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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居然已过六年。说起此时再把司马千依接回去的原因,东陵晈摇头苦笑却是满目深情。谁人能没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恋呢?他已经牺牲了一个女人六年的宝贵光阴,是要给她一个交代了!他相信此刻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再也不复往昔。而北月宫中并不怎么需要她的事实也被父皇和众位皇兄以及臣工们看到了,借此时机巩固同北月的邦交,也并无不可。毕竟,五年不交战的合约也是给自己一个缓冲,北月并没有落到太大的便宜。更何况,司马将军已至迟暮之年,更是早已向父皇表达了思女之情。而将军府已经牺牲了如此多来向皇室表达自己的忠诚,司马千依也早已不再是妙龄少女,因此眼下两人的关系也不会再有人单纯的拿联姻说事了。是以,他的这番作为,倒是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反倒是救走司徒咏灵,的确是顺便的了。也是司徒昭远早已得知了他会出使北月,便嘱托了他代办此事,为此,还对他许下了不少的承诺呢!他对这位至交很是赞赏,并且相信以司徒昭远的才干,假以时日定成大事。得知了司徒咏灵同北辰昊昍的一系列纠葛之后,他就更愿意做这件事情。毕竟,北辰昊昍让他的女人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他也早该报复回来了!
……
马车在官道上迅速的前进着,转眼已到了启程后的第二日,身后并没有发现有北辰昊昍的人马追来,想是那位在长清宫中冒名顶替的侍女阿离没有出什么差错,东陵晈便放下心来。思索着再这样坚持一天,北辰昊昍便再也不可能追得上了!因着听司马千依说起了同司徒咏灵交好的事情,在一个停车补给的当口,东陵晈终于抽出空来带着司马千依来到后面的马车上去看咏灵。司徒咏灵当下是在东陵晈的授意之下撕了人皮(河蟹)面具的,却不曾想司马千依看到她后脸色却变了一变,刚开始是惊讶,随即眼神便在东陵晈和司徒咏灵的身上来回审视了,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倒是令东陵晈有些不解,她们不是以姐妹相称的关系吗?
司徒咏灵却是心下了然了,不禁勾唇一笑,主动的上前拉过了司马千依的手。想着司马千依对待东陵晈和北辰昊昍的态度可真是不一样啊!面对着自己的介入,她对北辰昊昍可是淡漠的很,而对东陵晈,却全然不顾姐妹之情般的有了酸溜溜的醋意——她的心中,果真是深爱着东陵晈啊!
司徒咏灵想到这里突然间就更伤心了,她离开了他,可有谁还会去爱他呢?他会难过的吧!甚至一定会很难过!她开始后悔了,自己怎么能如此伤他的心呢?竟然不说一句告别的话就悄悄离去——但是,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明知道待在他的身边亦是没有结果,她也别无选择!
“呃,小依儿,你恐怕是误会了,我可是为了我的义弟才救了灵儿的。”
东陵晈终于反应过来司马千依的情绪,而咏灵还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就只好由他来解释了。但是他的解释仍旧不能让司马千依释怀,还是面色不善的盯着咏灵猛瞧,最后还是咏灵终于缓过了神,好不容易才解释通了两人之间的确没有暧昧,才平静了司马千依的一颗心。
于是随后的一路上,倒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
………………………………
第258章 逃逸
转眼已行了六七日,就要到国境了,几人心里多少都有些忐忑。虽然知道北辰昊昍倘若发现了也不可能这么快的传递消息到这儿来,但还是不免担心,毕竟,这是在北月的最后一道关卡了,倘若过去了,北辰昊昍再来找人,就再不容易了。所以,众人都是一脸紧张的等待着越境士兵的盘查。
“放行了!”不知是谁朝后面喊了一声,坐在马车里手握着手焦急等待着的司马千依和司徒咏灵愣了一下,两人的一颗心才敢稍稍放松下来,嘴里也终于吐出了一口气。随后便感觉到身下的马车开始动了,两人掀开窗帘一看,果然人马已经开始过境,显然是前面的东陵晈顺利的通过了查验。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家了,司马千依的脸上忍不住的流露出感动与欣喜,不禁对着咏灵说一声:“太好了!”而司徒咏灵也朝着她笑一笑表示认同。
北辰昊昍的消息没有传递过来自然是开心的,尽管几人都心知肚明,过了这么多天,怕是长清宫里的那人也该败露了,只不过是消息没有及时传出罢了。但是,这也再次说明了,她同他,越来越远了。
想到此,咏灵不觉低下了头,将脸庞转向窗外,再一次的流下眼泪,却又悄悄擦掉,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通过了国境,车队才行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又停住了,因为眼前出现了上千名的士兵,纷纷骑着马甲胄森严的在等着他们。司马千依同司徒咏灵正怔忡间,东陵晈特意从前面赶过来双眼放光的对着两人笑道:
“是司马将军来接我们了!”
“是我爹?!”司马千依闻言双眼亦放出光亮,紧接着还闪出了泪意,脸颊上的笑意更是欣喜非常,一收到东陵晈的点头答复,泪水便流了下来,再也无法控制的跳下车去,同东陵晈一起往前方奔去。
司徒咏灵的脸上也是笑着的,抚西大将军司马烈一直驻守在这西北淮阳郡,是以能在这第一时间前来接应他们也是显而易见的,毕竟,六年不见的女儿回来了啊!他们一家人团聚的场景,咏灵自然不好前去打扰。这几日以来,司马千依也都将自己同东陵晈两人的故事讲给了她听,咏灵对此也是十分唏嘘感慨。千依姐姐将六年的青春都耗费在了北月皇宫之中,不过今日总算有了个好结局,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不是吗?但是自己,为何此刻会感觉到有些难过呢?怕是以人推己,想到自己的感情却难有好结果,不禁伤心罢了。
就这么又跟随着车队来到了东风国淮阳郡西北军的驻地,休整了两日过后,司马千依的情绪也安定了下来,便对她这个妹妹很是殷勤照顾,不住的劝说她在西北多留几日到处赏玩游乐一番,却都被司徒咏灵给拒绝了。一则是她这个大灯泡不应该再打扰人家团聚,二则她也没有心情待在这不熟悉的地方感受他们的欢乐,几番推拒下来,司马千依便也不再坚持了。
“小灵儿,明日我便命人送你南下,等到了肃州,你哥哥自然会派人来接应你的。”东陵晈对咏灵道,原本的计划便是将她由东风的南境送回南雪国,如今自己不急着回都城,还要在这淮阳郡驻扎一两天,而她却着急着要走,因此也只得在此就分道扬镳了。
“嗯,多谢王爷了。千依姐姐,你也保重!我们有缘再会了!”
向两人拜谢过之后,司徒咏灵便回去整理行程所需的物品了。第二日一早,东陵晈便派了一小队约十几人的人马,护送着咏灵南下了。毕竟,这里已是东风国土,相对安全,只需将她送到肃州,司徒昭远的人自然会去接应,因此也无甚担心了。
司马千依同东陵晈看着咏灵等人渐行走远,不禁轻叹一声。他们是了解这一切因由的人,因此对待司徒咏灵的经历自然是感慨的,这一路上司马千依更是感受到咏灵的不舍与心痛,心道她对北辰昊昍的情义倒也是真心的,可结果却是如此无奈又难堪啊!不过:
“王爷,灵儿真的是南襄公主的女儿吗?”她无论如何也觉得这情节太过狗血,不禁想要向他再次求证。
东陵晈眯了眯眼,转过头来对着她笑了一笑,幽幽道:
“此事只有天知地知,或者某一个女人知,本王却不知。”
“你——”司马千依听罢咬牙切齿,装腔作势的秀秀拳头要打他,同时口中笑骂道:
“你真是太坏了!找打!”
“哎呀,饶命啊!将军救命,快救人啊!小依儿发了疯了!哈哈哈哈哈——”
两人又闹了好一会儿,东陵晈才将她搂在怀里轻轻道:
“好了小依儿,其实十几年前的淮南王府,还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呢。”说着这话时,他的眸子微眯了眯,神色显得担忧却又无比认真。
司徒咏灵的这件事情说到底,跟他东陵晈的关系还不小,毕竟,那块玉佩的秘密可是他写信告诉司徒昭远的。记得去年司徒昭远来信,请求他帮忙调查一个东风女子的事情,该女子十五年前身中奇毒出现在东风国,她也许会同司徒咏灵的身世有关,且还告知了关于咏灵身世的玉佩样貌。这对他自然不是难事,同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