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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饱受欺凌(1)
狂风呼呼大作,大雨倾盆而下。
所有人都躲到屋子里。街上,路上罕无人迹。
气派的古家庄园内,年不过八岁的古小逸,却跪在爹爹古翰庭居住的腾云阁门前台阶上。
她全身早已湿透,却依然挺直小身板,像一尊千年的雕像,一动不动。
雨水打在她瘦小的脸上,迷失了她的双眼,她只是吃力地闭一闭眼,继而快速睁开。生怕一个不察,错过从里边出来的爹爹。
跪了许久,仍不见爹爹出来,觉得这样空等实在不是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次起身叩门。叩了许久,门终于开了。见开门之人还是苏姨娘,古小逸立刻拉下小脸,不悦地说:“怎么又是你?我爹爹呢?”
苏姨娘白眼翻飞,极不耐烦地说:“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老爷昨夜出去给一位大财主看病,天亮才回来,现睡得正香,我可不敢吵醒他。”
“你!”你刚刚明明说只要我老老实实跪着,便替我前去叫他的!古小逸气的不行,转念一想,此刻不是与这个贱人怄气的时候,救娘亲要紧。缓和了一下生硬的语气,这才说:“那行,我自己进去叫他。”
“我说大小姐,老爷睡觉的时候,最烦别人吵他,你是知道的。”苏娘姨说着,伸手将瘦小的古小逸推得连连后退。
“你!”
怀孕七个多月的娘亲突然血流不止,丫鬟丁芬不知死到哪里去了,管家也不见踪影,雨又这么大,能帮到娘亲的,就只有爹爹,所以,无论如何,必须把爹爹请到娘亲身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苏姨娘偏偏如此百般刁难,不帮忙通知爹爹,也不让自己见爹爹,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我必须进去,必须见到爹爹!
想到这里,古小逸再次铆足劲头往门缝里钻。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还是没能从苏姨娘亲自把关的门缝里钻进去。
看来苏姨娘是铁了心不让自己见爹爹的了。
出来有几刻钟了,也不知道娘亲现在怎么样了?
与其花时间在这里与苏姨娘苦苦纠缠,还不如先回去看看娘亲,至少能替她端茶送水什么的。
“反正我已经来过了,告不告知我爹是你的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弟弟若有什么闪失,我爹肯定会扒了你的皮!”
扔下这几句狠话,古小逸未待苏姨娘作任何回应,冒雨跑回盎然阁。
“来,上前来,娘亲有话跟你说。”
古小逸赶忙上前,瞥见娘亲身下的大片鲜红,心中大惊!急欲转身再去寻人前来相救,小手却被娘亲一把紧紧抓住。
“我随嫁而来的房产地契、这些年积攒的银票,以及我鲁家祖传的天水玉,都在我日夜叩拜的陶瓷观音相里。那些东西……尤其是天水玉,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包括你爹。以免,以免遭来杀身之祸!”
“嗯!我会牢记娘亲所说的每个字。”
望着鲁氏从额头不断滚落的豆大汗珠,古小逸强忍泪水咽声问:“娘亲,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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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饱受欺凌(2)
“娘亲很好,娘亲没事。”鲁氏伸手轻抚了几下古小逸湿辘辘的小脑袋,随后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桌案,凄然笑道:“乖逸儿,去,帮娘亲把那碗催产汤端过来,娘亲喝下之后,身体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可是……”古小逸心里清楚,若娘亲不喝催产汤,她和肚子的孩子都会死。若喝下催产汤,孩子或许能平安出世,可是娘亲……如果非要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娘亲。只要娘亲在,想要弟弟妹妹,还是有机会的。若娘亲不在,却留下一下初生婴孩,让他们往后怎么活?
她虽是来自现代的二十二岁灵魂,却只是八岁的身子,自己照顾自己都为难,如何照顾得了刚刚降世的婴儿?
该死的!都这个时候了,爹爹怎么还不来?难道苏贱人真的把娘亲腹痛流血的事扣下了,爹爹至今还未收到消息?
“她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古小逸端着催产汤药左右为难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她期盼已久的声音。
“情况不太好,爹爹你快看看吧!”
古翰庭听罢站在原地,一脸淡漠地瞥了眼几乎奄奄一息的鲁氏,目光随即移回古小逸手中端着的那碗汤药上,冷声道:“把催产汤给她服下。”
“可是……”
“不想她死,就快些给她服下!”
“……是。”古小逸刚把催产汤药递给鲁氏,古翰庭便怒叱:“你快出去!”
“可是,娘亲她……”
“出去!”
古小逸退出房间不久,房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心中一喜又一紧,急忙撒腿奔入房内,差点被怒气冲冲往外走的古翰庭撞倒。心中冷笑,想必娘亲又生了个妹妹,要不然,他怎会气成那样?
刚跨过门槛,古小逸便说:“娘亲,多个妹妹其实挺好的,我就喜欢妹……”
“是个儿子……”鲁氏脸色惨白,笑容凄然带泪,声音低沉绝望:“可惜身中胎毒,百日内……必死无疑。”
做梦都想要儿子的古翰庭在弟弟平安出生之后愤然甩手而去,莫非因为弟弟中了不可治愈的胎毒?
“娘亲的身体一向健康,弟弟怎会无缘无故中胎毒?一定是弄错了!”
鲁氏想要说话,一张嘴,哇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娘亲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去把爹爹叫回来!只要出手,弟弟不会有事,娘亲您也一定不会有事!”古小逸欲将古翰庭追回来问个清楚明白,却被鲁氏一把紧紧拉住。
“来不及了,一切都不不及了!”
“来得及的!娘亲吉人天相,肯定来得及的!”
“答应娘亲,无论将来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要,不要抛下你弟弟小,小……锋!”鲁氏一字一顿艰辛地说到这里,原本抓紧古小逸的手,瞬间松开,轰然跌落。
“娘亲!娘亲……”明知鲁氏已经撒手人寰,泪雨滂沱的古小逸,还是心存希望地,使劲摇晃她那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僵硬的躯体。
摇了几许,鲁氏依然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躺在她身侧的婴孩却不停地挥手蹬腿,还张嘴肆意大哭起来。
古小逸这才注意到新生儿通身皮肤红中透紫,紫中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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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饱受欺凌(3)
不知是接生不及时缺氧所致,还是,这就是娘亲所说的胎毒。
强忍内心的悲痛,止住悲泣,胡乱翻出一块襁褓,动作生疏笨拙地将幼婴做了简单的包裹。
闩上房门,径直走向神台,小心翼翼地将白瓷观音相抱下来,将藏在观音相内的所有东西掏出来后,再小心翼翼地将白瓷观音相放回原位。观音相很重,抱来抱去很是吃力,为免旁人起疑,只得这么做。
随后,动作麻利地找来一块白布,将形似小水滴,晶莹剔透的天水玉缝在上面,再把这条白布折叠成额带模样,紧紧地扎在小脑袋上。
任谁都想不到,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会将鲁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扎在最显眼,却又最容易让人忽视的额前。
房契和部分银票,用薄如蝉翼的纱布,紧紧地绑在了大腿内侧。
部分银票和散碎银两,则装进娘亲生前常用的,绣着一只母鸳鸯的钱袋里,藏于弟弟襁褓中。
一切处理妥当,古小逸准备抱上弟弟,亲自去古翰庭报丧,消失了大半天的丫鬟丁芬却无巧不巧地出现在房门外。此刻的她,浑身湿透,满脸焦急,身后还跟着八年前迎接古小逸降生的稳婆。
古小逸向她们二人短简地交谈了几句,稳婆唏嘘几声,安慰几句后快步离去。
丁芬自动请缨前去腾云阁报丧。
古小逸未作他想,欣然点头同意。
丁芬走后不久,房门外便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原以为古翰庭派来替娘亲收拾遗体、整理遗容的老妈子,心里想着爹爹与娘亲的感情再淡,娘亲毕竟为爹爹生下两个孩子。尽管第一个是丁点不讨喜的女儿,第二个是身中胎毒儿子,如今连命都搭上了,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厚葬,无可厚非。
可万万没想到,来人会是一身珠光宝气,一脸趾高气扬的苏姨娘。
刚进门,却冲身后跟随的奴婢家丁们利落扬手,厉声吩咐:“你们四个放机灵点,值钱的拿,不值钱的砸!”
“是!”
“你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