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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后妃不经传召却贸然进殿面圣,尤其是前朝的后妃,如今的太妃,真是岂有此理?我皇家教化威严何在?来人,将太后和太妃们都给朕送回去!朕要待大礼之后,才会带着皇后一道去参拜母后。”他知道眼下若再让这群人闹下去,他这婚注定结不成了。而这个结果他是断然不能接受的,所以其他的事只能以后再说,眼下只得先采取强制措施将这些人给弄走了。
他说完,便有几名禁卫军从一旁冲了出来,打算去驱赶众人。
可这时候蕙却在白亦璇的耳边狠声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这可是你最后的会了,你难道真的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举行婚典,成为真正的夫妻、败坏人伦吗?”
白亦璇一愣,立即抬起了头来。她知道她说的对,尽管对她恨之入骨,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可自己却也不得不去阻止。毕竟,这的确是自己最后的会了,将事实告知咏灵和铭綦的会――否则,蕙今日注定活不成了,而她在死之前,也定然会先拿自己做个垫背。这本身就是她一路威胁过的话,那袖口藏匿着的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是工具了。所以倘若她此刻再不说的话,这个事实将被永远埋葬,她的一双儿女也将承受永世的诅咒了。想到此她再不迟疑,立即对着上首的两人大声哭叫道:
“不行,你们不可以在一起!”
西林铭綦闻言眉目纠结,不敢置信的盯着她,几乎就要将怒火牵连到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身上了,可是却听她继续道:
“灵儿,对不起,可是,你们不能成婚,真的不能,不可以啊!”白亦璇哭声震天,甚至有些承受不住的坐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禁卫军已经上前架住了几人,而蕙却始终揪紧白亦璇。
她的声音一发出,咏灵就已经确定无疑她就是自己的大师姐了。可她这一次的旧事重提,却是让她的心也染满了从未有过的阴翳。不止是因为这是在金殿之上,也是由于,她的脑已经渐渐的浮出了一些东西。
“大师姐……”她弱弱的唤她,似乎是疑惑不解,又有悲伤无奈。
“哼!简直是一派胡言,来人,将她给我拿下!”西林铭綦此刻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心上始终绷着一根弦,原本这几天就不得安宁,方才见了蕙之后更甚。直至此刻,那根弦终于崩断了。他心里什么也不愿想,就是不能接受有人反对他同灵儿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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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下半故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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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下半故事(四)
“不要!陛下,不要伤害她!”
在底下的人打算拖起白亦璇的时候,咏灵连忙拉住西林铭綦的求恳。
白亦璇这时候哭泣更甚,她艾艾的抬起头来,望着西林铭綦,似是有惊吓,又有愧疚,更有凄楚无奈,悲痛伤怀。
西林铭綦简直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莫名的,他对眼前的女子有着隐隐的痛惜与怯怯,仿似也不忍心和不敢伤害她。于是只得摆了摆让侍卫们下去了。
而宇华威此刻也已经确定了白亦璇是他的师娘,便也给一旁的禁卫军打了个势,意思是不得伤她。
这时候白亦璇已经重整了容色,几乎很是费力的止住了眼泪,却也深深的颤抖着长叹了一口气,便朝着咏灵开口道:
“灵儿,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讲过的一半故事吗?如今,我还有另一半的故事想要诉给你听,你可愿意?”她看向咏灵的眼神,有着温柔如水的求恳,却也有着不容反驳的无奈。
咏灵点了点头道:
“大师姐,你说吧!”她心知今日的婚礼恐怕就要进行不下去了,也似乎定然会毁于这一旦,但是,她同样也没有理由拒绝。毕竟大师姐将要说的,定然是真实的故事。所以她无力反抗,只得听天由命。况且,她心里已经隐隐的有根线串联了起来,这甚至勒紧了她的呼吸,让她无力挣扎亦无力动弹。
白亦璇点了点头,又流下一行泪来,便开始了娓娓的诉说:
“当日我们逃出之后,其实我没有说的是,我当时已然身怀有孕。孩子自然是丈夫的,我同师兄从未做过苟且之事。而这个孩子,便是那个女人借口污蔑我同师兄不洁的证据。我当时之所以那般决绝的要带着这个孩子离开,便是也有一丝对丈夫的愤慨与报复:他不是也怀疑这个孩子的身份吗?那便就让她当我一个人的孩子吧,他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但是可惜的是,尽管愤慨,尽管师兄对这个孩子亦有所期待,可我们更多的,却是茫然惶恐。因为,当初那个女人,她给我下的毒,便是那邪恶至极的幽灵蛊!”说着,她倏然间看向蕙,眼光甚至恶狠狠的,含着无边的恨意与愤慨。不过却又很快收回,再次面对着咏灵。
而蕙更是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嗤笑。可是四周众人却又都响起了抽气声,紧接着也纷纷议论起了幽灵蛊乃是旷世奇毒云云。而咏灵听了这话后却再次睁大了眼睛瘫软了身体,甚至整个身子都禁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而身旁的西林铭綦,更是满脸惊骇的望望咏灵,又去望望底下的女子,脸上有着纠结的震惊。
然而白亦璇还在继续:
“所以这个孩子,倘若是个女儿,那便是一生的桎梏,亦将成为我一生的罪孽。所以有那么一刻,我甚至因为害怕而产生过想要杀死她的念头。可是,师兄却安慰我并鼓励我道:‘毕竟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的生命不应该被剥夺,尤其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所剥夺。更何况,万一是个男孩儿呢?那他便会是我们今生唯一的孩子了,他将有多珍贵啊!’大师兄甚至已经开始憧憬着将来教他骑马射箭、经营商业,开创一片崭新的天地――对了,我大约没有告诉你,当时大师兄已经被那个女人处以宫刑,所以,所以……我们之间是断然不会再有孩子了……”说罢,她又伤心的捂脸垂泪了。
咏灵也不自觉的哭了,她虽然早已猜到大师兄所遭受的创伤,可如今真正听及,又忆起两人之间这般凄惨的经历,想到有情之人却难以成圆,怎能不遗憾慨叹?
而宇华威此时也自然明白白亦璇口的大师兄正是他的师父诸葛鸣帆,于是心下也不禁一痛,暗暗握紧了佩剑。但此时他插不上话,便只得仍旧怒瞪着蕙并且仔细听着接下来的故事了。
而其余的众人,听到这里也不免唏嘘,有一些甚至开始做起了联想,有的回忆有的分析,并且猜测起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却听白亦璇抚平了情绪继续道着:
“可是,命运一直都没有善待过我们。生下孩子的那一刻我绝望了,竟然真的是一个女孩儿!”
这句话不止她自己,乃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咏灵却似浑身被电击了般的,有一瞬间的莫名所以。
“我简直无法面对她,看着襁褓的小婴儿,我却分毫也笑不出来。命运已经折磨的我们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侥幸了,所以在那一刻我已然想到了最悲惨的结局――这个女儿带走了我身上的幽灵蛊毒,她将终身受创。而我,身为她的母亲,却可恶的因此活命。我该如何面对她、如何面对她一天天的长大?可是身边的孩子,她不仅继承了我的容貌,更是我的骨血啊!她可爱至极,她此刻还什么都不知道,谁又忍心只因为那可悲的命运就剥夺了她生存的权力呢?!她应该要无忧无虑的幸福的长大,我们为人父母,也总应该拼尽一切的挽救她!师兄安慰我道:‘我俩反正余生也无甚寄托了,不如就想办法好好的照顾这孩子吧!’可是,我却知道,倘若把她放在身边,那定然不是照顾她了。”
“每天看着她,担忧着她身上的毒何时会发作,担忧着她越来越大越来越懂事,就会整日的问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为什么父母要逃亡,以及为什么自己的父亲那般的奇怪母亲那般的悲凉!这不止是在日日提醒着我的罪过,也是对孩子夜夜的折磨!更何况,她到底还不是师兄的孩子,即便他会视如己出,但这样一个有病症的孩子,似是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我们曾经的那些伤痛;而师兄豁出性命的来救我,我又怎忍心拿这个伤他?”
“更何况,我同师兄的身份与处境也不会让这个孩子幸福的。师兄在军队里算是个逃兵,在家族他也算罪人,对师门来讲他更是背叛者,如今,就连一个正常的男人,他都不算是了。他必须带着我隐姓埋名、奔波劳累,而这样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