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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海称是后便退了下来,随后韩冰和董泽便进来了,躬身行礼后韩冰率先开口对他道:
“陛下,灵公主被带往东风国之后,在淮阳郡同潇尧王等人分道扬镳,由其派人护送返回南雪。但是在昌平郡,灵公主居然连夜逃走,如今,谁都不知去向。”韩冰的面色也很是焦虑。
听了他的奏报,北辰昊昍正欲举起的酒杯却陡然停了,双唇微眯,嘴唇翕动了下。
她,逃了?
她,不想回到南雪?
她,并没有想回到司徒昭远的身边。
想到此,心间莫名的注入了一丝暖流,唇际也十分难得的勾起了一丝笑。
“继续去找!务必要找到她!将她给朕带回来!”北辰昊昍下令了。既然不想回南雪,那她还能去哪里?伤心气闷之余,心内却忍不住的又升起了无尽的担忧。
“末将领命!”韩冰躬身行礼后便离去了。
北辰昊昍又将眼光转向了董泽,却见他头垂的更低了些,北辰昊昍的心也随即沉了下去,不过仍旧问道:
“有消息吗?”
董泽摇摇头,似是不忍说出口。北辰昊昍苦笑了下,却握了握手指冷酷下令:
“继续去查,务必给我找到人为止!”
他说的,便是当年玉佩的事情,早在生辰宴过后已经派人去办了,可无奈到今日仍旧是没有线索。也只是查出司徒咏灵的确是十六年前在灵州被人遗弃在雪地中,后被司徒竞夫妇收养,而当时襁褓中的确正放着那枚凤佩。他自然是知道必须要找到遗弃她的人才能够探知真相,可那人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十六年来都不见踪影。但是,他不气馁,誓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是!”董泽不敢违令,亦是伏地叩首领命去了。
……
而此刻的坤翊宫中,也有人跪在皇后慕容洛兰的面前恭敬奏报。
“你说什么?她没有回南雪国,居然逃了?”
司徒咏灵失踪的消息前几日被闹得沸沸扬扬,慕容洛兰自然是知晓的,更甚之,她其实比北辰昊昍都更早的知晓了。这一切都还得感谢她那个衷心的好奴婢阿离,她在发现自己被易容后的第二天便想方设法的向自己的主子皇后娘娘传递出了消息,而慕容洛兰自然很快也想通了其中的因由,却假意的嘱咐阿离再坚持几天好让她想办法救她。她绝不是关心这个侍女的死活,而是想要好心的替东陵晈以及司徒咏灵他们拖延时间呢!如此这般的又过了三五日,阿离脸上的人皮(河蟹)面具果然露出了破绽,便被北辰昊昍给一剑毙命了。不过就这么几天时间也已经足够了,东陵晈早已带着司徒咏灵远走东风国,陛下是说什么也追不上了,这件事情倒是让她大笑了好几日。可是她派遣的杀手也提前几天的就上路了。
“是,如今她音讯全无,就连东陵晈也还没有找到她。”那地上的探子奏报道。
慕容洛兰听罢眨眨眼,脸上渐渐泛起了笑容,嗤嗤叹道:
“司徒咏灵啊司徒咏灵,是该说你聪明呢,还是傻呢?”皇后挑眉,脸上在笑,语气却颇为诡异的又叹一声道:
“要知道,在宫外,可没人能护得了你。如今更好,居然又逃了!啊哈哈哈哈哈!这下子,恐怕连那潇尧王也护不住你了,啊哈哈哈哈——”皇后笑罢,双目却一凛,而后满脸阴邪的对着地上的人道:
“给本宫传令下去,务必要找到她!而且要比任何人都更快一步的找到她,然后,格杀勿论!”
“小人遵命!”那探子躬身叩首领命去了。
慕容洛兰双目微眯,唇边的笑容狠毒冰冷,暗腹道:司徒咏灵,纵使你离开了这座皇宫又怎样?也只是让我更容易下手而已。我慕容洛兰,今生就不允许同你一齐活在这世上!
……
………………………………
第262章 慕秋狄(一)
司徒咏灵马不停蹄的狂奔,想要甩开崔权等人的追踪,这天又是连夜不敢停歇,如此这般,又是一整夜没有合眼。也亏得东风国的治安不错,又或许是她身上的衣着使然,穿着那名少年剑客的粗布长衫,又戴着斗笠,还身佩长剑,倒是的确有唬人的功效,所以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草莽打劫之类的,倒算是万幸了。
又来到了一座小镇,她终于撑不住了,只得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因为劳累,依旧是倒头就睡,一宿无梦,直至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
收拾完毕后离开旅馆去吃了个午饭,又买了身崭新的衣服换上,便牵着马在大街上晃荡。
她思索着,如今自己已经马不停蹄的赶了三四天的路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是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可是,眼下也不知道身处何地,路又在何方,究竟去什么地方安顿下来呢?
不知不觉牵着马又离开了繁华的闹市。她思索着是不是还要再往前赶一段路,便看到路边的荒凉处有一间茶舍,反正也有些口渴了,就走过去招呼老板上了壶茶来喝。
一边喝一边思索,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了一些动静。
此刻甚至连茶肆的老板都注意到了,露天的茶棚中突然走进来了一批面色不善的人,大约有六七个,虽然也都如同寻常客人般的叫茶来喝,可却又都心不在焉,而他们的目光好像都不经意的落在了那个一心喝茶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青衣少年的身上。那一个个面容冷然,眼光寒利,凶芒乍现的样子,看起来就心术不正。甚至离得他近些的有一个人,一手正紧紧的摁在腰间,看样子缓缓的抽出了藏在衣衫內的一物,在夕阳微光的映照下,堪堪要闪瞎人的眼睛,竟然是一截森寒的刀刃!
这间茶舍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他们在这城郊荒凉处摆摊日久,倒是许多事情都见过的,老板娘如今有心提醒那少年一句,却被那人的一记冰冷目光给镇住,生生的闭上了口,心中却暗暗惊慌,这个小少年,恐怕有麻烦了!
而眼下那名目露凶光的灰衣人正待抽出所藏匿的匕首,却听一声大喝随着一阵风般卷进了茶舍:
“总算找到你了!”
司徒咏灵面前的桌案猛地被人两手一拍,震得杯盏中的茶水晃荡不止,堪堪要溅出几滴。咏灵惊悚的抬头,便看到一张离得颇近的脸,满头的汗滴,口中还在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显然是累极了。
“怎么是你?”不过一瞬,她便认了出来,正是前日那个同她交换衣服的少年侠客。但是她此刻的语气里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丝紧张。
“你小子,跑的也太快了!”
见她认出了自己,慕秋狄又咧开白牙一笑,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打算拿来解渴。而此刻身后那些正准备抽出兵刃的几名歹徒,见此突发事件也只得又将匕首放了回去,打算观察观察情况再行动。
慕秋狄是一个脑子一根筋又有点儿强迫症的人,前天直到跟咏灵分开后他才想起,自己是应该将买药找零的那三两银子还给她的。况且,他觉得,就换个衣服在那些人的面前走上一遭就要了她一锭金子,更何况她的衣服料子貌似比自己的还要好一点点,的确是有些不厚道了,这样的作为简直是比他厌恶的那些奸商还要市侩啊!所以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觉得是对自己人格的一种羞辱,于是迫切的想要找到她好把钱交还,至少,也要跟她说说清楚,自己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可无奈他找回去那家餐馆后就已经不见她的人影了。不过幸好他是个习武之人,风吹草动都难逃法眼,又对当地颇为熟识,因此一边问一边循着她的踪迹追将了过来,竟然还真叫他给找到了!是以,眼下他还是十分欣喜的。
然而司徒咏灵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头却是一震,不好!既然他都能够找到她,更遑论其他人呢?看来,她的行踪很是危险。
一想到这个,咏灵当下里便开始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也自然发觉了那几名散落在茶舍中的目光诡异的人,她直觉得有些危险,翻动眼珠,心下在快速的思索着,而后连忙一把抓住对面慕秋狄的手大笑道:
“师兄,你怎么会来?师父他们也在附近吗?那我们赶快去找他们吧!不好让那么多人等我们!小二,算账!”说罢,她连忙丢下了一锭银子在桌上,而那老板娘也连忙走过来收起了银子后支支吾吾的道:
“客,客官,要走了吗?”
“对,我们师兄弟们一群人都在前面,你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