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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轻歌被这句似是嘲讽,又似是打趣的话给呛住了。
“拿来!”他伸手,要打火机。
轻歌皱眉,将手背在身后。
“你给不给?”他冷声问。
轻歌眉皱得更紧,将打火机扔进了垃圾桶里。
谷永淳黑了脸,啪的一声,将烟狠狠的扔在桌上,那脸色,难看极了,自嘲道:“我连抽支烟的权利也被驳夺了吗?”
“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你把我置于何地?”谷永淳彻底怒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轻歌觉得有愧于他,黯然低头,心里煎熬着。
“连首相都对她恭敬有加,她的身份,我早该猜到了,”谷永淳怒极而笑,他通过各种方式,在丹莱并未查到今笙的信息,只猜测她或许是贵族,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王储,“而你,我的亲生女儿,竟然一直瞒着我。”让女儿回到她身边,是希望能帮助他们团结,却不曾想,女儿竟然帮着今笙瞒着他。
“……”她讪然沉默。
看她垂眸不说话,黯然的样子,谷永淳眉间紧皱,凉凉的说:“告诉你妈,我要见她。”
轻歌怔怔的,“妈……妈她最近身体不好……”
“你还在帮她找借口?”谷永淳轻嘲道。
轻歌讪然,只得硬着头皮说,“妈真的生病了,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外出。”
“病得那么严重,还有心情结婚?”谷永淳嘲讽道,“轻歌,把你送回她身边,到底是错了。我低估了你们母女的感情……我从没想过,你会帮着她瞒着我。”
“爸,妈也是迫不得已。”
“她迫不得已,那你呢?”谷永淳质问道,“为什么对我只字未提?”他也是刚知道今笙昨天才结婚,若他早知道这件事,也绝不至于现在落到束手无策的地步。
轻歌有苦衷,却又不敢说出口,她不知道,一旦谷永淳知道今笙怀了他的孩子,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更会引起如何的轩然大波。
沉默,让书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终是,谷永淳开了口:“你会跟我回国吗?”
轻歌皱了皱眉,“我……”她答应过今笙,会陪她,直到她平安生产。
谷永淳苦笑,脸色极难看,手里握着水杯,现在,他连女儿也要失去吗?他低嘲,“你走吧。”
“爸!”轻歌低喃。
“走!”他语气重了些。
轻歌眼底一酸,“爸。”
“江辰!”谷永淳皱紧了眉。
江辰进来。
“送丹莱国的小公主离开。”
谷永淳话里,多了几许讽刺,轻歌听在耳里,眼底的泪已然滑落,她转身就走。
听见外面的门响声,谷永淳跌倒在椅子上,他的右手松开,那茶杯突然碎了,血印染了他的掌心。
。。。
………………………………
第318章 我要见她
。
良久,今笙幽幽的说,“没事,”她的心,疼得难受,“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妈……”轻歌低语,她心疼父母,相爱,却终不能相守,甚至,近在咫尺,却连见面都那样难。
“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今笙抬眸,眼底,隐隐有湿意。
“你真不见他吗?”轻歌轻轻的问。(
“今时今日,见了面,又能说什么?”今笙苦笑,手抚在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她又如何不痛苦,如何不难过呢?“倒不如不见。”
轻歌扼腕。
“轻歌,回去吧!”今笙垂眸,拍拍女儿的肩膀。
轻歌潸然离开,侍女送她到走廊,她突然问,“怎么没见亲王?”平日白天,努甲与今笙,就像人和影子,始终在一起的。而她知道,努甲出身贵族,身后有庞大的家业,却一直委托职业经理人管理,他既不愿意应酬,更不愿意参加政事,一直以来,都以闲散人自居的。
侍女低声说道:“亲王住在楼下的房间。”
轻歌微怔,她是女儿,本不好过问母亲的私房事,可这会儿,倒忍不住问,“他们,没住在一起?”
侍女摇摇头,“亲王身体不好,常失眠,怕影响公主休息,故住在楼下。”
努甲身体不好吗?轻歌倒十分意外,不过,不好再多问,悄然离去。
谷永淳这次访问丹莱,除去国事外,另一件重要的事是签天燃气供需合约,可他突然叫停,即将损失上千亿美金的合约,这让内阁成员们倒是慌了。
内政会议上,提到这件事,内阁大臣们面面相觑,眼看谷永淳第二天就要回国了,一时间,都拿不出好办法来。
“首相,谷书记怎么说?”一向傲然自居的议长倒也皱了眉,“还有转寰的余地吗?”
哈贾摇摇头,皱了皱眉,微微叹息。
“那怎么办?”议长扔了笔,眉皱紧,“咱们总得想想办法吧,这可是长达十年的合作,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钱白白的流失吧。”
“能想的办法我已经想过了,”哈贾叹息着,目光望着宋轻歌,寄有一线希望,因为谷永淳与轻歌的关系,在丹莱,只有他一个知道。
“我去跟谷书记谈谈,”宋轻歌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越难办。
“需要我去找谷书记预约时间吗?”哈贾问。
“不用了,”宋轻歌说,“我现在就去。”
“谷书记现在正在参观丹莱中央大学,”哈贾说,“今天上午,他还有一场演讲。”
“他中午怎么安排的?”轻歌问。
哈贾说,“他中午会在大学里吃午餐。”
轻歌心里虽然没有底,但是,还是想要去试一试。
轻歌到了中央大学时,听说谷永淳正在大学会堂里演讲,于是她直接进了会堂,她在最末找了位置坐下,看着讲台上那个正侃侃而谈,儒雅沉稳的身影,与昨晚窝在皮椅里抽烟的颓废模样全然不一样。
谷永淳的演讲,一如他的人一样,语气低沉,语速沉稳,语言风趣,会堂里的学子们听得津津有味。
若抛开谷永淳是她父亲,将他单单看作一个男人,轻歌也不得不承认,即使他不再年轻了,却也是个极有魅力的男人,她被他渊博的学识,风趣的语言所吸引。
连她都被他的魅力所折服,那么,这一生,爱慕他的女人,应该何其多啊。轻歌扼腕,这么些年,他是如何能做到坐拥权势,面对众多的爱慕者,而身怀不乱的?
今笙何其有幸,能成为他这一生唯一挚爱的女人?
可谷永淳又何其不幸,任他权势在握,却无法拥有挚爱的女人。轻歌爱过,所以能感觉到,今笙的再婚,是烙在他心底的伤痕,深不见底,痛彻心扉。
一时间,轻歌湿了眼眶,感概不已,为自己,更为父母。
谷永淳的风趣赢得了好多学子的赞誉,演讲结束后,他们围拢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去了食堂,一时间,轻歌无法近身,无奈,她只好跟江辰打了招呼,先坐进他的车里等他。
直到他完全结束在丹莱中央大学的访问后,从台阶上下来,穿着西装的他,更显得挺拔精神,当他准备上车时,早已经坐在车里的轻歌叫了声,“爸。”
谷永淳微怔,继而上了车。
父女并排坐着,车子缓缓驶出中央大学。
见他神色冷漠,轻歌也不好意思寒喧,只有硬着头皮直接说,“爸,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聊聊天燃气合作案的事。”
谷永淳语气凉凉的,“我要见她。”
轻歌皱皱眉,“爸……”
“你再废话,就下车去!”他语气不大好,很冷。
轻歌怔怔的,低了低头。
车子行驶得很平衡,可父女间,气氛却稍稍凝重。
谷永淳看着女儿垂头黯然失落却略带委屈的样子,像足了当年的今笙,心微微一疼。那时候,但凡今笙央求他,他不理会时,她就会是这个模样,每每的,让他舍不得而心软,就不管她央求的问题有多无聊,他都会配合。
在心底微叹一声,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丰城来了,你去见见他。”曾经,他倒并不看好顾丰城,可轻歌已经嫁给他了,他也没折。现在,翁婿俩的处境颇有相似之处,这让他对这个女婿,也有些许怜悯,这次,才会将他安排成使团人员一起过来。
“我昨晚见过他了,”轻歌低声说,“爸,谢谢你带他来。”
谷永淳闷闷的,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