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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见吧!”咏灵说出这句话后,表情便有些释然了,她似乎有些猜到会是谁了,确切的说,是谁的人。但心底下,却有浓浓的伤感。
司徒风便命人去带了那领头的过来,让他单独去见咏灵,而至于其他的人,他当然有理由拦下。那领头的似乎也并未觉得不妥,而是在司徒风等人的监视之下来到了咏灵所在的小院。
“肖瑞?”远远的,咏灵看到一人走了过来,那身形颇为熟悉,直到走近她才认出,正是曾经在北月时,一直在身旁保护自己的肖瑞。
“肖瑞参见公主殿下!”肖瑞一看到咏灵也是一阵惊喜,随即又很是激动,看来之前的消息确信无疑,要找的人此刻就在眼前,他终于能够不负陛下所托了!但是礼不可废,他依旧朝着咏灵行了礼。
咏灵一阵不自在,然而看到肖瑞也是免不了惊喜,便快步走了过去搀扶起他来,她毕竟还记得,肖瑞的身体……然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瞬,才觉他似乎没了异样,便更加惊喜的问道:
“快起来,你的身体已经好了?”
“蒙陛下圣恩,为我遍寻名医,所以便恢复的快些,如今已经全无大碍了。”肖瑞依旧是毕恭毕敬,脸上却也是藏不住的喜意。
咏灵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绽开的同时,眼却也流泻出隐隐的凄楚。看到肖瑞,她就更加明白了何事了,于是便回头对一旁正浑身警惕的盯住肖瑞的司徒风等人吩咐道:
“小疯子,你们先下去吧,肖瑞同我是旧识了,我们要好好的说说话。”
司徒风闻言当然有意见,便大声反驳道:
“小姐,这可万万不行,此人的身份还——”
“放肆!既然你不愿意听我的话,那就干脆回去吧!”咏灵难得的发起了脾气,毕竟她当下心情不算好,更何况,要同肖瑞谈论北辰昊昍的事,这可是她的伤疤,怎么可能让人旁听?
小疯子被咏灵驳斥,一惊之下便也不敢作声了,并且他看咏灵自信不疑的样子,似乎这个肖瑞也并不会是个危险人物的。虽然仍旧是十分的不甘心,但他也不敢再惹怒咏灵了,于是只得哦了一声便带着众人下去了。可他也仍旧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离得两人稍远一些做了布防,就怕来人会对咏灵不利。
小疯子走后,这院便只剩下了两人,咏灵便忍不住的开口对肖瑞道:
“陛下……”她想问问他的情况,她也十分的担心他。自从她走后,他怎么样了呢?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在找她?抑或者在生她的气,甚至是从此恨上她了、忘了她了?他究竟如何了呢?但是,这些话她又很难坦然的说出口,毕竟,两人是因为那样的原因才分离。这般的尴尬无措,让她简直没有面对的勇气,于是刚刚出口了两个字,便不忍再说下去,而是转过了身子,背对着肖瑞暗暗伤怀起来。
肖瑞自然懂得她的无措,却也理解又体贴地答:
“陛下,十分思念公主。这一年多来,都在一刻不停的寻找公主。甚至为此,还多了一缕白发。陛下他……为着公主十分的伤怀,完全没有了笑容……”
咏灵听着这些,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他依旧在思念着她,她也有思念,可却只能将这思念隐藏在心底,并且强迫自己绝对不能够随便拿起记起,而只能够埋葬放下,不知道这算是自己的无奈,还是狠心呢?这一刻,咏灵的心脏都有些颤抖,却默默无言,唯有泪涌。
肖瑞看着她的背影隐隐颤动,却继续道着:
“此番一听闻公主的消息,陛下便一刻不停的命臣前来探寻,也当真是苍天有眼,公主果然在此。如今,不如就同属下尽快回去吧!陛下一定会十分惊喜,也一定是等的急不可耐了!”他当然记得自己的任务,便不免劝诫咏灵。
咏灵听到他的劝诫,才稍稍的回神,于是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并抬擦了擦眼泪,却略微扭转了头反而驳斥他道:
“我回去有什么用?难道真要将这北月公主的身份落实吗?还要喊他一声父皇?真是可笑!”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的恼怒,也不知肖瑞此刻口口声声喊着的“公主”是指的什么公主?他知不知道自己此刻还在蕙和西林铭栎的面前扮演着北月公主的角色啊!这何其讽刺?!
肖瑞听她此言也有些尴尬,咏灵的身世他虽然不明白其细节,但大概却是知道的,此刻便开口劝解道:
“公主乃是合芯公主,是南雪先帝亲封的同我北月和亲的公主,理应陪伴我北月陛下,公主又何须多虑?更何况,关于公主的真正身世,陛下也在积极的寻找真相,并且似乎颇有所得。等公主回宫之后,我想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这本身便是个阴谋而已,公主又何必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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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肖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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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肖瑞(二)
咏灵听了连连摇头,甚至忍不住的转过身子再次驳斥他道:
“你说的倒轻松,是想要自欺欺人、瞒天过海吗?”北辰昊昍此刻派了肖瑞过来,竟然是还想着明目张胆的把她带回去,是打算瞒天过海,糊糊涂涂的让她就做合芯公主好了吗?可是这些事情在北月那些臣子之间是谁人不知?他难道要她一直忍受别人的异样眼光,忍受皇后的鄙视讥讽吗?这日子她若是想过,当初还会逃离吗?
一句话说的肖瑞哑口无言,只得喃喃地答:
“陛下并非是如此想的,更何况真相……也并非如此。公主可知为我医治的有一位神医,叫做甄道行的吗?陛下已经从他处得知了一些消息,并且掌握了许多的线索。公主大可不必……如此忧心。”
毒神医甄道行,咏灵自然记得,提起他也不禁有些感慨。似乎最初发现自己身上的毒,便是从毒神医的口知晓的。没想到毒神医已经落入了北辰昊昍的里,况且她也记得,甄道行似乎的确知晓一些有关她的事情。不过,她虽然理解北辰昊昍的做法,对于结果也有着一丝的期待,但却也完全没抱希望。毕竟,倘若自己的身世当真如同肖瑞所说的有了一定的眉目,那他此刻也不会说的这般磕磕巴巴的了,他显然也是十分的不确定的。所以咏灵依旧泄气地道:
“既然如此,那就姑且等到他找到真相之后,我再跟你回去好了。”说罢,她便态度冷然的转头往前走去。
“这……”肖瑞当然很是不满,可也无奈,但见咏灵没有了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便也最终先放下了劝解,而是追上了咏灵又换了个话题道:
“那么公主,这一年多来可是一直留着这西花国?一直留着靖熙王的身边吗?”他们前几日来到西花,也是循着这条线索追查到咏灵的下落的,所以即便眼前咏灵并没有身在靖熙王府,可她同西林铭綦的牵系却瞒不了人。
咏灵知道这个话题她岔不开,便终于吐了口气,将这一年多来的经历也大致的同他说了一遍作罢。
肖瑞听罢愣怔了一瞬,却实在是有些怒极反笑道:
“公主殿下此举可实在不妥,你明明知道那氏是我北月的附庸,却为何要帮着西林铭綦去对付氏呢?”虽说他此行的目的并非是要来同咏灵商谈政事的,可身为北月男儿,又做为朝廷将官,听见有人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事,他当然要出口训斥。更何况这人还是司徒咏灵,她的身份无论是怎么说也不能够针对北月的吧!而她做的事情还影响甚大,他就更加看不下去了。
咏灵对此当然无力反驳,其实她做这些事情的初始便想过这一切。关于如今四国的现状,她虽然也多少明白天下大势乃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以及北辰昊昍的称霸之心,但作为小老百姓,她只是觉得维持现状的和平也未尝不可。毕竟北月势大,即便北辰昊昍在西花有所折损,也伤及不了根本。可是西花国乃至西林铭綦就不一样了,倘若未来上位的统治者真的是氏一族,那么也就是说西花国就当真要成为北月的附庸了,这不仅不利于西花的根本,也直接改变了四国的局势,必将更快的打破当下和平的局面。而且此举对西花国的民众也非常的不妥,毕竟西林铭栎比之西林铭綦来说德行有差,绝不是明君。所以她做这些事情就完全没有顾虑了。尤其是眼下,自己的这处别院十分的隐蔽,而这西花国内知晓她真正身份和所在的人几乎没有,但肖瑞却能这么快的找来,足可见北月在西花的势力渗透远超想象,这也就更加坚定了咏灵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