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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了住所,白亦璇迫不及待的将那两盏灯一一打开,同时抽出里面的符纸,两个名字就跃然纸上。
司徒昭远。
北辰昊昍。
她正有些微愣,诸葛鸣帆却呵呵笑着打趣她道:
“你这个做娘的真是不害臊,居然偷看女儿的祈愿符。”
白亦璇瞥了他一眼,轻哼着假意嗔怪道:
“我也是为了女儿着想。”
“呵呵呵,好好好,你最好了。”诸葛鸣帆将她揽进怀中,语声里也尽是温怀的笑意。
白亦璇轻轻靠在他胸前,缓缓闭上眼睛也笑了。
灵儿的祈愿符中并没有出现铭綦的名字,看来,女儿心中的人,应该不是铭綦了。不过,她有一丝欣慰的同时,却也有些疑惑了。女儿求了两盏灯,分别写了两个人的名字,虽然这两个人她都知道,也明白这两人都很优秀,不过,灵儿心中的那个人,究竟是哪一个呢?
没办法,女儿毕竟已经十七岁了,尽管没有养育她,但她却一直关注着她,也自然操心着她的终身大事。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找到一个相爱的人,两个人共同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再也不要步她的后尘……
“灵儿很好,她很漂亮、善良,还有聪明,你可以放心了。”诸葛鸣帆在她头顶幽幽地道。
“嗯,她长的很好,比我美,也比我聪明。”白亦璇微笑着回答,心中一片温怀的同时,也很是欣慰。今日是女儿的生辰。她曾经远远的看过她,而今终于这么近的见到了。竟发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美好,这让她感到幸福的同时,也有一丝丝的伤感。想起自己曾经的错误造就的结局,她便有着无尽的罪恶感。
诸葛鸣帆不愿看到她伤心,便将她从怀里捞出来执起她的手微笑道:
“在我眼中,你仍旧是最美的,灵儿第二。”
“哈哈,师兄,就你贫。”白亦璇果真被他逗笑了,便伸臂揽住了他的腰,两个人轻轻抱着都笑了起来。
白亦璇靠在他的胸口,笑容渐渐退去,眼神很快的又附着上了迷离的痛楚,她喃喃道:
“只可惜,她的身上仍旧有着蛊毒。如若,如若当初师父的那朵浮生花没有被毁掉,灵儿的毒或许便可以解了!”而自己这一生的罪恶大约也能得以清洗了。白亦璇说着,双手抓紧了诸葛鸣帆的衣襟,神色也渐渐痛楚万分,身躯又开始震颤着,眼中堪堪又要流下泪来。
文蕙!没想到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将那唯一的一朵浮生花给毁了,想到此,她对文蕙就更加恨之入骨,对咏灵也愈发疼楚万分,愧疚至极。
诸葛鸣帆抱紧了她,并将嘴唇贴在她的耳际低低地道:
“你放心,我定会为她报仇,也为我们报仇,为师父报仇的。”他的双手亦紧握成拳,堪堪将骨节都给捏白了,眼神中也透出深入骨髓的恨意:文蕙这个贱人,加注在他们身上的凄惨与屈辱,实在是太多了!
两人相互依偎着,再一次立下了这沉重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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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又一年(一)
第373章 又一年(一)
南雪国绛雪城司徒府,今日司徒昭远刚下早朝回来,便见府门前两排家丁列队相迎,纷纷朝他躬身颔首的齐声行礼道:“中军大人。”只见他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才同卓钦一道走了进去。
书房之内,卓钦恭敬的在对司徒昭远回禀事情:
“大人,如今陛下登基伊始,各国国主纷纷来函同贺陛下登基之喜,倒是也无甚异处。尤其那北月国主北辰昊昍,他的贺信之上还言明两国乃是姻亲之邦,连理之谊,理应同喜同贺,甚至还附上了大礼,表现的实在慷慨大度至极,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卓钦当然想不明白,他是司徒昭远亲近之人,自然知道他那被封为合芯公主同北月和亲的妹妹司徒咏灵早已经消失无影遍寻不着了,可如今北月竟然如同没事人一般的照样送上贺表,那字里行间就好像合芯公主仍旧是在北月皇宫并且同北辰昊昍相亲相爱的样子,这着实有些奇怪啊!
“哼!”谁知司徒昭远一听,立即冷哼了一声,一张脸也迅速的寒厉开来,显然也是十分不高兴的。
“莫不是,司徒小姐当真仍在北月?”卓钦试探的问道。毕竟,司徒昭远到现在找了快一年了也没有找到她,也许还真有可能压根儿就在北月皇宫没走呢!
“不可能!”没想到司徒昭远厉声反驳,并且恨恨地道:
“这只不过又是那北月在惺惺作态的著表面文章罢了!恐怕也是他北辰昊昍一己之下的无聊之举。哼哼,大约还是不死心的存有一丝非分的幻想,只可惜,终究却是无望的!”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锐利和阴沉,甚至生气的捏碎了手中的杯盏,用以表达他对北辰昊昍的鄙视与愤恨。而至于他之所以会如此的笃定和自信,当然是源自于他对司徒咏灵的了解。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个丫头恐怕是打死都不可能再回去的,除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但定然是没有的,毕竟那件事情的真相如今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更何况除此之外,灵儿很明显的之前是同慕秋狄在一起的,而他也相信慕秋狄更是不可能会带她到北月的。
卓钦对他的判断虽然有些怀疑,但为了缓和他的情绪,连忙转移话题道:
“那陛下今日……关于五皇子的指示,大人如何打算呢?”
“哼!”没想到一提这事,司徒昭远更是烦躁的将手边的茶盏碎片往地上猛然一拂,又突然怒道:
“刚一登基便想要杀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兄弟,若行此举,外人将如何议论?!”他不满的,当然是南宫灏对五皇子南宫澈所下的格杀令了,且还将此事交给他秘密执行,强调无论是以何种罪名,总之就是想要南宫澈尽早的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卓钦见司徒昭远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吓了一跳,连忙软语劝慰道:
“陛下也是相信大人才会下此密令的,毕竟,陛下登位初始,难免会忧虑过甚,心怀不安,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司徒昭远看上去仍旧是有点火大,不禁喃喃着道:
“如此心急,焉能是明君?”依他看来,南宫灏目前最不应当做的便是斩杀兄弟,即便他犯了任何罪过,为了拉拢人心最好对他开恩大赦甚至是封王加爵,如此皇位才能坐的稳当。而不是尽快铲除对手赶尽杀绝,这样一定会对人留下把柄,日后被人口诛笔伐,那后果才会是悔不当初呢!
“啊?”卓钦似乎没听清楚他的咕哝,疑问出声。
司徒昭远连忙正了正颜色道:
“此事不可心急,必须从长计议。”无论如何,南宫灏现在是皇帝,他自然不应该对他不敬,尤其是在外人的面前。
“可是,陛下似乎十分着急啊!听大人此意,难道是觉得那五皇子不应该杀吗?”卓钦试探的问道。虽然他也觉得刚一登基就大开杀戒并不太好,但若是定好了罪名,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眼下大权在握,而这五皇子可是当今陛下唯一的眼中钉了,倘若除去了他,那么南宫灏的皇位自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但是司徒昭远似乎并不苟同,这让他觉得有些不理解。
然而司徒昭远听了他的话后却有些莫测高深的笑了,将十指交握着轻敲着桌面对卓钦道:
“你就姑且依照陛下所想,先去给他定罪吧!但是,待得行刑之时,我要你……务必救下他!”
“什么?!”卓钦瞪大了双眼,他没听错吧!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既要杀他,还要救他呢?
司徒昭远抬头幽幽的望向他,一字一顿地道:
“没听清吗?我要你,务必救下他!放他逃走,而且,还要派人暗中保护他。”他的眼神带着些凌厉,显然是不容置疑不容违抗的样子。
这句话听的卓钦彻底懵圈儿了,于是顾不得用敬语便脱口而出的问他道:“为什么?”他心道为什么要救他呢?卓钦十分不解。
司徒昭远微微撇了一丝轻蔑的笑,便也不再看他的道:
“他可是无比重要的人物,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可是,那陛下那边——”
“陛下不会知道他还活着,至少,不会很快知道。”司徒昭远及时截住了他的话,随口解释道。
卓钦心中大振,似乎适应了良久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