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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咏灵忍不住抬起双手大力推搡了他。她当真是不喜欢这种被禁锢的感觉,这段日子以来她都过的太压抑了,而现在,她是真的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却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推搡的力气有点儿大,加之西林铭綦没有防备,而她推搡的位置又正好在他的胸口,倒是将他之前准备送给她做生辰礼的那个锦盒给摔了出来。之前因为要同她抢夺信件,西林铭綦便随手将那盒子塞到了胸口衣服内,没成想却被她大力一推震落了下来,那盒子便一下子滚落在地。而因为之前咏灵看完里面的东西后没有好好的合上,那盒子里的紫玉镯便掉了出来,摔在地上立马碎裂了一块,这一声叮铃脆响简直是惊住了场中的每一个人。
西林铭綦和司徒咏灵同时也定住了,两人愣愣的瞧着那地上的镯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渐渐的,回过神来,空气随之一片静默。西林铭綦的手也缓缓松开了咏灵,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微寒,似有心痛伤感的颜色。
司徒咏灵原本的火气霎时消了大半,开始心虚的抬头望着他,默默吞咽了下口水。她自然也是觉得不妥又恐慌的,毕竟,这是西林铭綦的心意,况且,这镯子这般的珍贵,就这么被摔裂了,不说可惜,任谁都会觉得心痛的吧!
“我,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不,不要跟着我!”她窘然无限的说出这句话后,便咬唇跑走了。其实现下也是不敢面对这一幕的,她要怎么跟他交代啊?!不过这也不完全是自己的错啊!谁让他骗她在先的……
见人都走掉了,这下子那些围观的群众才反应了过来,王府的管家连忙差人上前将那碎裂的盒子与镯子都给仔细小心的收了起来,宇文华威也有些愣怔不安的来到一脸冰霜一动不动的靖熙王面前,怯怯地询问道:
“王,王爷,司徒姑娘好像出府了,要,要去追吗?”
西林铭綦终于闭了闭眼,吁出一口晦气,淡淡对他摆手道:
“派人跟着她吧!”这个死丫头摔坏了他的镯子后就想逃跑,可他却不能不管她,如今她要疯,也只得陪着她疯了。
“哼!”但想想还是生气,靖熙王双手叉腰狠狠的甩了下披风,便大踏步也离开了场中。留下宇文华威一个人咽了下口水外加翻了个白眼,心道:这算什么?两个小情侣第一次吵架吗?貌似阵仗还不小呢!而残局却还得由他们这些下人收拾,唉!简直情何以堪哪?!这还没成亲就能到这个地步,那要是将来真成了,王府是不是会翻天?想到此他摇了摇头,无奈的派人去寻找司徒咏灵了。
未来的王妃啊!你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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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两个人(一)
第369章 两个人(一)
司徒咏灵牵了匹马就出了府门,因为受了刺激想要逃避的心态,她狂甩马鞭策马狂奔,速度飞快,等到侍卫们得令去追她的时候,都已经不见影子了。但其实咏灵已经意识到了今天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就比如现在一个人跑出来,着实是十分危险的,也是她太任性少虑了。可是事到如今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还要回去向西林铭綦道歉吗?她可没他那么厚脸皮,这么下不来台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所以她现在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往外闯了。索性,今日不管怎么说都是个特殊的日子,她也的确想要一个人清静一下去做一些事情。
她对这青花城其实并不熟悉,但靠着打听摸索,还是来到了郊外山上的一座寺庙。
这座寺庙不大不小,人气也不十分兴旺,倒是正合她的心意。她只是想找一个清净之地,理一理自己的思绪罢了。
随着人流来到了大殿之内,看见已经有不少的善男信女们正在对着佛像下跪祈福,旁边还有大师在抽签解惑以及收受香客们的香火钱。咏灵看着这一幕,突然就想起了哥哥游学归来的那个春天,两人同蓝家兄妹四人一道,去往绛雪城的南溪山踏青的情景,她突然就笑了。
记得当时一切都很美好,自己还像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在哥哥同父母的保护之下幸福无比。那个时候只因为抽个签被蓝玉笑话都会气上半天,离家出走就已经是天大的一件事了。而如今,自己都已经十七岁了,在这个时代里无论如何都不是小孩子了,可是,却依然不知道归宿在何方,不知道未来怎么办;还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成长和失去……为什么人生总这么的无常?为什么太多的事情都会变化?为什么短短的两三年就让她觉得物是人非了?唉!
她长叹一声,摇摇头,只得收起思绪跟随着众人去买香火。咏灵自然不是小气之人,先行施予了善款,就拿着买好的香火去叩拜了。
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殿内巨大的金身佛像行起了拜礼。
她并非十分迷信神灵之人,只不过是人都有一分的念想,如今亲人们都不在身边,也只能依靠祈求神灵保佑来对他们尽一些心意了。
“天地神佛在上,信女司徒咏灵,真诚祈求十方三世一切诸佛菩萨佛力加持,保佑我远在南雪的亲人们能够身体康健、诸事顺遂。希望哥哥能够平平安安,远离危险,不要再做傻事;希望爹娘不要再念我,保重身体;希望珠儿、小疯子、罗伯和罗嫂万事如意。还有,愿远在北月的陛下,能够一世平安,无灾无祸,阿弥陀佛……”她闭着眼睛默默的念着,尽管面容平静,心中却早已波澜万千。
距离自己离开家,竟然已经有两年了。无论自己究竟有怎样的身份,可是父母把她含辛茹苦的养大,哥哥又陪伴了自己十五年,这样的恩情难道就不是大过天吗?她身为一介孤女,能得人如此照料,然而回报他们的,就是自己孤注一掷的任性吗?想来自己现在心灵的漂泊无依,就当真是有意义的吗?只是为了不愿意嫁给哥哥、生他的气,就可以置父母于不顾,让他们遍寻不到,将哥哥逼入危险之中……这真的是身为人子应该做的吗?
咏灵想着这些,脑子里十分混乱,面容揪楚,凄惶的望着头顶的佛像,想要请求他告知答案。
佛像自然不会说话,而她就这样跪坐了良久,久到膝盖都生痛了,才终于缓了缓心神,轻叹一声后些许踉跄着爬起了身子,同时心中也做下了一个决定:要尽快处理好眼前的事情,为师尊报仇雪恨。而报仇之后,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回家去了……
又随着人流进入了后门的偏殿,发现这里供奉的是一尊菩萨的雕像,比之前的那金身佛像略小,并且四周的塔台上还摆满了一盏盏的灯火。烛光闪闪,晃得人眼睛生氲。咏灵看着那些灯盏之下都镶有一个底座,底座似乎是中空的,并且她还看到陆续有人放了新的佛灯上去,便感到新奇,就开口问了一旁的小沙弥道:
“敢问小师父,这些佛灯,可是有什么意义吗?”
“阿弥陀佛……回禀施主,这些灯盏乃是信主们为其重要的亲人和爱人们点燃的平安灯。只要在佛纸上写就你所求之人的名字,装入灯內,便会有主持大师前来开光授符。此灯燃起长明,将由十方神佛保佑赐福此人一世平安,幸福康乐。本寺的佛灯一向很灵验的,女施主不妨一试。”穿着佛衣的小沙弥微笑着向她解释。
咏灵听罢温和的笑了起来,心道原来是平安符,于是便也随着众人去拿灯了。她拿了两盏,毫不犹豫的分别写上了两个人的名字,并将其放入灯內装好,而后便将那两盏灯放在了塔台上。又虔诚的对着佛像祈祷了一番之后,才转身离开了。
寺院内清风拂过,还是有些微的寒冷。咏灵禁不住打个瑟缩,看看天色大约也是该回去了,便去了马厩牵马打算下山了。
她上马后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西林铭綦,心道今天的事情其实大家都有错。他错在不该欺骗自己,而自己错在太不顾及他的颜面同他争吵,还弄坏了那么珍贵的玉镯。只是,究竟两人谁的错更大一些也分不清楚,可是该怎么跟他和好呢?毕竟倘若一直冷战也不是个办法啊!两人还要同心协力一致对外呢!唉!罢了罢了,还是自己先道歉吧,毕竟那玉镯子价值不菲,她如今也赔不起,就只能赔不是了。
她一心只想着回去后的情景,倒是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异动。但其实,司徒咏灵早已经被人盯上了,并且还不止一拨人。
远处隐秘的草丛內,正有一群蒙面的黑衣杀手藏匿其中。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