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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嘛,氧气!”女孩大吼了声。
护士仍旧愣着。轻歌走过去,拉着护士的胳膊,急切的问:“氧气瓶在哪儿?”护士摇摇头。
轻歌气急,“我问你,氧气瓶在哪儿?”
“没……没有,”护士嚅嚅的说,“这儿没有。”
轻歌愤怒,将她推开,急切的往走廊那边跑去,遇见几个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朝这边急走过来了,为首的正是雷医生,她几欲哭出来,“雷医生,我妈……”
“没你别急,我先看看。”雷医生嘴里安抚着她,脚步却并未有丝毫停留。
她们赶过去时,那个女孩正在给今笙做人工呼吸,雷医生推开她,俯身看了看今笙。
那女孩一时间被排斥在外,她说道,“病人之前呼吸困难,手脚冰冷……”
雷医生并未搭理她,而是开始给今笙检查,可能是之前女孩做了人工呼吸,这会儿,今笙渐渐回过神来。
雷医生检查之后,对轻歌说,“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现在先送去病房观察一下。”很快,护士推来了轮椅,将今笙推走了。轻歌也快步跟在轮椅后面。
女孩追上雷医生,“医生,病人的症状很像……”
“你是医生还是我的医生?”雷医生打断她的话,目光极不悦的看着她,见她一身t恤牛仔裤,极普通的装扮,也并未放在眼里。
被她喝斥,女孩俏丽的脸上染着红晕,她却并未因此而退却,看着轮椅越走越远,她正声说道,“我也是名医生。”她说道,“我怀疑她有先兆子癫。”
雷医生看着她,“你是医生,我怎么不认识你?”
女孩说,“我不是你们医院的。”
雷医生脸色一沉,轻嘲道:“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小姑娘,你别什么都不懂,就胡说八道。”
“我……”女孩被呛口。
雷医生转身就走。
女孩跟上去,“你听我说!”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我的工作了,”雷医生转身不悦的说。
女孩脸色沉重,却并未退却,继续说道:“从她的年纪和症状上看,先兆子癫的可能性极大。”
“任何病症没有经过验证前都不能妄下定论!”雷医生训斥道,“你要再跟着我,再废话,我就让人把你赶出去。”
女孩伫立在原地,微微皱了皱眉。
……
今笙躺在病床上,吸着氧,又输着点滴,慢慢的,整个人的劲儿缓过来了,当她睁开眼时,看到轻歌焦急的神色。
“妈,你醒了?”轻歌微微皱眉,“现在感觉怎么样?”
今笙微微抿唇,头稍稍有点疼,整个人乏力之外,其他的症状似乎都已经消失了,“我没事,好多了。”
轻歌说,“我给爸打了电话,他正从w省赶回来,不过,要晚上才能到。”
今笙微微点头。
轻歌紧绷的心却没能松懈,想到之前的情景,心有余悸,忐忑不已,她正准备去找医生的时候,雷医生就来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雷医生双手揣在白大褂里,圆圆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问。
“头还有点疼,浑身乏力。”今笙说,语气轻浅,有些虚弱。
雷医生又听了听胎心,宽慰的说,“胎心正常,应该没有大碍,你注意多休息。”
“雷医生,”轻歌疑惑的问,“我妈怎么会有突然晕倒?”
“应该还是因为疲倦,”雷医生淡淡的说,“她晚上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婴儿游泳室那边为了保持室温,没有开窗户,空气不流通,缺氧,所以才这样的。”她还特意叮嘱,“记住,以后少去人多的地方。”
“需要留院观察吗?”轻歌问。
“她既然醒了,就没事了,不用留院的,”雷医生说道,“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一定要保证睡眠。”
等点滴输完之后,今笙也休息足了,整个人精神好了许多,不需要轮椅,能够自己走了。当她们母女下楼时,何舒云站在走廊拐角,冷眼看着她们的身影,而后问着身后的人:“她还能嘚瑟多久?”
“长的话,一个星期。”清冷的声音响起。
“短的呢?”何舒云问。
“随时。”
何舒云笑着,“谢了。”
“谢什么?是她自己运气不好。”清冷的声音继续说,“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在鬼门关走一趟,更何况是她这个年纪呢?”
何舒云心里畅快得不得了,暗暗道:谷今笙,我就等着,看你的结局了!可想想又觉得心有不甘,又说,“她就这么翘辫子,会不会太便宜她了。”
“她是捡了便宜,一了百了,”清冷的声音继续说,“可活着的人……就该受精神的煎熬了……”
想到失去今笙,谷永淳会有的痛苦,何舒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妒忌,“那岂不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她了?”不行,若真要这样,那今笙才是真正的赢家。
“你想怎么样?”清冷的声音问。
何舒云咬牙切齿,“我想让她活着,痛不欲生……”
“你想救她?”清冷的声音轻嗤道。
何舒云一怔。
清冷的声音又说,“舒云,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她要死了,不正合你意吗?”
何舒云皱了皱眉。
“一日夫妻百日恩,说不定,你还能跟他旧情复燃,”清冷的声音有了些许温暖,“到时候我就该叫你一声元首夫人了。”
何舒云眉皱得更紧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便现在没有了今笙,谷永淳也绝无可能再与她和好了。因为,她知道,由始自终,他都从未爱过她。
“从此,你就高枕无忧了!”清冷的声音说。
高枕无忧?何舒云不知道为什么,倒突然有些心慌,心里不安了。
“对了,心蕾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清冷的声音说,“她和孩子的事,你一定要封口,别到时连累到我。”
“知道了,”何舒云颇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就放心吧。”
*
轻歌刚刚坐在驾驶座,还未启动车子,手机就响了,“爸,”她看了看副驾,“妈现在没事了,在我身边,我们正要回家,”而后又轻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放心吧!……好,你等等,”她将手机递给今笙,低语道:“妈,爸找你。”
今笙刚接过电话,便听谷永淳低沉的声音,略有急切,“怎么样,好点儿没?”
“好多了。”听到他的声音,今笙很心安,“医生说,我没事的。”
“没事就好,你回家好好休息,”谷永淳无奈的叹息,她出了状况,他却身在外地,身长莫及,多有内疚,“我还要三个小时才能到家。”
“嗯,我等你。”今笙应道,她头还是有些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心有些慌,急于想要见到他。
轻歌手握住方向盘,轻踩油门,正准备将车开出停车场时,突然有人过来敲车窗,来人,正是在婴儿游泳室外的女孩。
想到起初对她的误会,还有她后来救助今笙的事,轻歌心生感激,唇角带着浅浅笑意,“不好意思,之前误会你了。”
今笙见了她,说道:“小姑娘,今天的事,谢谢你。”
女孩摇摇头,她皮肤白皙,睫毛浓密,眼底略有担忧的透过车窗看着今笙,“阿姨现在就要出院吗?”
“是啊,医生说她没事,不用留院观察。”轻歌说道。
女孩略有迟疑,之后开门见山的说:“我叫乔海晨,也是名医生,我读博时主修过妇产科。”
轻歌微微赞叹,“难怪你当时那么专业。”
海晨说,“阿姨,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她又解释说,“我可能有些唐突,可都是为了探清你的病症。”
轻歌看向今笙,只见今笙微微点头,“乔小姐,上车来说吧。”
轻歌将车门解锁,乔海晨坐上了车后排座,她开门见山的问,“阿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头疼,胸闷气短的症状?”
今笙想了想,“除了有点儿头疼,其他还好。”
“我能看看你的手脚吗?”海晨说,当她看到今笙浮肿的脚时,问道,“脚是什么时候开始发肿的?”
“就最近几天,”今笙说。
“你来医院产检时,医生有给你测过血压和血糖吗?”海晨问。
“血压有测,”今笙想了想说,“血糖好像没有检测。”
“血压怎么样?你记得血压值是多少吗?”海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