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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也是战战兢兢的。
而现在,一切都被揭穿了,他辛苦伪装的一切,也终将瓦解。
想来,在谷永淳的操纵下,他所做的这些事,不消半日,便会传遍两国,他在这里已然是个外来者,而丹莱,也绝对不会容他回去。而依谷永淳的手段,绝对不会让他死,而会让他的后半生在监狱里渡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缘于一个“贪”念,她有证据,他的强辩无用,他只有苦笑,“事已至此,我无活可说,随你们处置吧。”
今笙看着他,看着这张清雅熟悉的面孔,就是这个男人,在她身后默默守护了多年……他是伤害过她,可也帮助过她……良久,她说道,“我会放你走,但有一个条件。”
顾博涛惊讶不已,看着她。
“你去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绝对不能回丹莱,更不能暗中掌控丹莱政局,”今笙语气凝重,“否则……”她滚动轮椅,从茶几上拿过一个杯子,指尖一松,杯子落地而碎,“就如此杯。”
她看他,问:“你能做到吗?”
顾博涛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为什么?在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为什么要放过我?”
“我不是圣人,没有宽阔的胸襟,不可能在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之后还能原谅你。我是真的很想将你绳之以法,为我胎死腹中的孩子,更为我和三哥这二十多年的分离,”今笙唇畔,一抹浅浅的苦笑,“不过,仇恨漫延开来,终会伤人伤已……我放过你,不是原谅你,而是为了我女儿的幸福。”
他恍然大悟,“你是为了轻歌?”
今笙低声叹道,“我已经错失她成长的二十多年了,不能因为我的仇恨而毁了她的爱情和婚姻……既然我已经不能弥补她成长路上的亏欠,那么,我就只能尽力给她未来的道路扫清阻碍,保护她纯粹的爱情。”时至今日,女儿的幸福,才是她终身所望。
阻碍?顾博涛苦笑,今笙的原谅,仅仅因为他是障碍,他叹道:“原来,我是托了别人的福,才得到你的谅解。”
“你是该庆幸,我女儿爱上了你的儿子。”今笙说。
儿子?顾博涛讪讪的,既不承认,但也没否认,而是淡淡的说,“轻歌是个聪明的女孩,娶到她的人,很荣幸。”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冷血的父亲,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闻不问,所幸,丰城并没有因为父爱的缺失,在单亲家庭长大而性格有缺陷,反而为人正派上进,”今笙说道。
顾博涛自嘲的笑笑。
见他并无懊悔,今笙忍不住说道,“你的冷血与自私,毁了两个女人……”
他讪讪的,仍旧没说话。
“丰城的妈妈至今寡居,”今笙话虽轻,但却掷地有声,“而轻歌的姑姑却是终生未嫁。”
“她们……”他吞吞吐吐,话不成句。若不是她提及,他似乎,早已经将那两个女人从生命里剔除了。
她看着他,“她们曾是闺蜜,而你却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让她们互相仇视,顾博涛,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她们,你是否心有愧疚?”
此时,今笙感叹,同样是女人,她能幸运的遇到谷永淳,而桑兰琴与宋雅茹却所遇非人,她心里,倒真的是感慨万千,替她们不值。
顾博涛潸然,一时间,倒真有些感慨,“是我对不起她们。”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今笙质问道,“这么多年的青春年华,耗在你身上,她们何其无辜?”她说,“轻歌的姑姑对你死心塌地,而你倒好,不仅骗她钱财,让她公司差点倒闭,更为了灭口,竟然还指使人在她饭菜中下药,让她患上癌症,亏她还到死还在替你瞒着……”
顾博涛哑口无言,讪讪的抿着唇。
沉默之后,今笙微微激动的情绪稍稍平静,质问他,“顾博涛,你费尽心思,耗费多年光阴,又得到了什么?”
他哑然,回首往事,似乎只在弹指尖,是啊,他得到了什么?仔细想想,亲情,爱情,他似乎,什么也没有。
今笙长长的叹息着,“当然,我要谢谢你,你当初没伤害轻歌,还让宋雅茹收养她。”
顾博涛更是无言以对。
“言尽于此,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今笙说完,没再看他,手滑动着轮椅离开了。
当她的轮椅还未到滑门口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谷永淳站在门口看着她,而他身侧,轻歌伫立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今笙心微微一惊,望向谷永淳,后者没说话,接过她的轮椅,推着她离开了。
而轻歌,则是走进了房间,目光冷冷的落在顾博涛身上,看得他心微微一震,他认识她以来,从未在她脸上看到如此冰冷的目光,“轻歌……”
“我替丰城感到不值,因为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她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同时,我也替他感到庆幸,正因为你的无情抛弃,不闻不问,才让他没有看到你那龌蹉的一面,得以心理健康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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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退一步,海阔天空
。”
“她们的事,与我无关。”顾博涛漠然的直接拒绝,说,“她们的所作所为,我不想听,更不想知道。”
轻歌潸然不已,他是怎样的冷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那些原本哽在喉咙里的质问一时间倒说不出口了。
“你走吧!”他说。
想到宋雅茹一生未嫁,最后却死于桑兰琴的算计和他的刻意伤害,轻歌心里,到底是意难平,“我姑姑为了你倾尽一生……”
“那是她心甘情愿,我又没逼她。”顾博涛冷冷的打断她的话,看着她年轻却愤怒的脸,说道:“轻歌,你继续说下去,不过是揭她的伤疤来徒增你的伤感和烦恼,于我来说也只是耳旁风,因为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因此而内疚,所以我劝你,还是别说了。”
轻歌看着他,仍旧是一副风清道骨的风雅模样,同样的一副皮囊,可却完全让她陌生,一时间,心有戚戚然。
若不是她来找谷永淳,刚刚就不会在隔壁听见他与今笙的对话,更不会知道那么多秘密。曾经,她视他如父如兄般尊敬;而现在,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全然崩塌;她为丰城,为宋雅茹,为桑兰琴而忿忿不平。
他做了那么多错事,伤害了那么多人,可到头来,他竟然无丝毫愧疚,甚至还振振有词的辩驳,这让轻歌一时间,心有戚戚然。
*
医院的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谷永淳推着今笙,一路沉默无语,走出电梯后,一阵微凉的风袭来,他俯下身,将原本搁在轮椅后面的薄毯拿出来,盖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子和双腿盖住。
就在他掖掖毯角后准备起身时,今笙蓦的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掌心有着薄茧,却干燥温暖,她望着他,自她从那个房间出来后,他什么也不问,一言不发,倒让她的心有些忐忑起来了。
看着她消瘦,又略显苍白的脸,谷永淳微微趸眉,“手怎么这么凉?”说罢,将她的手塞进薄毯里。
“三哥……”她望着他。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这里有风,太冷,有什么回去再说。”
今笙抿唇,微微点头。
谷永淳深深的看她一眼,推着轮椅,穿过大楼的前厅,当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时,何舒云才从廊柱后面走出来。
昨晚何老被送到医院抢救,何舒云一夜未眠,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刚刚谷永淳和今笙间温情的一幕彻底触动了她心底深处的妒忌。
他们之间的脉脉温情,更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样。如果说今笙是他生命中的女主角,那么,她呢?二十多年的青春,她又算什么?
回想过去,前尘往事,她就像个配角,像个笑话一样。此刻,她心底的妒火蓦的而起。她怨,她恨,她妒忌不已,在他身上,她耗尽了青春。
二十多年,同样是女人,今笙等到了谷永淳,他们从今而后双宿双飞。
而她呢,耗尽青春,却被离婚,原以为找到了幸福,却没想到,竟然是一场骗局。这场骗局,几乎要毁了她的人生,毁了整个何家,
傅迪成,这个曾经苦追过她的恶心男人,她曾在他身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欢畅……可她也因贪图这一时的欢娱而怀孕,更因此葬送了自己千方百计,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得到的婚姻。
原以为,跟他在一起会幸福,却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说真爱她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