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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策所住的芷苑,房内还有另一人。
“你真的放任她去?”元若寒毒发作,寒霜满面,好看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声音也是淡淡的。
“只有让她去,且我无法阻拦她,子归真的快支撑不下去了。”东方策生意低低地,狭长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无奈。
两厢沉默,片刻后,元若离开,出门便一个提气飞身而出,身形快的难以置信,朝东而去。
出了城门,华菱一路策马朝十里亭奔去,此刻的她怎么来得及顾及自己,只一心想着换回解药救命悬一线的多多。
十里亭只是一个陈旧的茅草亭子,虽在官道附近,四周却荒草丛生,十分破败。远远地,华菱就听到顺风传来的琴音,虚虚一望,亭内坐着一个抚琴的蓝衣人。她加快速度,直冲向十里亭。
亭前下马,华菱扔了缰绳,上前几步,站在荒草丛生的小道上,皱眉看着亭内那个慢条斯理的弄弦之人。
一曲毕,阮遇从袖中掏出一块绢帕,好整以暇地擦着双手,姿势倒是与他哥哥一模一样。
“阮遇,我来了,你该兑现承诺送解药救多多了吧!”华菱咬牙切齿道。
闻言,阮遇抬起头,他眉目生的美而媚,唇边一丝轻笑,声音滑润低缓,道:“不急,我怎知你有没有带人来呢?”
华菱气得一瞪,怒道:“我既来了,就断不会使诈,多多快撑不下去了,你快点派人送解药去!至于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阮遇眼角一勾,睨了华菱一眼,突然仰头笑出声来,“哈哈哈,唐华菱,也有你着急的时候?放心吧,你既然来了,我便不会食言,解药在你出城的时候,就已经送过去了。”
华菱脑子里紧绷着的一根弦顿时一松,满心里只想着多多。
“不过……”元若将擦完手的绢帕随手扔出亭外。
“不过什么?”华菱又紧张起来,难不成他还要为难自己?
“你既然落到我手上,可要乖乖听我的话,不过我知道你一向讨厌我,哦不,是恨我,所以我不敢保证你能听话,因此我有必要做点什么。”
华菱正疑惑,却猝不及防被阮遇袖中射出的三根银针打中了要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阮遇抱住华菱滑落的身子,远远看了一眼十里之外,十分模糊的城楼,一声哼笑。
东城门的城楼上,元若静静立在风中,面色表情晦暗不明,虚虚望着京郊十里外的那个已经成了一个小点的亭子,良久后,他才离开。
再醒来,华菱身在一辆晃荡的马车,她口干舌燥,神智还未完全清楚,喃喃着:“水……好渴……”
冰凉的瓷杯贴上了她干裂的嘴唇,她大口喝干了杯子的水,缓缓睁开眼睛,却对上一双狭长而妖媚的眸子,顿时心生警戒。
“我们现在在去港口的路上。”阮遇将茶杯倒放在车内的小几上,淡淡道。
“去港口?”华菱皱眉,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送你和拂笑去海外,我既然不能杀你,就只好把你送得远远的,远到不能坏我的事。”
车厢很大,华菱四周望了一眼,并未见到拂笑。
“他在平城等你。”阮遇解释道,又似笑非笑地看了华菱一眼,道:“我又在你身上下了‘百花醉’,不过不同于上一次,这次是特制的,就算你逃回去,东方策也不能像上一次一样为你解毒,所以你最好乖乖地听话,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底限。”
华菱搭上自己的脉,果然如阮遇所说,自己再一次中了‘百花醉’,只不过脉象与上一次中毒略有不同,但就是这点不同,华菱很清楚,没有阮遇特制的解药,她每隔七日就毒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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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我保证不打死你
华菱知道自己挣扎无用,反抗也无用,倒不如省点力气,好好休息休息。
见她平静地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阮遇语气阴沉,道:“若不是因为拂笑,你早已死在我手上。”
华菱并未睁眼,嗤了一声,道:“这么说,我活到现在,还需要感谢你咯?”
阮遇不再说话。
马车颠簸了大半天,黄昏时到达海平镇,镇子虽然不大,却因为距离港口城池平城非常近,往来的客商十分多,而十分热闹繁华。
阮遇一行人落脚在一家普通的客栈,华菱面上蒙着薄纱,跟在阮遇身后下了车,却在见到客栈的匾额时愣了愣,顿了一下脚步。
阮遇回过头,朝她一笑,凤眼顾盼之间尽是魅惑,一身清爽蓝衣,端的是个美貌风流的俏公子,他伸手拉过华菱,嘴角边一丝戏谑,声音温润低缓,道:“夫人快随我进去吧!”
闻言,华菱小脸一红,不是羞涩是气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死紧,只能双目赤红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阮遇!别过分!”
阮遇面上若无其事,依旧含笑,只是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多了一丝威胁的意味,他凑近华菱,低声道:“四周都是探子,你若想节外生枝,我一定奉陪。”
闻言,华菱皱眉扫了一眼四周,天色渐暗,客栈门口人来人往,她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探子,阮遇混江湖多年,他既说有大抵是有的,反正探子脸上也不可能写着“探子”两个大字。华菱身重百花醉,此时确实不想节外生枝,不管周围这些探子是不是来救自己的,她现在都不能离开阮遇,何况以阮遇的本事,明阁的势力,想必要救出自己并非易事,到最后吃苦的还不过是她自己罢了!
华菱平静下来,不过还是挣脱了阮遇的手,当先进了客栈的门。
阮遇一声嗤笑,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也进了客栈。
上了二楼,华菱喊了热水,想先洗个澡,两个小二抬着热水进来,随后又进来一个端着毛巾和香胰子的小姑娘,长得娇俏可爱,却是个有点傻的姑娘。她将东西放至屏风后面,便来唤华菱去洗澡。
“你不出去吗?”华菱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傻乎乎地一笑,道:“青儿给姑娘搓澡,青儿想吃糖葫芦,别人都欺负青儿,抢青儿的活,青儿吃不到糖葫芦……”青儿小嘴一扁,衣服泫然欲泣的样子。
华菱这才看出她是个傻姑娘她听出来了,青儿在客栈里靠帮女客搓澡挣钱,由于痴傻争不过其他小姑娘,所以挣不到什么钱,也吃不了她喜欢的糖葫芦。,华菱有些为难,她一向洗澡不喜欢别人在场,受伤时也只有莫离服侍过她洗澡,可这……
“要不,我给你银子去买糖葫芦,但是我自己会搓澡,不需要你帮我搓澡,你出去好不好?”华菱从衣袋里翻出一粒碎银子递给青儿。
青儿没有去接,扁扁嘴又道:“不行,不干活不可以拿姑娘的银子的!青儿帮姑娘搓澡,青儿很会搓澡的!”
华菱黑线,正想再开口,青儿却突然提起裙子,露出脚踝,脚踝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刺青。
见了这个小小的刺青,华菱心中了然,才道:“那好吧,你留下来,帮我搓澡。”
“谢谢姑娘!哦!青儿可以吃糖葫芦咯!”青儿高兴地欢呼着,表情天真又傻乎乎的,推着华菱去屏风后面。
阮遇洗好澡之后,下楼来到大厅中用饭。一楼的大厅鱼龙混杂,甚是嘈杂,整顿饭阮遇都皱着眉,默不作声地吃着。末了,他问一旁站着的人:“夫人呢?”
“夫人在还在房里洗浴。”那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把晚饭送到夫人房里去,不用下楼吃了。”阮遇依然皱着眉,他看了一眼周围嘈杂混乱的人群,索性丢了筷子,上楼回房。
华菱这一个澡洗了小半个时辰,出浴的时候刚好碰到端着饭菜来敲门的小二,华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素色睡袍,如墨的长发还是湿的,垂在背后和胸前,虽只有十三岁,却已经极美。
她开了房门,那小二正要说话,却在看见华菱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望呆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回不过神。
华菱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小二,扫了一眼他手上满托盘的饭菜,道:“我没有叫这些饭菜。”
青儿在华菱身后,见小二被美呆了的样子,偷偷一笑,道:“谢谢姑娘,青儿走了!”便挤出了门,特意撞了一下回不过神的小二。
小二被撞得差点摔了手上的托盘,堪堪扶住,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头,道:“这位夫人,我来给您送饭。”
华菱皱眉,她很不满意夫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