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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灵也依旧柔顺的点头,西林铭綦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两人便下去吃饭了。饭毕了之后,西林铭綦果然又回宫了,咏灵看着满府的人跪地恭送,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他身份毕竟不同了,看来这王府,以后恐怕也不会多待了。
皇帝的丧礼乃为国殇,所以十分的隆重,一应流程下来,须得多日的光景。靖熙王府虽然也需要戴孝,但因主人靖熙王如今已然称帝,并且还住在宫内主持大局,王府剩下的这些下人们倒是冷清的很了。所以咏灵这几日过的无比寂寥,无事可做,她本能的就想到了还留在别院的司徒风和肖瑞。也不知当初哥哥怎么想的,走的时候并没有把小疯子给带走。还有肖瑞,在司徒昭远和西林铭綦的挤兑之下,他这一趟西花之行的目的似乎就只是为了给自己当个充门面的护卫,也真是憋屈了。咏灵想的有些烦乱,便想去别院安抚下众人。而她在这王府内隐约算半个主子了,所以自然也没人敢阻拦她。可是到了别院之后,她竟瞠目结舌。
整个别院居然空无一人,甚至内里还有些微纷乱的痕迹,咏灵整颗心提了起来,连忙回头叫来王府的管事询问情况。如今宇华威和绯烟两人都同西林铭綦一道进了宫,她想大约能知道多些的,也就只有王府的管家了。
没想到管家居然也不知道情形,咏灵心急如焚,不得已只能央求他递信给宫内的宇华威,看看他知不知道了。
宇华威是颇熟悉咏灵的,见到信之后便立马回信了。她明白咏灵肯定会心乱如麻,所以想着倒不如先跟她解释清楚让她安心才好。只道最近先皇大行,诸事纷乱,余下各国又蠢蠢欲动颇不平静,陛下害怕生变,便暂时先将南雪和北月背景的兵士控制住了,好等待一切平定之后再做打算。咏灵听罢颓然的坐了下来,她本能的觉得是北月国和南雪国都出了什么事情,才叫西林铭綦这般的忌讳,所以为了防止发生纷乱才先下为强的将人都控制起来。大约也是因为司徒风和肖瑞他们的身份的确可忌,万一趁着这当口互通消息就不好了。西林铭綦这等举措在一个帝王来讲是十分合理又明智的,更何况此刻他大权在握,要处置一些疑犯实在是易如反掌。只是可惜了司徒风和肖瑞他们,也不知被关在了哪里,大约不会有事的吧!她如今消息不通,只能干等着,也只盼他们能够安好了。不过她也相信西林铭綦,定然不会滥杀无辜的,想是他们也只是暂时被封禁监管了起来而已。
再度闲暇下来的咏灵却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比如先皇帝西林焃的死,蕙的异样举动,还有白亦璇和诸葛鸣帆的下落,以及南雪国和北月国的宫变博弈。
那日先皇驾崩她就在跟前,西林焃很显然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不行了,这其究竟有没有自己的原因呢?当初西林焃似乎的确是看到她之后就激动了起来,但究竟激动的是什么呢?她突然想起那一日在西林铭栎的生辰宴之时,皇帝似乎也是对着看不清楚的她隐约激动的叫喊着什么,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长相同什么人相似吗?可是自己迄今为止似乎只听说过跟一个人相似的,那便是北辰昊昍已故的王妃,东风国淮南王的女儿南襄公主。这位南襄公主总不至于也和西林焃有关吧!难不成是她当初真的没死,在北辰昊昍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之后又同西林焃牵扯上了关系吗?怎么可能?!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也太胡扯了!她本能的摇摇头甩掉自己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这个想不通,便想下一个。蕙上次为什么会为自己说好话?难道只是因为忌惮西林铭綦想要亡羊补牢吗?可她那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即便是卖个人情,西林铭綦也不可能会完全抵消掉她以往所做的全部坏事的吗?那她是图什么?顶多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喘息罢了。况且她为什么好像一直有恃无恐,总要做下这些胆大包天的事情,一次次的挑战众人的极限,是握有什么把柄吗?但她此刻究竟还有什么呢?对自己来说,她最在意的无非是大师兄和大师姐的下落,可是他俩又同蕙有什么关系呢?并且到底是不是在她的?还有,她为什么会将同哥哥合作的事情透露给自己?目的是什么?就是让自己同哥哥反目吗?但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她有求于哥哥,却还要将自己从他的身边抽走,那哥哥会有什么反应?还有,当初司徒昭远走前曾愤慨的提醒自己说她一定会后悔的,那样冷厉郑重的表情,就仿佛已经十分确定事态的发展——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勉到底是不是昭远救的?假如是的话,那就说明他默认了蕙的举动,是心甘情愿的抛下自己的,更何况,他从来没有好好的同她解释过。想到这里,咏灵一阵揪心的痛楚,觉得司徒昭远再度可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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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新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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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新帝(二)
还有此刻南雪的宫变,如今也不知道怎样了。西林铭綦和宇华威都不在府,身边剩下的都是些一无所知的奴才婢女们,她根本没有任何探听消息的途径,所以此刻基本上算是与世隔绝了,只能自己瞎琢磨。上次听宇华威言两语间,似乎北月国已经是同南雪如今的权党正面对上了,想要扶助傀儡五皇子南宫澈掌权,可是哥哥自然是拥立南宫灏的,也不知道现在两派究竟谁输谁赢。假如是北辰昊昍胜了,那自己的家人,以及哥哥,恐怕就都完了,这当然不是她乐意见到的。但若是哥哥赢了,北月非但因此受创,同时也将和南雪结下仇恨势不两立了。况且这层和平的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看来四国的纷争即将来袭。这真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不是好事,她本能的就觉得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悟感,不由的抱紧双肩哀叹焦虑。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情的起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五皇子怎么会死而复生呢?依照南宫灏的性子,不是本就想要斩草除根的吗?罪名都已经拟好昭告天下了,怎么又死里逃生突然成了北月的座上宾了?并且这么些时日一直不被世人所知,直到事发之日才冒头——想到这里她心下一紧,忽地想起如今同样下落不明的勉,好似一样的情境,如今西林铭綦也只能哑巴吃黄连的隐忍不发暗调查,怎么会这样?咏灵突然间心里一阵发寒,不,不会吧!这不会是哥哥做的吧,绝不会的吧!她对氏一族多年以来的经营状况并不甚了解,或许人家尚有保留的隐秘帮也未可知。尤其是北月国一向是氏的靠山,墨子伯其人又狡诈善谋,说不定那五皇子,还有勉也都是他撺掇北辰昊昍干的也未可知。咏灵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下去。
这样百无聊赖的过了八日,绯烟终于抽空回来了,并且告诉她诸事已了,陛下要接她进宫去。咏灵初听还有些恍然,稍瞬才明白她口的陛下已经说的是西林铭綦了,这才摇头轻笑了起来。
第二日咏灵打扮一新的跟随着绯烟进宫去,西林铭綦还没有住到养心殿的正殿,大约是因为登基大典还尚未举行,他便在偏殿接见了咏灵。
咏灵远远看着他虽仍旧是穿着一身浅色孝衣,但已经是龙袍加身,冕冠粲然,便不由的俯身下去,跪拜道: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毕竟礼不可废,咏灵不是不知礼节之人。
西林铭綦却开怀的迎上去将她拉了起来,并且也不顾及众人的道:
“灵儿,你来了,多日未见了,我好想你。”说着便一把抱住,咏灵甚至来不及去瞧他脸上的神色,却听他又喃喃在耳边道:
“你这几日来可好?有没有想我呢?我可是想死你了,呵呵……”
咏灵连忙轻轻将他推开,并且大红着脸道:
“陛下如此着,可不妥吧!”不过她左右瞟了一眼才知,那些宦侍们早已经颇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并且关上了门扉,所以西林铭綦这般的举动似乎他们也没有瞧见。
西林铭綦却也不反驳,只是微微笑道:
“可我的确是想你的紧,你却还不同我说几句可心的话,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咏灵却并没理会他的笑闹,而是见他的脸上已然和煦了许多,知道皇帝的葬礼办的十分顺利,他也渐渐从悲痛走了出来,便觉也很是喜悦,不过还是直言问道:
“那你今日把我叫进宫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毕竟她知道自己现下身份不太合适,进宫多少于理不合。
“自然是想见你。并且……明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