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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方吓得身体筛糠,不知如何答话。
“王婆婆息怒,张方手脚麻利,绝对不能延误时间”一位下人帮助劝解。
“可不是,气大伤神,婆婆莫气,一会儿罚他多多办事就是了。”另一位女婢也帮着打圆场。
王婆子脸色稍霁,絮絮叨叨,装起好人,“你们也是知道的,婆婆我向来为人随和,不是个没事找茬的主儿,但今日是王爷双十的寿辰,这几日他老人家又心情不佳、天天给人冷脸子看,我们这些下人随时随地都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莫要惹怒王爷,到时恐怕吃罪不起。”
众下人你瞧我我瞧你,不甚同意的撇撇嘴。清竹见她一番狐假虎威的虚假相,也甚为反感,秦政刚刚年方二十,这样小的年龄还办什么寿辰,可这年过半百的老婆子,还一口一个老人家叫的十分狗血。
“王婆婆在吗”小全子洪朗的声音在膳房门口传来。“王爷有口谕传召。”
王婆子一听乐的老脸开花,屁颠屁颠地小跑至小全子身边,巴结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全公公大驾光临,我说今日一早怎就听见喜鹊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报喜来了,贵客远来,有失远迎。”
小全子是政王府当仁不让、赤手可热的人物,别看他是个无根的太监身份,可在整个王府中地位颇高,王婆子哪敢怠慢,当下恨不能搂着人家的大腿,舔舔人家的脚趾头不可。
王婆子想小全子平时从来不到膳房来,今日能来自当是王爷有什么吩咐,如果自己能十分完美地完成任务,那将来自然是升职发财、好事连连。
“王婆婆客气,都是府上干差事的奴才,怎有什么贵贱之分。”小全子是聪明人,某婆子这点小小伎俩怎么逃得过他的慧眼,只见他面上不带任何喜怒地道,“王爷有令,今日生辰不需大操大办,宴会免了,早膳随便应对即可”
“王爷就是王爷,生长皇家还如此勤俭,真真是少见得很。”王婆子满腔热血竟散在冰面上,原来还兴奋领命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只是婆子我多嘴问一句,他老人家为何”
没等她说完,小全子便了然于胸,接口道,“王爷的心思做下人的不敢妄自揣测,只是他最近总是为了沐河一带的水患劳心,没那个心情顾及自己的生辰了”
“王爷忧国忧民,此乃我北秦百姓之福”某婆子最后还不忘恭维地说道。
小全子传完口信便转身出去,王婆子心中失落地道,“各忙各的,都散了吧”
她刚走出去没几步,突然折了回来,想起全公公的话记得王爷说早饭要寻常普通,当下脑袋一转,坏主意涌向心头,但见她走到清竹身前躬身道,“千妃娘娘,不如今日的早膳就由您亲自做好送去,这样也好让王爷知道您的一份关爱之心情。”
她一翘屁股,清竹就知道要干什么,明知王爷心情不好,自己要是送些日常茶饭,他看着不顺眼便要严罚,若是山珍海味,违背王爷的初衷,恐怕还是要受到责骂。反正都是个费力不讨好的破差事。
只是自己人在屋檐下,如果不听王婆子的指令,扭了她的意思,来日某婆子不知要给她穿什么样的小鞋呢
“王婆婆,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多谢婆婆好意”清竹明知她的恶意,却偏偏说是好意,惹得老婆子嘴角一动,不好意思,不敢答话。
老婆子本想她不会应承,这样自己也好到晴雪侍人那里告她的刁状,谁知她没有拒绝,就差没千恩万谢般地致意。
待到一众下人散尽,她倚着锅台痴痴发愣,到底要做些什么既不张扬却又实用的东西给那个变态男呢他可不是个善主儿,脾气又古怪难测,一个不小心不知又要如何受罚
“娘娘,”张方在一旁站立多时,看到清竹眼中的犹疑便打断她的沉思,“赶快动手吧,误了时辰恐怕又要惹出是非来了”
清竹觉得此言有理,询问道,“你们北秦民间百姓生辰都吃什么样的好吃食,又是如何渡过”
张方呐呐道,“我们这些穷苦百姓,能有碗糙米长寿面就不错了,那还有什么好吃食呀”
清竹大悟,不如就做一碗平平常常的汤面,也好让他知道民间日子的疾苦,让这个出生显贵的王爷尝尝百姓餐桌上的饭菜。
她急忙接着道,“张方,你可愿意帮我”
“但听娘娘差遣。”张方闻言一愣,这个心灵手巧的主子,几时做饭用过自己帮手,今日她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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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躺在也中枪
更新时间:20121221
清竹在厨房的角落中找到几个枯黄干瘪的菜叶,摘去腐烂部分,将它们洗净切丝,这边便开始着手准备做面。
她不善做面食,对和面也一窍不通,这些都由张方手把手地教授,清竹亲自动手。他们将王府中珍藏版的陈米陈面全都翻了出来,簸去里面的米虫后倒入盆中,又加了一些糙面,加入隔夜的茶水混合搅拌,待到面团软硬适中之时,再擀成薄饼,最后切成细条。
清水煮汤面,放些盐巴,倒入菜丝,最后自认善良地打个荷包蛋。
等到一切完毕,一碗热乎乎浓淡适中的长寿面就这样出炉了。
收拾完灶台,清竹便对张方说道,“你我做面的事,万万不可跟他人提起,免得王爷震怒,你也因我受累。”
端着分量十足的汤面,细碎的莲步,摇曳生姿,直至步入丁香园。
还没进到书房,便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说笑声,想来里面早已高朋满座,而且人还不少。
推门便被眼前的场景唬了一跳,原本装修精美,宽敞宏大的房间十分拥挤,人流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原来今日是王爷的“二十大寿”,一早儿各房的女眷们都来贺寿,秦政姬妾多如牛毛,此刻整个厢房早就人满为患。
兰妃见到清竹入门就一直用怪异的眼神看她,弄得她莫名其意,惴惴不安。随后兰妃故意扬高声调道,“王爷,臣妾的贺礼不知王爷是否心仪”
说着,她便用玉指指向立在一旁的高大屏风,众人凝眸一看,床边一座以金银玉石雕刻而成的展尾孔雀屏,在阳光的照映下,给人以美伦美幻的感觉。
“姐姐真是大方,”晴雪极为献媚地讨好道,“兰姐姐不愧是出自名门,眼光独到、出手大气,看来妹妹只有羡慕的分了。”
“妹妹谦虚,”兰妃听后颇为受用,看了一眼晴雪,随口夸几句,“晴雪妹妹的千山春夜图也毫不逊色,那可是南齐画家刘天白的手笔,他可是王爷最仰慕的画家了。”
刘天白脑海中有个人十分珍惜他的作品,还曾经花了二百五十两银子买了一副墨宝,可惜那价格不菲的扇面,最后却毁在自己手中。他,正文,现在可好,病可痊愈,身在何处
遮天盖日的思念如洪水泛滥,倾泻奔流。她眼前全是那个白衣翩然的男子身影,叫人心碎伤神。
“要说到价值连城,还是梅姐姐的五彩金丝大氅更为惹眼,此衣是金银丝线织成,外罩千年难求的紫狐狸毛皮,最是抗寒保暖的外衣,”侍人黎儿忙着接口,自从那夜梅妃提点再呈雨露,原来是女婢的黎儿也俨然成为王府中众丫头的心中偶像,都巴望着有朝一日能像她一般,爬上龙床,成为主子。
黎儿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主儿,目前已经归为梅妃手下,身靠大树好乘凉,到哪里都要有个帮派靠山,否则日子就要难过许多。兰妃嚣张跋扈,向来瞧不起奴才出身的侍人,自己眼下的行为不失为明智之举。
晴雪与蓉儿相视一眼,她们虽是正当荣宠的兰妃爪牙,但梅妃毕竟是左丞相之女,朝堂之上槃根错节的势力关系相当深厚,况且梅妃为人低调收敛,也未尝当面训责过哪个侍人女婢,她们也不愿出言顶撞,害怕惹祸上身。
菊妃还是一贯的两面倒,明哲保身是她的座右铭,“姐妹都不必争论,你们个个有宝,今日给王爷贺寿真是目不暇接,让菊儿大开眼界”
众人也不想在王爷面前太露锋芒,连连点头称是。
虽然都是妙声软语,但聚蚊成雷吵得秦政心思不平。近几日本就为水患之事伤透了脑汁,怎奈这帮女人还在身边哗众取宠,好不烦心。
“千妃妹妹来了多时,王爷寿辰怎么还不献宝”揣测到秦政的心思,兰妃神色一变,嘴角就淡笑了,“妹妹出于名门,想来这宝物也定是他人难及。”
众女眷侧目,见清竹已经静立良久,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