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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带话
“怎么了?”
十公主深看了华菱一眼,神色有些复杂,有些疑惑,有些不忍,片刻才将玉佩塞回给她,叮嘱道:“这东西以后不要戴着了。”
华菱举着玉佩,仔仔细细地看,“这玉佩怎么了?”
“云拂笑。”十公主低垂着头,轻轻吐出三个字。
华菱心惊,讶然道:“云拂笑?明阁阁主?呵呵,不会吧,就凭这个笑字?这玉佩我自小就有的,应该是巧了吧!”
“不是巧了。”十公主指着玉上的字,“笑字的这个写法,只有他用。”
华菱点点头,并不惊慌,原来原主跟明阁确实是有关系的,难怪皇上会找自己了,只是很奇怪,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有关明阁的记忆,甚至根本不认识什么云拂笑。
“华菱姐姐,我相信你跟明阁无关,可是宫里头险恶,这样的东西你还是不要显露的好,否则恐怕……”十公主忧心忡忡。
十公主如此诚心待自己,华菱有点感动,不过,她一个养在深宫里的跛足公主,今年才十二岁,怎么会知道这些?莫非……
“绯绯,你的腿是不是……”华菱不自觉问出了口。
十公主猛然一怔,片刻后,神色哀伤,点点头,“不仅如此,我母妃也因此去了,那时我6岁。”
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华菱很是心疼,轻轻拍了她的肩膀,道:“你放心,云拂笑这样的魔头早晚有一天要伏法,血债血偿的!”
十公主又是神色复杂地看了华菱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他……他也是可怜人,当年他……总之我不怪他,是君家人欠他的。”后一句话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华菱听得一知半解,想再问,十公主又是借口说自己累了,华菱只好回去。
十公主说云拂笑是个可怜人,可是皇上给的资料上,云拂笑只是个喜欢杀人制造麻烦的大魔头,华菱一时有些困惑,不过想想,既然十公主的腿疾是拜他所赐,十公主的母妃又死在他手上,想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是夜,华菱睡得半梦半醒时,轩窗发出轻微的一声“吱呀――”,华菱猛然惊醒,不动声色,微合眼帘,片刻适应了房里的黑暗,便见床前站了一个淡白的人影,丝毫声息也无,周身都是寒气。她一时吓得不敢动,心道:难道宫里闹鬼?冷汗簌簌,背上好像长了针,却又不敢逃,因为能从床上下去的唯一一面被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挡住了。
半晌,华菱觉得自己真的装不下去了,心跳如雷,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偏偏还在装睡。
“我是来传话的。”影子一声轻笑,清润的声音若夜风里一缕游丝。
这声音?君元若!华菱忽地坐起来,骂道:“你要吓死人啊!半夜没事往人家房里钻!”
元若看华菱气得脸红扑扑的,笑眯眯地一挥衣袖,窗边便燃了一根蜡烛,“你再鬼叫,所有人都知道了。”
华菱压下怒气,白了他一眼,“皇上叫你传什么话?”
元若还未说话,就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华菱感觉得到他身后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轩窗开着,刚好能看见一弯下弦月。
“太后寿宴,应该会是一个契机,若他发现你,也许会带你走,到时候,你要演的逼真一点。”元若敛起笑意,轻蹙眉头。
华菱点点头,她自然知道元若指的“他”就是云拂笑,只不过,一直以为皇上快把跟自己的契约忘了,没想到是在等这个机会。
“你……到时候要小心谨慎,拂笑他……总之你不要被他迷惑了!虽然不同意父皇让你这么个小姑娘去,但……我也没办法阻止。”最后一句话说的低低地,很含混,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他在关心自己?不是做梦吧?华菱使劲摆摆脑袋,确认是真的,有些懵的看着他。
“你怕了?”
“不是不是。”华菱摇头,“只是……”只是什么呢?不好说,于是华菱随便扯了一句,“你叫他拂笑?”
元若突然脸一寒,表情冷冽,“是云拂笑!”
可是明明刚才听你叫他拂笑!还露出一副很复杂的神情!
华菱低着头,“知道了,我会见机行事的。”说着突然又抬起头,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我帮你把个脉好不好?”
“嗯?”元若一愣,他斜对着烛光,脸上的阴影并不能掩住他此刻苍白如纸的颜色,他神情若烟笼寒水,“不必了。”
话未说完,华菱倾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枕在自己膝盖上,闭目细细地把着。
元若一时没反应过来,就任她去做,僵硬地站在床边,为了迁就她,还特意倾身过去。当华菱松开他的手腕时,并未睁眼,揽过被子躺了下去,闷闷道:“你话带到了,走吧。”
小片刻,轩窗一动,屋内一丝风也没有带起,烛火也将将熄灭,只剩床上一人。
过了一会,华菱起身,又燃了一只蜡烛,趴在小几提笔写着什么,觉得不好,又撕掉重写,写写撕撕直到天边麻麻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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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熬药
第二日一早,华菱没有去帮十公主换药,赖在床上补眠,中午起床后,给了莫离一张纸条,让她偷偷去找苏公公,然后她去了十公主那里看了看恢复情况,之后就一头扎进小书房。
小书房乌烟瘴气,却门窗紧闭,莫离守在外面,趴着门缝往里看。
苏公公收到纸条后,看了一眼就面色古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溜跑去办了,午膳后遣人送了一大堆东西来,用黑布盖着,华菱不许任何人偷看,亲自将东西搬进小书房,就把门反锁了,此刻,莫离看着门缝里往外冒烟,急的团团转。
“小姐,你在里面干什么?你不是在玩火吧!”
没有回音。
“小姐啊,你把门打开吧,你要做什么莫离可以帮忙,你可被宰里面熏倒了啊!”
“怎么了?”
这次有回音了,却不是小书房里传来的。
莫离回身,便见君允西站在院中,忙道:“八皇子,我们小姐锁在房里不知在干什么,叫了半天没回音……”
君允西眉头一拧,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沉声道:“又搞什么鬼!”
说完,几步走至门前,挥退了莫离,二话不说,临门一脚,房门后那脆弱的木栓生生折断,房门大开。
华菱听见外面的动静,自己也是在被烟呛得难受,正要开门,谁知道门竟然突然自己开了,将猝不及防的她掀倒在地,摔了个屁股蹲,“唉哟!谁这么野蛮!”
看着地上四仰八叉的华菱,君允西忍不住一笑,赶紧憋回去,抬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道:“唐华菱,你干嘛呢?一个人在屋里玩火,要是出事了,你烧没了不要紧,烧坏了咸宁宫你付得起责任吗?”
华菱抬头看见君允西那一副得意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一跃而起,吼道:“恶人先告状!我在房里待着好好的,你凭什么踹我的房门!”
君允西吸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怪味,一手挥开华菱,大步朝书房里走,却见书桌被抬到墙角,房间正中摆着个药炉子,炉子里小火还在烧,药罐子冒着热气,而那股难闻的怪味,就是从药罐子里发出来的,旁边的小几上乱七八糟放着包药材的牛皮纸,有些还有剩余,但看着倒不像是寻常的药材。
“你在熬药?给谁熬药?”君允西疑惑问道。
华菱拍了拍衣裳,不急着回答,走过来两步,将君允西往外推,不耐烦道:“私人领地,闲人免进,你懂不懂道理!”
“我问你在给谁熬药!”君允西攒力,皱着眉头再问。他拂开华菱推搡的手,瞥了一眼莫离,莫离瞅了一眼华菱,只好乖乖地出去,将房门带上。
房里只剩两人,君允西双手抱胸,俯视华菱,眯着眼道:“说,熬的什么药?给谁熬药?什么病症?又或者,你在制毒?想害谁?是你自己要害人还是受人指使?”
华菱黑线,好笑地扶额,“制毒;八皇子;自己。”
君允西双瞳猛然扩大,表情惊异,却又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恢复常态,厉声吼道:“还不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呀,我就是在熬药,不给谁熬,也不知道什么病,无聊自己玩不行吗!”华菱敷衍道,做回药炉子旁边,拾起地上的蒲扇继续给炉子鼓风。
“还不老实交代!”君允西眉头一拧,一步跨至跟前,拿起小几上的白布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