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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这蛊似已多年未曾听闻了。如今又重新现世,并种至这般精灵可爱的小姐之身,实在让他惊叹惋惜不已。
三人哑然无语,一则他们亦不知晓咏灵如何中此奇毒,二则已被他话语震痛到说不出话来。
司徒昭远长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侧目朝着毒神医抱拳道:
“还望神医多加怜惜,费心为舍妹救治。昭远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甄道行看看昭远,低垂了双目摇摇头亦长抒一口气:
“尔等二人兄妹情深令人钦叹,非甄某不帮,实是无能啊!”
“唉……”
说罢,他又长叹一声,似是无奈之感极为深重。
“……灵儿,灵儿怎会中了这等奇毒?!”
司徒夫人已潸然泪下,颤抖着声音悲呼出来。
原本活蹦乱跳的女儿,怎会突然之间就昏迷不醒,还中了这等厉害的毒?那下毒者,怎的这般狠心?!
她立时就想悲号出声,心中痛楚汹涌无限。
司徒竞默默携了她的肩,心下却稍稍冷静,抬目沉声问道:
“还请神医明示,这幽灵蛊,究竟是何种奇毒?”
甄道行眨了眨双目,沉沉开口:
“幽灵其蛊,妖异万分,邪恶至极!其蛊毒,只能种与女儿身;旷世奇毒,数百年来,无人能解!”
………………………………
第十七章 幽灵蛊(三)
众人惊愕,呼吸急促,却听他又开口道:
“数十年前,甄某曾在东风见过此毒,之后便再不曾听闻;如今,却也不知那位小姐如何了……”
他的眼光闪烁起一瞬的迷离,仿似倏然间沉浸于久远的记忆,又回头望着咏灵的脸,视线变得柔和而悲悯。
数十年前记忆中那美丽的女子,亦是中了此种邪毒,悲郁无限。这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红颜多薄命,红颜多磨难?
想起曾经,她看到那女子时的一抹浓烈冲动,他想倾其一生研究此至毒解药,来挽救她如花般的生命,可是下一瞬间,她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并且是,永远的消失了……
而此刻,看着眼前女孩沉睡的脸,竟勾起了他悠悠回忆,万般心疼惋惜……
“说起来,还要找到这种蛊之人,或可尚有一线希望……”
“令小姐究竟是如何中的此毒,你们竟毫无知觉吗?”
他看着三人同他一样惊疑的脸,不觉更加的惊疑:
“这幽灵之蛊,单是种蛊,便需七七四十九天,令小姐,可是有长时间呆在某处吗?”
听他此问,所有人沉痛之下更加的惊愣:
“灵儿从未在某处呆过四十九天,神医是否看错了,也许……并非是幽灵蛊毒……”
司徒昭远悲郁的心间升腾起小小弱弱的希望,恳切地望向甄道行。
咏灵的确未曾离家超出四十九天过,即便是前些日子失踪,在西林铭綦处也不过十来天。更何况,他自认西林铭綦没有理由去害灵儿。
还有,神医方才说过,蛊毒只种女儿身,而这种蛊之人,常识之见,也只会是女子了。
“此话当真?!”
毒神医似是极为震惊。
三人郑重点头。
甄道行眼中精光沉重掠过,轻轻摇头,开口道:
“甄某决不会诊错,这幽灵之蛊我亦研究数十年,可怜可叹却仍未能找出破解之法,实在惭愧至极……令小姐倘若不是被人种下的,那倒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眼光聚起,看了一眼司徒夫人,眸色深幽不见底。
……
※※※
三人都浑浑噩噩如受重创,个个苍白着脸色把毒神医送出,司徒夫人身躯已摇摇欲坠。
“哎……”
毒神医甄道行看此情景,心下极其不忍。眼前闪过十几年前那张美丽绝艳的脸庞,一阵恍然沉痛,肃重开口道:
“夫人莫要太伤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这毒是他的一段痛,他才会如此上心。行医几十年,他自认天下之毒无不可解,只是有些还未能找出解救之方,他定会竭尽全力,也算是为了自己吧!
……
※
回想起方才毒神医的一番话,昭远心痛如绞。
灵儿,你到底如何中的这般邪毒?!又是谁,狠心害你至斯?!
幽灵蛊毒阴晦淫邪至极,那是对一个女子最屈辱的折磨与摧残。
“中毒者,每每发作如中春药,必与男子行房以解,但自身体内元气大伤;头痛剧烈,浑身如欲火焚烧,内脏却冰寒沉重,阴阳交叠,冷热交迫;中毒日深愈发严重,再再忍受非人折磨,终至内脏焚毁而亡……”
他感到无措,怎么会如此?!
他单纯而美好、可怜可爱的妹妹啊!
毒神医的话语又响至耳畔,让他觉得身躯有些阴冷,伤郁无言……
“令小姐之毒倘若不是被人种下的,那便还有另一种可能――胎传……”
“此毒数百年来无解,却有一种最邪佞的解法:中蛊之女子,倘若中蛊之日怀有身孕,产下婴儿,若为男婴,则体内阳气达到极致,便可抵散蛊毒,母子均安,再无困扰。但若产女,幽灵蛊毒便转于婴儿之身,母体虽安,女儿却要替母亲承受这邪恶的苦楚……”
“只是,夫人您是否……小姐之前,从未发作过吗?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这些话更让人惊骇不能言,可此刻,它是发生在自己最深爱的人身上,由不得他不相信,不接受……
由此,三人亦不约而同的沉湎于十几年前的过去,咏灵的身世……
………………………………
第十七章 幽灵蛊(四)
桂魄初生秋风微,轻罗已薄似未衣。
银筝日久殷勤弄,心怯病房不忍归
只觉凉意侵身。
这秋日,似乎过早地来到了
母亲忧伤无限的几欲病倒,司徒昭远细心的安抚好她,被父亲扶往卧房去了。
他伸手接过了一片飘然而落的黄叶,在掌心观摩良久,倏地握紧了双拳,寒星厉眸中,浓浓沉痛中,闪射出定定寒光。
灵儿,你不会有事,哥哥会救你,我会救你我会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推门进去,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一个诡异的人影映入眼帘泪珠儿正慌乱的拿着一包药粉,尽数倾洒向咏灵进水的茶盏
“泪珠儿,你在做什么”
他厉声喝出,这几日的神经极为敏感绷紧,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便扣住了她的手。
他之前就曾怀疑过,因毒神医说的那种蛊需七七四十九天,而呆在咏灵身边最久亦最有可能下毒的,便只有她了。
虽然万般不愿相信,可这两天她的反常举动,她的异样焦急,又怎能逃过他心细如发的思绪。
此刻所见
泪珠儿似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目瞪口呆地望着他,随后又慌急无措的低头看向自己已调好的茶盏,一张俏脸倏地变白,双唇颤抖地说不出话来。
“是你下的毒吗”
昭远见此情形双目已近发红,寒厉的语声夹杂着盛怒,更有不敢置信的震惊,劈头向她吼来。
泪珠儿被他这句怒喝吓得双手颤了颤,再加上心中猛跳,一个不稳那手中茶盏便掉在了地上,“乒啷”一声极为刺耳。磁杯碎裂了一地,茶水亦随之流泻而出,呈现出近乎诡异的狼藉蜿蜒。
她眼中眸光急闪,紧接着品出了他话中含义,脸色又变,双唇开始颤抖起来,明媚的桃花目中渐渐沁出戚戚泪水,点滴滑落
他怎能疑她
“不,我没有”
她出声为自己申诉,眳藐双目仍凄凄盯着昭远,我见犹怜。
她眸中似写满了伤怀,这种伤怀让他似懂非懂,那眼泪绝非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并不是那般容易哭泣的人。那泪水中,更多的,似是浓浓的失望,与心痛
昭远几乎要动摇,不忍责怪于她,可眼光一瞥床上的咏灵,便又寒了脸色:
“你没有那这是什么你把什么东西加在了灵儿的茶中”
泪珠儿微一愣愕,眼光摇晃道:
“我”
昭远见她说不出口,寒眸中又闪出失望愤怒,正待再开口,却听泪珠儿“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道:
“公子,倘若我说,这药或许可以救小姐,你会信吗”
昭远睁大了眸,亦低下头来定定地看着她。
她已没有了泪水,但那清泠的桃光眼却似尖锐的望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一瞬的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