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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绡绡是真心为咏灵感到担忧,她呼吸急喘,却把所知详情尽数报给咏灵。
“——啊?怎么会这样?这可如何是好啊!”一旁的青青也貌似急了,一脸紧张的急搓手。
咏灵惊得退后几步,坐在了椅子上。
难怪,昨日北辰昊昍过来对她没头没脑的一顿斥责,还真的并不只是因为她给哥哥传递了自己的近况,恐怕那信中早已被人做了手脚,又夹带了一封不知从何而来的密函!
但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有人要陷害自己吗?为什么?!
正愁措郁结,殿外响起了宦官高唱,竟是皇帝陛下到了。
北辰昊昍进了来,看住她。
其他宫人都跪下行礼,咏灵却定定的看了他两眼,稍后才跪了下来,却一言不发。
“你可知,你那信中还夹带了什么?”
他问出这句话,语声是稍稍平静的,但看向她的眸光却颇不平静。
可是咏灵却为了这句话拧起了眉眼,这里面,包含了什么意思吗?问她知不知道夹带了什么,难不成是相信她不知情?还是在试探她是否真的有做?
“我只知,我确实写信给哥哥,告知他我的近况,请父母勿念——但至于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为自己开脱是人之本性,且司徒咏灵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冤屈?不想刚到北月皇宫就连续发生了这许多事,她再好的脾气也有些愤恼了。
“当真?”
北辰昊昍低头望着她又问出这两个字,却是明显的试探和进一步的确认了。
咏灵听了这话却更加气愤,抬起头来直视着他道:
“哼,军情密报?何等荒唐!陛下自己心中有数,我司徒咏灵,有没有那等能力和心力去做这样的事!”
言下之意自然是在埋怨甚至讽刺他,是他自己强行把她掳来,她可是万般不情愿的,而若真是细作,又怎可能会是这种情况?!
北辰昊昍看着她满脸的气恼,倔强的小脸上紧拧的眉眼与紧抿的朱唇,不觉勾起一丝笑意:
“呵……好了,起来吧。”他伸手将他拉起,握着她的手却不松开,澈亮的瞳眸盯着她道:
“不曾想你倒还有些许倔强,还敢埋怨朕?”这话里已有了一丝淡淡的宠溺了。
咏灵撇了头不看他,眼睛里却有些热热的,有点想流泪了,她咬紧了唇不让泪水涌出,倒不是此刻有多脆弱,而是发生了这许多让她陌生的事,她本能的感到委屈和害怕,同时还有计划落空的失意。
北辰昊昍见她这般楚楚堪怜的样子,不觉起了恻隐之心,伸手将她的脑袋扣在胸前道
“罢了罢了,都是朕的错,朕相信你便是。”他的手抚摩着她的发,低声道:
“但你可知,即便并没有泄露军情之事,你此举亦是将朕陷于两难处境。”
她送信的心意他理解,可是那司徒昭远和司徒竞都是南雪不可忽视的重臣,在没有任何准备之下贸然告知她被劫持到此,亦是对北月没什么好处的。更何况,一旦牵扯到朝堂之事,就复杂了,他不能拿自己一人的好恶来定量轻重,想要护她周全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咏灵在他怀里懵懂的点点头算作回应。既然是作为一国之君的他主动认错了,自己更不能太矫情了。
“如此,今日朕就不陪你用膳了。诸事烦杂尚需处理,朕这便去了。”
说罢,他便放开了她,径直离开了长清宫。
………………………………
第163章 阴谋(五)
※※※
皇后的坤翊宫。
“——已经两日了,陛下还没有动作吗?”
皇后焦虑的问一旁侍女,阿离和阿蔚均摇摇头。
“哼!”她一手重重的拍上几案,眉目深拧,愤愤道:
“欺君惑主,充当细作,刺探军情,通传机密——我就不信陛下还要护她?!”
“可是娘娘,尽管如此,陛下也只是封了长清宫的宫禁而已,其余的一概不提,就连朝臣们再议,都被陛下冷脸挡了回去,众位大人们也都不敢再触虎须了。”阿离解释道,同时亦是一脸愤愤的不解。
“哼!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难道就不怕众朝臣寒心吗?!”皇后厉声喝问,心上却揪疼一片。
“谁说不是呢?可是据墨大人讲,在南雪将她擒来之时,陛下就已然伤了众将士的心了。想来陛下对那司徒咏灵,真真是情意深重。”阿离也是实话实说,知无不言。
这句话却刺痛了皇后,她再也忍不了,抓起手边茶盏就又砸了开去,伴随着剧烈鸣响咬牙切齿的道:
“这个妖女——是她祸害的陛下呀!”
阿蔚和阿离纷纷跪倒,劝慰叩首求恳一片。
但此刻却又有宫女跑进来奏报: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说!”皇后此刻不可能有好脸色,自然迫的那小宫女立时跪倒在地,却惊惶的颤颤出口:
“陛下,陛下他——把宫女静儿连同着他兄长驿丞大人抓了起来,已经关到大理寺监牢了!”
“什么?!”皇后睁大了眼睛站起,一脸的不敢置信。
……
第三日,北辰昊昍当朝下令诛杀了那驿丞和宫女静儿,并拟旨宣称,两人伪造密函,搅扰内宫,惑乱朝廷,其罪当诛!
而既然抓到了罪魁祸首,又经过严审找到了证据,众位大臣们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紧接着,咏灵的宫禁便被解了。
绡绡笑着朝她劝解:
“灵姑娘的罪名终于洗脱了,陛下对姑娘是极爱重的,真是不肯让姑娘受半点委屈,只是可惜了,为何那静儿同他哥哥如此想不开,竟然要加害姑娘?”
而此时那青青却噤若寒蝉,双手绞着帕子眼泪直流。咏灵却不疑有他,只以为那静儿是她好友,在替她难过罢了。
“青青,此事真是我对不起你了,牵连到了静儿,我也很不好受。你莫要再哭了,你若识得她的家人,便替我送些银钱过去,也好弥补我些许罪过,尽些心意吧!”
听她如此说,青青哇的一声大哭出来,跪倒在地匍匐不起。
“别这样,青青,你节哀吧!”
咏灵和绡绡都一同劝慰,将她拉了起来。
……
这日晚膳时分,北辰昊昍如约到了。两人都没有说太多话,却有一种异样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
他走前,却是唤来了长清宫众宫人,俯视着他们的头顶威严训斥:
“你们务必当心侍奉,今后,倘若谁敢私下作乱,下场,便同那和颐宫的宫人一样!”
他似话中有话的告诫,令众人都怯怯叩首称是,那青青更是全身颤抖的如同筛糠。
咏灵抬头望着他,又似乎隐隐明白了,他为她,做了什么事情了……
………………………………
第164章 夜宴(一)
南雪国都绛雪城,司徒府。
马上就是年节了,可今年司徒府上下却哪里有半点喜气?风扫落叶,瑟瑟萧萧,深冬时节,天气冷的寒彻肌骨,而司徒昭远的心中,却更冷,冷的几乎没有知觉――
依旧没有她的消息。
那之后重又在灵州附近找了她多日,直到朝廷的诏书发下,他不得不回京复命了,可是,却还没有找到她。只能留下了几个人继续寻找,他回到绛雪城后官升一等,受封骁骑都尉,统领皇城禁卫军,握有部分兵权了,同时,对国家的责任也更重了。可是心中怅惘无限,仿似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无比后悔,简直要拿尖刀刺向自己的心脏,为何如此糊涂?为何会答应她的要求带她去灵州?!倘若他――可一切都没有如果,而一切都已然发生,他失去了她……
不觉惶恐,惶恐无限,倘若他就此永远失去了她,那会如何?!
不,不会的!她只是被人劫持,只要找到她就好――他安慰自己,因为实在无法想象,这一生,如若没有她,他还能否活得下去。
所以,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他把泪珠儿唤到了书房,看向她的眼光却脆弱无依,沉痛揪楚,甚至含着浓浓的求恳道:
“泪珠儿,去找她!”他也想亲自去找她,可是自己身上背负的家国责任不允许这样做,因此只能拜托她。好在,泪珠儿身负武功,机智聪颖,更何况,保护咏灵本身就是她的职责,相信她一定不会拒绝,也一定会办好的!
“她在北月,她定在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