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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突然被放大的字,赫然是:洛玫。二字。
原来,他喜欢的是洛玫。自己只是他用来激将洛玫的一枚棋子,一把他手上的枪。
末小鹿很平静,抹掉那一滴泪后,再也没有哭,甚至没有表情。
仿若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之后她被接回去古末岛,再之后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一个阶段,痛苦到她没时间去想初恋,久而久之,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一个叫绯洛的人出现过。
*
恍恍惚惚间,末小鹿路过睨倩的卧室,睨倩这两天一直住在末家,好像明天准备搬出去。
屋内的光景,让她忍不住驻足。
卧室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屋内,婴儿啼哭不停,睨倩抱着孩子不断的哄着,幕水墨在旁边拿着婴儿手摇铃吸引孩子的注意力,不时的还做着鬼脸。
虽然这不满一个月的婴儿还完全不懂幕水墨在做什么,但依旧会被他逗笑,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很是幸福。
不忍心打破这温馨的画面,末小鹿悄悄的走了,顺带帮他们关上那道还没关紧的门。
孩子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她们还什么都不懂,绯嫣也只不过才五岁,同那娇小的婴儿又有什么不同。
怎么可以把祭祀这样残忍事情安放在一个孩子身上?
也许……
坚定了内心的想法,末小鹿来到那个地方。
末家大宅的顶楼,那个戒备森严的地方。从五年前的事情发生过后,她便不被允许踏入顶楼。
门口的守卫见她一身狼狈,心下震惊又担忧,“小姐,您?”
“你没看见过我,懂吗?”拢了拢衣不蔽体的残裙,末小鹿头低低的垂着,声音沙哑。
“可是,末爷有令——”
“别说了。”打断守卫的话,她抬起脸,澄澈的双眸嵌在苍白的小脸上甚是凄楚,“我要你开门。”
“这怎么可以?”守卫面露难色,抿着嘴,目光有些犹豫。
末小鹿见状,两步上前,手肘微推、软绵无力,但守卫却还是能倒在地上。
急忙夺过钥匙,低声说着,“谢谢你,那哥。”那哥是她贴身女佣的哥哥,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一进屋内深处,那个会嗜人血的珠子不见了!
难道父亲将琉璃珠藏起来了?
*
顶楼下的那一层便是哥哥的卧室,末子晨从小便霸道,整整一层楼都留给了他,并且从不让末小鹿踏进这一层。
刚踏进这层楼。
“小鹿?”
身后的声音惊动末小鹿。
——是姑姑。
她之前仓惶的从卧室里逃出来,一身残破的旗袍。这个样子怎么可以让姑姑看见?
末小鹿惊慌失措的向后退,手捻着破碎的衣角,眼神飘忽。
“小鹿!真的是你,发生什么了?有姑姑在,不要怕。”末莉已经换下宴会上那套华美的衣裳,一袭水墨长裙,温婉端庄,透过窗户月光下更是如希腊女神般,忍不住让人靠近。
她颤抖着伸出手,拦住末小鹿。
“姑姑——”末小鹿绝望的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
有些难堪,这是最疼自己的姑姑,自己在姑姑眼底长大,她是自己很在乎的人,可是她却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这般……
实在是太过屈辱,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儿了,孩子,姑姑知道。”末莉声音低哑地安抚她,抬起手,将她侧脸上有些凌乱的碎发拨弄到耳后,随即抱住她,安抚着。“是姑姑不好,不该让你找他。”
“姑姑……呜呜……”
“没事儿,跟姑姑走。”末莉搀扶住末小鹿,表情凝重,“我们走那边,我刚看见你爸从这边过来,我们需要躲开他。”
“嗯嗯。”
躲到姑姑的房间,末小鹿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些。
“小鹿,你怎么会跑到顶楼去?末家禁止你上顶楼!你忘记了吗?”末莉严厉地训斥着她,“把这件衣服换上。”
“姑姑,为什么我不可以踏进顶楼?”末小鹿疑惑。
末莉瞳孔一怔,眼底流过一丝哀伤,“你还小,不需要知道。”把手里的衣服塞到末小鹿的手里。“去换上。”
一把推开衣服,反握住末莉的手,坚持的想要问出缘由。道,“姑姑,请你告诉我!”
“不可以!”末莉义正严辞,转身便要走。
“姑姑!这里是你的房间!你想要走去哪儿里?”
末莉的脚步僵持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是不是因为祭祀?”末小鹿秀眉紧锁,试探地开口。
末莉震惊的回头,“你怎么?”
“我说对了?是吧!”果然是因为祭祀,绯洛说的都是真的。
“谁告诉你的?”
“小娜姑姑当年的死其实是祭祀对吗?”末小鹿步步紧逼,强势的开口。
“我——”末莉被逼得步步后退,表情凝重又悲伤。
那是一段他们都不愿意面对的回忆。
“我都说对了?”
踌躇半晌,末莉好似终于下定决心。
叹息道:“也许,你也该知道了。”
“小鹿,姑姑告诉你全过程。”末莉走到阳台处,高高悬挂的月亮泛起幽幽月光,她点起一支香烟,秀眉紧簇,缓缓道来。
“琉璃珠一直是末家世代传承下来的宝物,传闻它有着巨大的能量是数万年前创世上神遗留下来的神器,可以释放能量保护华诺大陆安危。”
“然传闻是真是假无人知晓,甚至连我们末家人都不清楚。我们只知道这一代一代的传承就是要我们守护它。”
“但是这个宝物,同时也是会吸人血的怪物!他需要吸食末家人嫡亲的血脉存活,而小娜当年便是被它吸食而亡的。”那支香烟她只吸了一口,现在已经烧出长长的烟蒂。
末小鹿当年亲眼见到自己亲爱的小娜姑姑活生生被吸干血液,一具干尸般死在自己面前。
“那祭祀到底有什么意义?”
“如果不用血液去喂养它,它便会慢慢破裂。喂养的方式必须是隔离的,由小娜抽出血液在由你爸送过去,但没想到那天,小娜居然来到楼顶,触碰到琉璃珠,被迫祭祀,琉璃珠活生生吸干她身体里的血液。”
“吸食全部血液的琉璃珠一时放出巨大的能量,像是一个发狂的巨人,爆发过后,整个大宅被夷为平地。等到它平静下来,你父亲才强忍着痛苦摔碎了它,但神奇的是琉璃珠只是一分为二,整整齐齐的一分为二!就像是原本便预料好的一样。”
“我们深知这东西有灵性,只好把一半琉璃珠转送黑市,一半琉璃珠留在古末岛,只要两半颗珠子不再相遇,我末家嫡亲孩儿便不会再受琉璃珠所威胁。”
那至纯至善的血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末小鹿记得五年前小娜姑姑已经跟亓三厮守了呀,为什么还可以祭祀?
*
寿宴全程,那个被末子晨带回来的女人——媛媛,都没有露面。
此刻的她正被末子晨关在卧室里,手上戴着长长的镣铐,锁在床上。
“末子晨你放我出去!”床上的女人不停的扑腾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一张精致张扬的面孔带着怒气,头发凌乱,看样子是挣扎造成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浴室门在下一刻被打开,两条修长有力的双腿一步步迈向她,如瀚海般深邃的眸,浑身散发着令人惊羡的冰冷,气质矜贵。
“咚咚咚。”人刚踏出浴室门,门外便传来敲门声音,接着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少,您要的晚膳已经备好。”
末子晨随意得向后拨弄下头发,瞬间水珠飞溅,睨了眼床上不停扑腾的闵孝媛,他眉头一拧。
打开房门刚要接过那碗清蒸鲫鱼汤,身后便传来急切的呼救声,“随嬉救救我,快救救我!”
随嬉抬眸,是闵孝媛的声音。
闻声,末子晨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像是冷气被打开人被塞到冰窖里一般,他冷声道,“下去吧。”
门口的女佣随嬉稍稍犹豫一下,“大少……”想要开口求情。她与闵孝媛原本都是大少的贴身女佣,负责晨大少的衣食住行,她与闵孝媛一直关系不错,不忍心看她这样受苦。
末子晨冷冷的眼神,令她低下头。
自己只是个仆人。闭了嘴,只能无奈得点头退下,“大少,你们慢用。”说着带着歉意的目光看了眼屋子里闹得狼狈的女人。
“嬉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