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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灵甩开了他,义愤地道:“你在说些什么呀?!”
“我在说些什么你心里明白!我是不会放手的,若想让我放弃,那便先把晶石还给我呀!哼,当日收了我的定情信物,如今却要翻脸不认人,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的好事?”西林铭綦突然换了种表情,眼神灼亮的朝她伸出了手,并且晃动着几根手指。
“我——”咏灵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一转眼会问她索要那黑晶石,可是,她哪里能有?
而看出了她面上的为难,西林铭綦又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意,便收回了手道:
“既然将我的宝贝弄丢了,那便只能以身相许来还债了,你说是吧!灵儿?”
“你——你是故意的!哼!”咏灵也看出了他的腹黑,却无可奈何,只得愤愤地转回了头不理他。
“好了灵儿,你也发泄完了,如今该我说了。”西林铭綦看出她心情不佳,如今便也很是大度的安抚起她来了:
“唉!你让我走,如今,我也的确要走了。”他低低的叹息,同时轻轻拉转过她的身子,温柔的看着他的脸。而咏灵为着他这句话正纳闷,却听他些许无奈又伤感地道:
“我来此地是为公务,再过几日,的确是要回京了。”这也是事实,他还要去回京复命,而她又定不会愿意跟他走,便也只能暂时分开了。这几句话,也是要提前向她道别了,虽然只是暂时的,可也足够让他难受了。
咏灵听了这话,便默默垂下了眸子。原来,他竟真的要走了,而自己今日还对他发了这么一通的脾气,是不是有些不应该呢?
西林铭綦的目光些许迷离,满含留恋的望着她的脸庞,轻轻的抬手为她捋了捋颊边的几丝乱发,幽幽叹道:
“灵儿,我不逼你,你也不要逼迫我,好吗?毕竟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是吗?除了远离你这一条,其余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做到的。”
咏灵瞧着他诚挚温情的目光,却不知道该作何言语,只得抿唇沉默。
……
西林铭綦也终究离开了,而慕秋狄最终仍旧是听从了她的吩咐,带着月牙儿去打猎了,却独留下咏灵一人在房中烦恼又无奈。她明明不愿意伤害他们的,可他们却要如此纠缠,甚至哥哥也是,弄的大家都这般的郁结痛苦,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想到司徒昭远,她更觉的烦乱。如今距离上次见他也快小半年了,哥哥他恐怕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吧!他能有多么担心呢?哪怕是只作为亲人,自己是死是活都不让其知晓,是不是她太任性了呢?这样做真的对吗?还有自己的父母,他们年纪也大了,也是同样每日都在为她担心吧!唉!还有北辰昊昍,他又如何了呢?难道这一生,两人就真的从此无缘了?而那一场倾情的爱恋与承诺,却终究成为了镜花水月吗?
心中这样多的烦恼,却都全然无解。可是又为什么,尽管相隔的这样遥远,也经历了这么多的时光,她却还是难以忘怀,最担心的人也还是北辰昊昍和哥哥呢?
……
………………………………
第313章 怅恨(一)
夏日的暑气已然退去,微风带来了秋的凉意。南雪国绛雪城中的秋季,原本应该是舒适宜人又凄美动人的,可是此刻看在司徒昭远的眼中,那片片的落叶都是那般的可恶与刺目,让他忍不住的就捏碎了手中的茶盏,而后狠狠地摔碎在地。
“公子!”泪珠儿听到响声后急忙冲了进来,入眼所见的除了满地的茶盏碎片之外,还有他那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乌漆的眸子更是没有一丝的温度。她便微抿了唇,急忙走上前去想要查看他的手有没有受伤,却被昭远微微扬手躲了开来,并且目光朝她冷冷一扫道:
“今后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贸然闯入知道吗?”
那声音略显冰冷和生硬,几乎令泪珠儿瞬间尴尬无措了,可却些许委屈的垂眸向他低声解释道:
“我,是……卓钦大人求见。”从小到大,因为她同咏灵和昭远三人都是一起长大的,而咏灵私下里同她又是姐妹般的亲近,所以她在小姐的面前并没有什么规矩,公子也就随着小姐没有苛责与她。可是现在,不知为什么,泪珠儿发觉昭远的脾气好像愈发不好了。大约也是因为寻找咏灵多日未果,他心情不佳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此刻却依旧为了昭远的斥责而感到委屈和难过。她毕竟只是因为担心他才闯了进来,并且,也的确是来向他通报卓钦求见之事的。
“既如此,那就叫他进来吧。”司徒昭远的语气依旧冷凝,甚至连眼光都吝啬给予她了,依旧缥缈的望着窗外的落叶,淡淡的朝她吩咐。
泪珠儿微顿了顿,眼睛里的失落与伤感渐趋深沉,终究凝结成了水雾,却强忍着泪意垂眸恭敬地道:
“是。”便转身走出了书房。
卓钦来到书房内的时候,依旧看到的只是司徒昭远的背影。那背影虽然萧索落寞,但他除此之外却察觉到了一丝冷凝,仿佛他的周身都散发出冷漠疏离的味道,几乎让人感觉到有些压抑。可他作为下属毕竟有事情呈报,便只得走了上去对昭远躬身一礼道:
“大人,属下查明,近日废太子的余党旧部还在作乱,他们居然打算暗中扶持五皇子,实在是不自量力!最近陛下的身体愈发不好,想是,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什么乱子啊!”卓钦对这些事情有所担忧也不无道理,他作为司徒昭远的属下,自然而然的效忠现任太子南宫灏。原本现今的局势对己方一派十分有利,眼下皇帝病重无法理政,倘若真的就此故去,那么南宫灏便会顺理成章的即位称帝,他们这些党羽之辈也就连带着水涨船高。可不成想最近废太子的余部竟然有死灰复燃之势,现在甚至还杀出了一个原本毫不显山露水的五皇子,这就让己方的大计隐含了些危险的变数了。而此等大事,他自然是要同司徒昭远商议的。
司徒昭远听了此事,却不着急着回答他,而是微微笑了,但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更是含着深深的讽刺,幽幽叹道:
“看来北辰昊昍,还真是不死心哪!”
“什么?”卓钦听罢,微有一愣,便抬头些许不解的望向他。
司徒昭远略略回头,眼神淡淡的飘向他,却没有停留太久,又转回头来望着那窗外袅袅的落叶,唇边依旧是那抹冷笑,轻轻开口道:
“你以为呢?倘若不是有他北月在背后撑腰,那些人又何足挂齿?北辰昊昍,他妄想操控别国内政,打算各个从内部瓦解击破,又岂是那般容易的事情?!”说到最后,司徒昭远的笑容越来越淡,只余一丝冷讽。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最近朝中因他们的煽动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说陛下……陛下之症乃——总之,大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卓钦显得有些着急,虽然北辰昊昍的野心令人惊讶,但眼前的事情却不得不早作打算。毕竟,树大招风,当下太子南宫灏代理朝政,显然已经惹得某些人分外眼红了,于是他们便狗急跳墙,在朝中到处散布谣言,恶意中伤。而倘若己方任其发展,后果将不堪设想。
司徒昭远一双俊眉微微拧紧,随即却又缓缓的舒展开来,眼中也是依旧平淡无波地道:
“无需着急,暂且让他们欢脱一段时日吧!你派人将五皇子的一切巨细查来报我。想来,北辰昊昍会选他,也定是有原因的。”
南雪这一代的国君南宫绰,生养存活下来的皇子一共有七位。其中的废太子南宫瀚便是皇长子;而二皇子因为生母卑微,为人也十分的中庸,因此在朝中便一直不曾参与权利争斗;三皇子也就是现任的太子南宫灏了,他一向颇有才干,争夺储君的声势也一直很高;而四皇子早年因为犯错便颇得陛下所不喜,早已被降级削权,也就没有争位的实力了;反而是这个五皇子,原本因为年纪小并不显山露水,可最近却被推到了朝堂众人的面前,这的确是不容小觑的事情;至于剩下的两位皇子,因为都还未成年,也就自然不在大家的眼界之内了。
“是,大人,只是那流言……”卓钦领命之后却面有难色,且颇有迟疑。大人竟然说无需着急?但那流言对己方可是十分不利啊!那些奸佞们最近在散步说陛下的急症居然是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