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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父总是认为,人都是自私的,秦政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和自己斗气,他日自己想到医治那个女人的方法时,秦政便会成全自己与清竹的一双好事。但今日看来,事情并非自己从前的想象,原来他也对清竹动了心思。这样下去,他们本就是夫妻,早晚恩爱欢好,一夜夫妻百夜恩,女人的心自然会偏向丈夫,那时就算秦政的爱妃病愈,清竹恐怕也不愿意跟自己离去,到时只能望着心爱的女人,一声兴叹。
如此想来,他只有一个办法,别无他计,那就是铤而走险,让清竹试药,自己再想办法为她解毒,这样他们也就有更多的亲近机会,一旦有一天事情败露,自己的所有作为也都是秦政指使,她要怪只能怪秦政,怨不了自己半分。
主意打定,宰父毫无顾虑,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满是丁香花开的小院。
当他来到香气袭人的院落时,离老远就见到那抹熟悉的纤细娇小人影,清竹正和莹儿赏花论景,模样俏皮可爱,让他望上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今天一早,秦政十万火急地赶往朝阳宫,临走时把妙人也一并带走,这几日那小丫头几番童颜无忌的言论,弄得他在下人面前颜面全无,此刻若再不离开政王府,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妙人万分不舍情同姐妹的清竹,推脱好久也难逃哥哥的命令,最后只能眼泪汪汪,叹着气离开王府。
妙人走后,丁香园瞬时安静了许多,这里本来就是王爷的私人禁地,平时从不让别的女眷住宿,上次若不是有意气气清竹,他也不会将苍井带入园中。现在他更是下令,除了清竹之外的其他妃子侍人一概不得入内。
这是难得清净的一天,来王府这些时日从没像今日这般闲适,不用住冷屋子、不用打扫茅厕、更不用再作厨娘,这种日子真好,如果能每日都这样她就要谢天谢地了
“小姐,”莹儿见主子受宠也跟着开心起来,“奴婢看王爷现在好像十分疼爱您呢,昨天为小姐洗澡擦身,还拥着入睡,这在整个政王府里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下人都说您是未来王府的女主人呢”
“臭丫头,快闭嘴”清竹有些不悦,“少胡说,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少和那些不靠谱的下人们闲聊,你何时也学会嚼舌根了”
“奴婢有罪,请王妃娘娘惩罚”莹儿笑着掩住朱唇,假意后悔委屈,十分听话的样子,“您现在越发有娘娘的风范了,训斥起下人来还真是威风凛凛”
“你死莹儿,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利嘴”清竹被她揶揄的面色红润。
主仆两人在落英缤纷的花树追打嬉戏,好一副愉悦欢闹美人图。
宰父痴痴地望着,脚步不觉踌躇不前犹豫起来,不知是否将剧毒无比的碗中汤药送去。
“不可,你怎么来了”看到记忆中那个熟稔的男子,清竹欢欢喜喜地跑将过来,望着他手中的托盘,瞪大了墨眸,“这是给我的补药吗”
宰父毫无表情地微微点头,心中苦不堪言,难道她注定要一生痛苦,成为替人尝药的“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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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往事如歌
更新时间:20121218
清竹二话没说,端起托盘上的瓷碗一饮而尽,喝干后还将碗底翻转过来,示意自己已经先干为敬,浮一大白。
宰父没有表情的脸上挤出一抹极为苦痛的笑意,“二小姐也不问是什么就”
“不用问,”他的话说到一半便被女人如同银铃般悦耳的音色打断,“不可是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我信你”
“二小姐,我”男人的话又一次被打断。
“不要叫我二小姐,以后你就叫我竹子吧”清竹巧笑嫣然。
“我二小姐,不,竹子,你真的这样信任我吗”
“那还用说,说来我初到此世,第一个与我亲密交谈过的人就是你”清竹想起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她穿越时空来到异世,第一个为自己号脉治病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不觉对他好感丛生。
宰父眼中全是惊喜的神色,他没想到心上人对自己也颇为在意,出乎意料的表白让他满是欢乐却又后悔不迭,如果自己选择带她远走高飞,那她是不是就不会成为药人
“竹子,我问你一句话,如果可以你是否愿意离开政王府,变成普通百姓人家的妇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清竹被他问得一愣,随后却唇角苦笑,“不可,其实那一直是我的心愿,不过我知道那些愿望如镜花水月,遥不可及,一入侯门深似海,嫁入王府中的女人,注定一辈都在争宠夺爱中度过,由不得自己的心性”
“咳咳咳”一旁的莹儿已经站立许久,更是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宰父的意图,这个聪明的小丫头怎会不知从几个月前直到现在,某位郎中总是用一往情深的眼眸偷偷望着自家小姐,他的良苦用心,莹儿也是看着眼里,疼在心里。但既然小姐已经嫁做人妇,而且眼下娇宠最胜,旁人难及,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人暗通曲款,传出绯闻,到时如果王爷有所耳闻,恐怕小姐只有再回冷室的份了
“宰父大夫,以后这种端汤送药的小事就不劳烦您的大驾”莹儿满脸堆笑道,“再说,我家小姐的衣食住行都有王爷安排人打理。”
宰父是个明白人,这样直白的言语即便是个憨厚人都已经明了,更别说他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了,当下解释道,“这补药便是王爷派我配好送过来的”
“什么是他”清竹急得美眸一瞪,“不可,你肿么不早说呢矮油,这回可惨了,那个变态不知道给我配得什么药,会不会拉上一天肚子,茅房在哪儿”
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时而跌足叹气,时而手指抠嘴,上蹿下跳,惹得莹儿含笑不语,小院中一片欢声快意。
宰父一脸慎重的望着面前不安分的小人,心中默默发誓:竹子放心,我一定会想到破解此毒的良药,让你毫发无损,不受任何伤害。
当日晚间,秦政拖着一身疲劳的身子进入房中。这一天来处理政务把他搞得头大如斗,想要好好歇歇,但脑中白日的一幕让他惴惴不安
近日来,北秦连日降雨,南方洪水泛滥,秦忧王为水灾的事操碎了心,不到四十岁的人,容颜越发苍老,身体越发老态,最近都是一直靠汤药维持精神。
“政儿,你来了”秦颐人慷慨激昂,激动异常,憔悴的眸子灵光闪烁,这些时日他十分依赖眼前这个儿子,“快来看看,沐河泛滥,农田淹没,陆地受灾,这条害人的河到底要如何治理”
沐河河道狭窄,贯穿整个北秦。每逢三到五月便雨水横贯,现在正值雨季,大雨连绵不绝,房屋倒塌,百姓背井离乡无家可归,此河急需治理刻不容缓。
“大皇叔眼下正在沐河一带治理水患,父皇不必担忧,解决水患指日可待。”
“他哼,你年少对大皇叔不甚了解,颐元他看起来精明,办事能力却不如人意。每日便会东堵西塞,把好好一条河道弄得乱七八糟。”
“那不如让大哥试试,他是皇长子又天资聪慧,能文能武,是将来可以承担大业的人。”秦政偷偷瞄了父皇一眼,心中忐忑不安。
秦颐人从秦政话里听出隐藏的意思,突然一脸笑意,“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政儿这话可是真心实意”
秦政急忙跪倒在秦忧王的身边,几乎哑口无言,“父皇,儿臣”
“算了,政儿你不必多心,尧舜禹商,朕的皇位自然是要传给贤能的子孙,什么长子嫡孙,全是不中用的屁话”秦颐人挺身正色,帝王之气傲然,即便是在万人中央,也能感受他的万丈荣光。
秦政愣了一愣,抱拳道,“父皇贤明,儿臣言语蠢笨,甘受责罚”
“政儿,起来吧”秦颐人伸手拉住秦政的双手,却在看到秦政手腕的时候脸色骤变,“你这东西你是从何得来”
秦政手腕上一串红玛瑙圆珠串子分外惹眼,将他本来就白皙的肌肤忖得更加莹润。那日从小全子手上得到这串佛珠,便爱不释手,脑海的某个角落里也曾经有过它的存在,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这是,这是”秦政思路千变万化,“这是竹妃的”
“是她,怎么可能,她怎样得到的”
“儿臣听下人们说过,这串红玛瑙原是竹妃的娘亲生前最珍爱的物什,死后便留给清竹,并告诫她好好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