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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辉流着泪水,摇摇头,说道:“鸿飞,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儿子,别为了我,伤了你父母的心,我就是一棵寒风中的野草,自生自灭,别管我了,这只是我自己的悲伤。”
听完这句话,张鸿飞想起著名作家方方写的《涂自强的个人悲伤》,讲述了一个“蚁族”艰辛奋斗的悲剧故事。山沟里的涂自强是家乡头一个考上大学的贫寒农家子弟,带着村民们盼他“当大官”光宗耀祖的殷切期望,带着乡亲们用零钱帮助凑上的部分学费,他一路徒步打工来到武汉读书。大学四年,涂自强一方面勤工俭学,一方面为节省用度不敢回家。正在他拼命苦读想要考研时候,家乡传来噩耗:涂自强父亲因为村子在上面“没人”,遭遇祖坟被修路破坏的变故,气急而亡;母亲因老屋被暴雪压塌,屋毁受伤急需照料。涂自强只得放弃考研,将母亲接到武汉同住,面对毕业即失业的窘境,他四处奔走谋职,艰难度日,过着典型的“蚁族”生活。由于母亲无法适应城市生活,谋生又历尽艰辛,涂自强积劳成疾,在安顿好母亲之后默默死去。特别是小说的结尾,让张鸿飞流了泪。
“三天后,涂自强离开了武汉。他肩上挎着一个包,包里装着一尊观音菩萨像,腰里扎了一根肮脏的布腰带。他在一个加油站下了车。他记起这个加油站曾是他打过工的地方。站里的老人甚至认出了他。他在那里吃了一顿饭,然后信步朝他老家的方向走去。他走的正是他来时的那条路。他想起挖塘的小村子,想起他避雨的土地庙,想起襄樊的洗车店和牛肉面馆,想起镇上盖房子的工地,还想起山里他帮着拖柴的大嫂,那是多么值得回味的时光。他想他就像这样往回走吧。就当是他回过头去拾回自己的脚印哩,拾到哪,就算哪吧。
这个人,这个叫涂自强的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出这个世界的视线。
此后,再也没有人见到涂自强。他的消失甚至也没被人注意到。这样的一个人该有多么的孤单。他生活的这个世道,根本不知他的在与不在。或者说,他渺小到人们根本不可能去记得他。
只有他的母亲偶尔会跟人说,我儿在美国哩,不晓得他怎么吃得下那里的洋饭。
忽有一天,赵同学突然收到涂自强的一封信。信中的涂自强如实告知了他的病况和他母亲的去向。并拜托他,如果方便,望能照应一下他的母亲。如不方便,则罢。涂自强的文字一如他往常的平静,并不像一个赴死的人在作最后留言。只是最后一段,他写了一句:这只是我的个人悲伤。”
今天的这一幕,如此的相似,张鸿飞绝不能让杜晓辉把悲伤留给自己,他要和杜晓辉共同承受生命之重,然后上前用手把杜晓辉脸上的泪水抹去,毅然的说道:“你是野草,我就是你身边的枯藤,让我们在寒风中岁岁枯荣,生生不息。”
“走吧,快走吧。”杜晓辉推着张鸿飞,内心挣扎着,张鸿飞再说下去,她可能就坚持不住了。
张鸿飞死都不会放弃,继续说道:“晓辉,如果你觉得我现在的职位阻碍了我们,我可以全部放下,和你一起考国家公务员,重新开始我们的人生;如果你觉得我的家庭玷污了我们的爱情,那我可以搬出来住;如果你是真心爱我,那就生死相随,不离不弃,无论悲喜,都相濡以沫。”
说完,单腿跪地,伸出右手,说道:“今天,我正式向我深爱的杜晓辉求婚,愿春风为媒,让天地作证。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杜晓辉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仓央嘉措的诗,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上前就把张鸿飞抱住,喃喃说道:“你为啥这么傻啊,我会耽误你前途的,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杜晓辉也用仓央嘉措的诗表达着自己的无奈。
父母在旁边也流着泪,一个劲地擦着脸。
张鸿飞和杜晓辉悲情相拥,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还是杜晓辉理智的推开了张鸿飞,表情凄然的说道:“鸿飞,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这一生也是非你不嫁,你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一滴眼泪。但是,我们都需要冷静,等我考上国家公务员,体体面面的站在你父母的面前,到那时,希望你踏着七色云彩来娶我。”
张鸿飞此刻也深知,杜晓辉只有考上国家公务员,才有自信和他在一起,临走的时候,他串改了一下《大话西游》的经典台词,对杜晓辉深情说道:“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必须珍惜,我绝不能让这份感情即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我不需要上天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我现在就要对那个女孩子说,我爱你,如果非要给这个爱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正如紫霞仙子说的那样,张鸿飞猜到了开头,却想不到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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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文淮山着手清理门户
县委办主任高升出了车祸,开始大家并没有往文淮山身上联想,但是他的司机突然辞职,机关上下都开动脑筋,没事就凑到一起,讨论着高升和文淮山的是非因果。
文淮山并非像大家所说的那样,聪明反被聪明误,而是有自己的想法。文淮山也知道,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司机辞退,并让他远走高飞,必定会引起大家的猜疑,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与大家的猜疑相比较,总比把司机留在身边,一旦被查到,要强似许多,就算与文淮山没有半点关系,但无法不令人更加想入非非,有口莫辩。
车祸的风险已经排除,下一步就该着手解决郝桂琴的问题了。
郝桂琴要比司机更加棘手,她的目标很明确,胃口比天都大,要的是文淮山的全部,而不是几个钱就能打发的。
昨天在酒桌上,市交通局长梁东超说了个段子:“一老板玩小三玩腻了,而小三渐渐大龄,逼婚不成索要千万赔偿。老板冥思苦想,计上心来,他以提高小三文化水平为由,花十万元让她上了mba班。班上老板如云,小三一下迷倒了全班男生。没两个月,小三就不理老板了。”
文淮山思忖着,如果让郝桂琴直接去念mba,有点过于唐突,不如先探探她的口风。
郝桂琴这些日子很内疚,表哥高升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总觉得是她闯下的祸事,每天替嫂子在医院护理着,顾不上文淮山这头了,晚上很少回到文淮山的家中。
郝桂琴不急,文淮山可是急不可耐,想把事情早一天解决掉,也就静心了,就拿起电话,让郝桂琴晚上回来,有事和她商量。
文淮山看着从医院回来的郝桂琴,完全失去了刚见面时的风采,面色憔悴不堪,身上的衣物皱皱巴巴,中年妇女的身形神态,毕露无疑。文淮山这才后悔不迭,当初怎么能看上她,给自己找个大麻烦不说,自己这棵嫩草竟甘心喂了这头老母牛。
郝桂琴洗完澡出来,身上裹着浴巾,用毛巾揉搓着头发,对文淮山说道:“今晚咱们就别上床了,没心情。”
文淮山装作去拿电视遥控器,嘴角讥讽地翘了一下,又赶紧回头说道:“那就算了,我今天也累得够呛,也怕上不去床了。”
说着,郝桂琴把睡衣换上,一身白花花还未松弛的肉在文淮山面前晃来晃去,文淮山下面又要蠢蠢欲动,只好抬手拍了下面一下,心道,真没他妈的不争气。
看郝桂琴忙乎完,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文淮山笑着说:“美女作家,你现在是什么学历啊?”
“还是大专。学历当饭吃啊,”郝桂琴不屑的答道,“你没看非你莫属节目吗?现在不重学历重能力,学历至上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少高中生在非你莫属节目上都找到了好工作。”
文淮山笑笑,接着引导郝桂琴:“那倒是。学历高未必能力就强,但是有机会还是应该去深造深造,将来和你的粉丝说,你是mba毕业的,面子上也有光啊,那就是美女加才女了。”
郝桂琴想了想,说道:“也真是这么回事啊,如果念了mba,我就要求网站给我提高稿酬分配比例,粉丝也要上档次,以后高中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