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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呀!您可一定要为黎儿做主啊!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呜呜呜——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然敢暗害我们黎儿,陛下呀!您可一定要为臣妇做主啊!呜呜呜——”她伏地叩首,愤声疾哭。再怎么愚蠢,也知道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做出这种事情的,更何况,那个男人是谁啊?!虽然有点儿眼熟但一看就是个下贱货,黎儿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许氏毕竟拥有二品诰命夫人的头衔,因此在礼仪之事和做派上也是分的清楚的,眼下也知道向皇帝喊冤。
皇帝本来对在睡梦中被突然叫出来就十分的不悦,再加上如今身边吵吵闹闹的,心情早已更加的烦闷,可眼前的事情他又不能不管,因此只得挥了挥手命人将许氏先搀扶了下去,并且对一旁的侍卫道:
“进去看看里面发生了何事?将人给朕带出来!”
侍卫得令之后便进去探看了,也自然很快的就将衣衫仍旧不怎么整齐的两个人给揪了出来,并且一把推跪在了皇帝的面前。实属无奈,冬季的衣衫太难穿了,更何况又没有婢女服侍,眼下又是紧张的头脑懵然,所以即便过了这么久,文黎和萧玉臣也还没把衣服给穿好。
文黎此刻正跪在地上嘤嘤的哭泣,根本就没有脸也没有胆看向对面黑压压的人群;而萧玉臣,茫然之后,他脸上就只余下震惊和恐惧了。
但这个时候已经看清楚了眼前两人的文蕙,却是猛地后退了一步,惊的两眼发黑,浑身发抖,一颗心瞬间冰冷,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他,他,他……竟是他吗?怎么会?!
而当下跪在地上的文黎和萧玉臣也自然无话,一个只知道哭,一个只懂得垂头颤抖。
但身后的众人,虽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大多数也都不敢置信,但除了一脸蒙圈的西林铭栎之外,更多的人只是在看热闹。
不过既然没有任何人说话,皇帝就只能率先开口了,他怒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这么说,但眼下西林焃的脑子显然也有些不够用了。看两人这衣衫不整被人捉奸的样子很显然是做了苟且之事了,这在宫中也并不少见,但是文黎这个人他是认识的,虽然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可是她苟合的这个对象,这个跪在地上不住哆嗦的男子是谁呢?
“你是何人?”想到此,皇帝威严的声音道出,毕竟,他总要问清楚实情,才好下结论啊。
可是此刻萧玉臣的脑子一片浆糊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何况,他潜意识里是明白自己犯下了大错的,眼下还敢说什么话?倒是一旁的文蕙,毕竟天性狡诡,即便是气的发抖,此刻也已经弄清楚了状况,虽然心态十分复杂,但还是赶紧上前道:
“陛下,既然不是靖熙王出事了,而只是些个不入流的宫人,那就不要污了陛下的眼了,这些事情还是交由臣妾处置吧!陛下还请移步养心殿休息才是。”她慌忙急谏,但脸色苍白,声音颤抖,那神情同她话中的语气可是十分的不相和的。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她自知倘若让皇帝弄清楚了萧玉臣的身份,那今日的受害者便成了她了,这事情就绝对要闹大甚至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因此眼下是极力的想要化小此事。但同时她也自知理亏,晓得到此为止再想脱身恐怕也是极不容易的了,因此也是十分的紧张这事情究竟能不能掩盖的过去。
西林铭綦一听这个便冷了眉眼,心道就知道你这贱人不会这般轻易就范,不过他对今日之事可是准备妥当势在必得的,因此一个眼神扫向了人群,便见皇帝身边一名十分得脸的内侍上前进言道:
“陛下,如若奴家的记性不错,这位乃是毓寿宫的内侍总领,萧玉臣,应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
他这一句话,不止说的皇帝立即一愣,甚至连人群中人,都惶惑了之后开始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紧接着甚至窃窃私语的嘈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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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年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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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居然是文贵妃身边的……内监?那他怎么——这也太奇怪了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哪里弄错了?
西林铭栎也已经搞清楚了状况,却是满头黑线,暗道不妙,阴沉的脸上也冒出了汗珠,一双手也渐渐捏紧。
而听完了这句话后,文蕙的脸彻底没有了血色,甚至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似的,软软的瘫在了身后侍女的怀里。她心中的一根弦突然崩断,眼前就出现了两个字:完了!
“你说什么?!他是——他是内侍?”皇帝似乎还回不过味儿来,也瞪大了眼睛再次确认道。
这时还没人敢接口他的话,倒是西林铭綦在一旁不冷不热的道:
“父皇,此事,我看问一问贵妃娘娘便可知了。这毕竟是她身边的人,她自然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他说这话时,眼神冷冷的扫向了一旁的文蕙,而众人也随着他看了过去。
文蕙收到他的蔑视,便稍稍回了心神,于是也开始愤愤了起来,暗恨今晚害她之人,便将西林铭綦和那些人等一一瞪了个遍。
这时候皇帝终于回过了味儿来,眼角也一片抽动,于是便回头愤愤的朝文蕙怒喝道:
“你怎么说?!”
文蕙连忙跪下,战战兢兢的伏地叩首道:
“陛下,陛下!的确是臣妾御下不严了,烦请陛下将其交予臣妾处置,臣妾定会严惩以正视听!给诸位一个交代的!”到了这个地步,文蕙自然不可能睁眼说瞎话的不承认萧玉臣是她宫中的人,毕竟这可是有据可查的,所以她只能想办法大事化小模糊视线,便惶惶的对西林焃求恳道。
同时西林铭栎也想上前帮腔,毕竟他也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可怕,但他还未及发声,一旁的西林铭綦双眸一眯,率先就开口冷声道:
“贵妃娘娘此话不妥!”他暗腹今日的事情怎么可能这般草草的结束,你还想糊弄过去?想得美!于是还不待皇帝发声,便泰然自若地道:
“倘若单单只是这萧玉臣,倒的确是你宫中之事,外人不必置喙。但今日事态牵涉到文小姐,她可是我西花正二品镇北将军府的闺秀,更是您的亲侄女,您难道不想听听她怎么说,且在众人的面前还她一个清白吗?更何况,今日众目睽睽,而一介堂堂官家小姐,如今却同一个小小的宫中宦侍有染,这要是传出去,是会说文小姐有伤风化呢?还是此内侍被贵妃娘娘抬举,备位充数而配得起文小姐呢?亦或真相还是一场此二人为人陷害、狗占马槽、空前绝后的无稽之谈呢?更何况,此刻事发排云殿(平日皇帝召见臣僚、今日举行宴会的正殿),倒也并非是一件小事了,所以还是应由父皇做主,给众人一个交代吧!”
西林铭綦虽然娓娓道来,但语声中却难掩对文贵妃的讥讽嘲弄,甚至是指桑骂槐的暗有所指,瞬间就将众人的神思都拉扯的清明了起来。
这的确是不妥当啊!不是捉奸吗?但怎么一个内监也能做出这种事来?这的确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了!难道说……众人的神色都开始怔忡狐疑,也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两个尊礼重道的老臣义愤填膺地向皇帝进言道:
“这的确应由陛下来处置,还请陛下彻查此事,也好给我西花宫廷一个清白啊!”好端端的年宴之上居然出了这样有伤风化并且匪夷所思的事情,这要是传扬出去到底与国本不利,再加上人人都有的好奇心,眼前的事情大家势必要搞个分明才罢休了。
此时的文蕙已经气恼万千,一口恶气堵在胸中出也出不来,原本妆容精致的脸上被憋的一阵红一阵紫,又是发青又是发黑的,盯着西林铭綦的眸子几乎要喷出淬毒的刀剑来,恨得咬牙切齿。西林铭栎也是脸上发黑的暗恼西林铭綦张狂,可他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反驳。但是这时候跪在地上的文黎和萧玉臣已经恢复了清醒,也都弄清楚了事态。萧玉臣自然仍旧是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毕竟他身份卑微,又哪里敢轻易开口为自己申辩?但文黎就不同了,她开始伏地痛哭大呼冤枉,呜呜呜的道着:
“陛下!王爷!救我!我没有做!我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