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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狄远远望着门外的人走进来,两眼都发直了,微张的嘴巴再也合不拢,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只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在这浮云派中也并非没有见过名门勋贵,而司徒咏灵的那身衣着虽算华美但并不张扬,却仍旧衬得她窈窕多姿,美妙婀娜。一头墨发简单挽起,衬的一张白皙的面孔愈发清丽瑰美,摄人心魄。眉眼如画,琼鼻瑶口,再加上略显沉重的神色,简直让慕秋狄都不敢呼吸了,生怕惊动了这个从天而降的仙子。
他长这么大以来,真的没见过什么美人的,因此,对于眼前的司徒咏灵,那一瞬简直是要惊为天人了!于是不觉屏住了呼吸,一言也不敢发。
“晚辈见过前辈,这厢有礼了。多日来承蒙前辈和慕大哥的照拂,晚辈深感荣幸,亦感激不尽。之前略有隐瞒,实乃大过,还望二位能够体谅。”司徒咏灵走到近前,对着白隐怯怯的躬身参拜,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婉转诚恳。
白隐望着她,整个身体已经从先前的紧绷过渡到了无力,他的脸孔此刻甚至有些苍白,几乎抬不起手来让她免礼,只能微扯下嘴角略表示意。
像,太像了!眼前的这名少女,竟然跟自己曾经的小女徒,有七八分的相像,尤其是那明媚动人精灵无限的眼波,简直是一模一样!尽管她已经尽量的收敛了身上的气度容光,但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高贵雅致像是天生所具,无人能拂去光芒。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那么像她?就连,就连身上的毒——
想到此,白隐的眼光明了又暗,在她的脸上盘桓不定起来。这样的失态甚至都惊动了一旁的慕秋狄。在司徒咏灵开口的那一刹那,他终于回过了味儿来,然而却看到师父也在盯着她看,这……这像什么啊?!于是他赶紧开口提醒道:
“师尊,师尊?”
白隐经过了慕秋狄的呼唤终于回神,却愣怔了一下继续盯着咏灵开口问道:
“你……父母何在?”
司徒咏灵抬头看着他愣怔了一下,却抿了抿唇答:
“他们……远在南雪国。”她心下其实很是紧张,怎么前辈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题?难不成是真的对她的真实身份有所参悟?
白隐眯了眯眸,似是对她的说辞有些不信,虽然也看得出来她是不愿回答,但他却也不愿意放过她,而是继续追问道:
“他们……姓甚名谁?”
司徒咏灵一听此问后心中更惊了,垂下了头手心都有些出汗了。倘若自己的真实身份真的被他知晓,那会怎么样?不过眼下前辈既然在问,她又不可能不回答,且一时之间也编不出什么好的说辞,更何况,刚刚才被发现了女扮男装,此刻再说假话,难免太不应该了。于是咬了咬牙想了半天终于打算说出实话,却把头埋的更低后咬唇小声道:
“我父亲,是南雪尚书令,司徒竞。我,名叫司徒咏灵。”
此刻白隐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是下定了决心说的实话,可是这实话却让他有些失望了。浑身一下子有些泄气的无力之感,绵软的歪倒在了椅座上,紧抿着唇良久都没有说话。
作为隐世之人,他其实一向不关心各国政事,因此对司徒咏灵所说的这两个名字一时间倒也没什么印象,他的失望反倒是她没有说出他所熟悉的刻在心头的那两个名字。但是,是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吗?尽管怀疑他们有可能会改名换姓,但是他心智明睿,自然忖透了司徒咏灵话中的真实性。南雪尚书令司徒竞,这分明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而倘若他那个大徒弟真的改名换姓,也不可能会变成一国的政客,他只会隐姓埋名,也只能如此。
想到此,他的心内莫名的生出了许多伤感,却对司徒咏灵和善的道:
“如此,老朽便明白了,你且去吧。”
“多谢前辈。”咏灵再次鞠了一躬,却也发觉了白隐面上的伤感,倒很是不解起来。不过既然他没有过多的追问,这对自己来说已经是极好的状态了,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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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毒蛊再现(三)
一旁的慕秋狄目送她走出去,却张了张嘴后又闭口不言了,整个人不可思议的安静了起来,乖乖站在一旁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简直跟以往判若两人。白隐的眼角余光拂过他,却有些疲惫地对他道:
“阿狄,你也下去吧。”
“啊?”慕秋狄显然有些吃惊,师父很少用这种口气说话啊!不过,他从不敢违逆师父,便乖乖福了一福道:“哦,是,师尊。”说罢,他便也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这诺大的前厅內便只余下了白隐一人孤单的靠坐在上首的椅背上,眼神渺远,面色沉痛,浑浑噩噩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诚然,今日司徒咏灵的真容让他陷入了一段回忆,一段伤感的,不忍提起的回忆……
二十多年前,那是他人生当中最为风光无限的日子。当时白隐正值盛年,一手创立了浮云派,并凭借着精妙的浮云剑法和一身冠绝医术令其扬名天下。他的首徒大弟子诸葛鸣帆,出身东风国第一皇商诸葛家族,自幼承其门下,多年来得其悉心教导,才华与德行都令他骄傲万千。并多番思量着待自己百年之后便将这浮云派掌门之位同自己毕生之绝学尽皆交付与他,可没想到,最终,他却令自己失望了。
当时,白隐还有一名唯一的女徒弟。因为同她出身贵族的父亲乃毕生好友,而此女自幼便体弱多病,需得医术高明者贴身看护,因此白隐才在好友的求恳之下破格收下了她。更是自小将她养在身边,当成了自己半个亲生女儿来看顾教导,不辞艰辛的为其诊疾疗养,渐渐的也将她抚养成人,身上的病气也祛了大半。此女徒家族显贵,原本好友夫妇打算等她及笄之后便要接她回家,可世事难料,也怪他教徒不严。大约也是女孩儿当年太过年轻幼稚,竟在中途受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蛊惑,从而不顾一切的同他私奔,远走他乡,为此更不惜同父母家族反目。因为此事是在他门中发生的,更是令他颜面扫地,无脸再见好友。
而自己的大徒弟,诸葛鸣帆,原本同这女徒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们作为长辈也自然看懂了鸣帆的心思,原本思量着等这两个孩子长成之后倒是可以成全了他们,毕竟,论家世相貌,两人也都算是匹配的。却无奈自己那不受教的小女徒中途变心,倒是苦了一直痴情的大徒弟诸葛鸣帆。待得她消失之后,便也心如死灰,毅然决然的不愿意留在这个伤心之地,更不顾多方劝阻的离开了浮云派转而戎马从军,从此再无音讯。
原本他对这两人的行径都是怒其不争失望至极,心灰意冷之下也没有想过今生还能够再见。可是四年之后,两人却突然再次一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十指相扣,悲痛的目光下却是情深意切。彼时,他早已听闻那女徒在当日就已经嫁给了那陌生的男人,而如今,这两人又再次结合,且他为她诊脉的结果,便是她还有了身孕!白隐震惊的看着两人,眸子大睁:这简直是大逆不道!有违伦常!他们,怎可以做下这般的事情?!实在有悖他昔日的教导,有违祖训哪!
“你们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竟还有脸回来?”他说什么也不肯原谅他们,便狠下心来将两人赶了出去,然而自己的大徒弟却倏忽向他跪下,拉着他的手磕头哭求道:
“师父,求您,救救师妹吧!她中了毒,无人能解,徒儿求您,我求求您!快救救她!救救她吧!”
其实,白隐已经诊断出了自己的小女徒当时身中旷世奇毒幽灵蛊,却木然的对着两人摇了摇头,不是他心狠,而是这毒,他也根本无解啊!面对着自己受到这般邪恶奸佞的残害的女徒,白隐又于心何忍?可是他却一方面憎恨自己的无能,一方面又可悲的想着这或许就是报应吧!谁让两人……做下了这般无耻的事情呢?!先是一个不顾师长的与人私奔,后面一个又辜负他的期待而消沉离去,可今天却又苟且着一起逃回,身上还怀着一个不知名的孽种,他怎能接受这样的污点?这还是他一手教养出来的好徒弟吗?
“你们欺师背祖,罔顾师训,今后,我白隐再没有你这样的徒儿!我浮云派,也再容不得这般忤逆背德之人!从今日起,我白隐,便将你二人逐出师门,今后,再不许你们踏入这浮云山半步!”
他咬咬牙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