞檐走壁,施展法术神通?”
“你可知天地初始之时是何种景状?”
“鸿蒙未分,一片混沌。”
“所以修炼的第一步便是开天辟地初分鸿蒙!这一步在武道之中称之为鸿蒙初分,而在灵修之中叫做开光。”
唐虞打开话匣子,侃侃而谈道:“武道与灵修一体两面,前者从炼气入门,追求炼精化气,炼气成神,返神还虚;灵修借聚识筑基,先修通灵后求通神,直至空照圣境破碎虚无。所以武者擅于近战而修者长于道法,但最终都会殊途同归达到所谓无死无生的大同圣境。”
姬澄澈听得津津有味,追问道:“那能不能同时修炼灵武两道?”
“到你元神初成之时便可以灵武兼修,但在此之前两者多有冲突事倍功半,为智者所不取。”
“这样啊,”姬澄澈歪着头道:“那如果我跟着大先生修炼,岂不是没法儿再学你的巫道神通?”
“记住十万巫典,等将来进入天元震旦之境能够凝练元神后,自会水到渠成。”
“天元震旦,那要练多久?”
“如果禹天则能尽心教导,约莫三十年可成。”
“三十年?”
“三十年已经很短了,多少人穷尽一生连劈山开府都过不了,那仅只是武道九境里的第四境,而天元震旦距离成圣只不过两境之隔。”
姬澄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问道:“那是不是说天元震旦等若于灵修之中的新月境?”
“正是如此。”唐虞见姬澄澈举一反三也来了兴致,继续道:“当然,魔族、仙族、巫族这三大族乃至北荒龙族西凉狼族,南蛮魅族东海羽族创立的功法各有不同,由此衍生开去世间神通不胜枚举,或相互克制或珠联璧合,非我一语所能道清。”
类似的道理从前也有人跟姬澄澈说起过,但谁也没有唐虞讲得这般透彻详尽。
他的眼前好似打开了一扇奇妙的窗户,窗外前所未见的神奇景色铺面而来,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一夜很长,但对姬澄澈来说却又是那么的短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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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血战鬼骑(上)
到次日中午时分姬澄澈才缓缓苏醒,雪橇正在白雪皑皑的冰原上向南疾驰。
他的脑袋兀自有些昏沉沉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察觉到体内的巫蛊暂时平息,只是隐隐还有阵痛。
林隐正在驾驭雪橇,却像后背生了眼睛一般对姬澄澈道:“你又做噩梦了。”
“还好。”姬澄澈魂不守舍地回答,他已经知道,那绝不是寻常梦境,而是唐虞用残存的元神营造出的神通秘境。
吃了几口干粮,姬澄澈不由发愁起来,从这里回夜火部落,应该还有一天多的路程。没有龙血压制,这一路可怎么办?
忽然蓝天之上传来了一声龙吟,打断了姬澄澈的沉思。
他抬头眺望,就看到一条绯色巨龙从南方腾云驾雾御风而来,龙背上影影绰绰坐着一个青年女子。
姬澄澈立刻放下手中的干粮,目不转睛地注视天空——千万不要是哲宇航派人来报复!
“是菱姨。”
林隐停下雪橇,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支部落联系用的信炮,点燃引线燃放升空。
“她是我父亲最信的人,应该是特意来接应我们的。”
“砰!”信炮炸裂,在高空中拖曳出一条条色彩缤纷的流光。
绯色巨龙稍稍调整方向,朝姬澄澈和林隐飞来,弹指间便飞临两人头顶上方。
但它并没有直接降落,而是在空中盘旋须臾,待确认周围安然无恙后才徐徐落下。
龙背上的青年女子容貌粗犷英气勃勃,身上穿了一件用雪狮皮制成的甲胄,背后斜插一柄五尺长的银色重剑。
她腾身从绯色巨龙上跃下,落地时“砰”的一声双脚在雪地里砸出两个坑来,然后毫不费力地拔出裸露在外的健美小腿,向姬澄澈和林隐走来。
“小家伙不错嘛,居然找到这么多紫龙舌,能不能分菱姨一点儿?”
青年女子走到林隐跟前,亲热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道。
突然,她低咦了声目光凝定在姬澄澈的脸上,神情变得冷厉起来:“是魔族?”
林隐霍然想起一事暗叫不好,忙道:“菱姨,他是……”
不等林隐把话说完,青年女子面露杀气反手拔出身后的银色重剑,厉声喝道:“小魔崽子,去死吧!”
“呜——”银澜如潮,重剑挟持风雷之音势大力沉,不由分说便向姬澄澈劈落。
姬澄澈大吃一惊,身体反应奇快一骨碌从雪橇上翻滚下来,堪堪躲过重剑劈击。
青年女子一击不中手腕微振,银色重剑在距离雪橇不到三寸住生生凝定,显示出一手极高的剑法造诣。
奈何剑锋虽然没有斩落,可迸射出来的银色剑气却似万箭齐发“喀剌剌、喀剌剌”脆响,将雪橇劈得四分五裂。
青年女子掣剑还待继续追杀姬澄澈,只听林隐叫道:“他是大先生的客人!”
“你说什么?”青年女子将信将疑收住银色重剑,脸上的神情依旧充满愤恨。
姬澄澈死里逃生,从雪里跳了起来,怒道:“你凭什么胡乱杀人?!”
青年女子黛眉如刀向上扬起,声音清冷道:“我曾经对天发誓,只要见到魔族的人,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直到将他们斩尽杀绝!”
姬澄澈愤然道:“天下魔族何止千万,你杀得完么?”
青年女子哼道:“杀不完就多杀几个,一路杀过去终有一日会杀完!”
林隐挡在青年女子和姬澄澈之间,说道:“菱姨,他的父亲是仙族人。”
“你别挡着我!”姬澄澈宛如一头愤怒的小狮子,使劲推开林隐,拔出银色短剑道:“魔族怎么啦,凭什么你想杀就杀?你想杀我,来啊!虽然我打不过你,但也绝不会束手待毙!”
林隐冲着姬澄澈直翻白眼道:“笨蛋,你逞什么英雄?”
他再跨前两步直面青年女子的剑锋,平静道:“菱姨,大先生将他托付给我。如果你非杀不可,就先砍下我的脑袋!”
青年女子手持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