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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妃姐姐,其实我还没说完呢”
“妹妹慢着,真的不必说了,我们都明白妹妹的意思了。”
清竹正为自己关怀备至的举动暗自得意,却感到正前方两道利刃一样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看来眼神真的可以杀人不偿命。
“本王的爱妃还真是忠于职守。”秦政阴阳怪气的说道。
清竹听闻,全然没将他的讽刺放在眼里,更是傲娇地道,“王爷,谬赞了,臣妾不过是完成了您与兰妃姐姐交代的任务,鸡嘶鸣犬守夜,各司其职罢了。”
“爱妃这样尽职,可想过要什么赏赐”
“赏赐就不必了,一字之褒,荣于华衮;一字之贬,严于斧钺。能得王爷的一句夸奖就是臣妾此生最幸。”
“那可委屈爱妃了,还是奖励你”
突然皖静心中不服道,“王爷,我们姊妹一样的恪尽职守,怎就偏偏奖励千妃姐姐。”
清竹早就看见秦政眼神不对,正想着如何推辞,却不想眼前的傻帽自己送上门来,她立即道,“既然皖静妹妹喜欢,那就请王爷赐给她吧”
“我才不要呢,”皖静气得嘴唇青紫,哆嗦道,“嗟来之食,我才不稀罕呢,千妃就敢拿些污言秽语形容我们这些侍人,怎么不敢品评王爷”
“说到王爷,臣妾还真有几句忠告。”清竹捡笑,天下还有这么傻的女人,果真单蠢的可以了,想用激将法来逼我冒犯王爷,殊不知到头来倒霉的却是你自己,“王爷应该多喝些清水,否则容易患上胆结石,您的尿液太黄,夜壶底下全是尿渍,很难清洗。”
这个贱男淫,天天晚上泻火,还如此大的火气,前世准是和尚,这辈子投胎报复来了。
“够了”秦政爆喝一声,怒气大发,“还不给我闭嘴,好好一次盛大家宴,被你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清竹立马很是委屈的插科打诨道,“是皖静妹妹担心您的身子,臣妾才实言相告的。”
梅妃不怒也不愠地的脸上冷色顿起,“我看清竹妹妹为人实诚,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心机,倒是有些人刚才说王爷的恩典她不稀罕,是嗟来之食,倒是应该首先处罚。”
皖静吓得身上筛糠,顺势跪倒,“王爷,梅妃娘娘,饶了妾身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政脸上的怒意转为冰冷,转头看向恭敬侍立的太监,“小全子,今年多大了”
“奴才十六了”小全子不解其意地答道,眼中全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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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贬为厨娘
更新时间:20121129
“娶媳妇了吗”秦政噙着冷笑站在皖静面前。
“王爷说笑了,奴才这样的身子怎会有这种福气,哪有女人肯跟我受罪,从来只有看的份儿,想都不敢想的。”小全子面目绯红地不敢抬头。
“那好,现在本王就将皖静赏赐给你,回家办喜事去吧”
“王爷,饶了我吧”皖静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早就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
俗话说,太监的媳妇就是个摆设,嫁给这样的男人,其实严格意义上讲还算不上男人,女人这辈子是注定没有“性福”的,更何况跟了个奴才,她的地位一下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王爷,奴才不敢”小全子唯唯诺诺地不敢接旨。
不是他不敢要,只是皖静毕竟曾经是王爷的女人,他要是立即应允了,还不被人冠以好色恶名,说他不分尊卑,早就惦记上主子的女人。
“我的话从不说第二遍,带走”
“不要,不要”皖静惊恐地瞠大双眼,一口气没喘上来顿时昏厥过去,下人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拖了她出去,仿佛在拉拽的是一支没有生命的麻袋。
眼前的男人俊美无匹,可他性格暴躁,异常心狠,那个女人毕竟侍奉过他,一日夫妻百日恩,可秦政却像是处置一个与他没有丝毫关系的路人。
“现在轮到你了”秦政忽而冷冷一笑,“晴雪带千妃去膳房候命,从今天起你就是那里厨娘,每天晚上负责给本王制作不同的膳食和点心。”
贬你去茅房,你就什么恶心说什么,去了膳房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本是好好的一顿家宴,最后落得一位女眷被弃、一位女眷被贬,一众人最后悻悻然散去。
那日以后,莹儿似乎每天都起的比平时早,但总是在醒来后就看不到清竹的影子了。
今晚是清竹第一天送晚膳,可终究要做些什么呢,太阳一出她就起床了,但直到晌午还是毫无思路,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继续冥思苦想。
做什么呢左看看笼子里的鸡,右看看池子里的虾,脑子全是未知数。
正在思忖之间,却有人冷情开言,“千妃姐姐,真是辛苦你了”
清竹抬头便见晴雪共一并婆子、下人从门口迤逦而来。便点点头,细细看了两眼,微笑道,“原来是晴雪侍人,没关系,姐姐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晴雪假意悲切道,“哎,要您屈尊降贵在膳房里做事是王爷的旨意,若依妹妹我的想法”就让你在茅房待一辈子才好。
清竹怎么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有这样晚上单独与王爷共处的机会正遂我意。”
“你”晴雪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本想借着今天巡视膳房的契机奚落她一番,为蓉儿报一箭之仇,谁知反倒让人家揶揄了一番。
晴雪、皖静、蓉儿本是府里的三“贱”客,一直依附于兰妃手下,是她的小跟班,这三个臭皮匠总是爱自诩诸葛亮,平日里更是合伙欺压他人,现在大鼎少了一足,也不敢向往常那样嚣张,恨得牙根发痒。
清竹抬头见她眼球充血,抖落如风中柳絮,想是失了一员大将嚎啕了一场。
今日晴雪一身绣花底兰色绞纱裙,为了夺人眼球甚至还不惜换了个异族的蓬松发髻,一番浓艳妆面还是未能让王爷多看一眼,他今夜又去那个贱人的房中,为此她就有气,本想将邪火撒在清竹的身上,可人家竟半分不曾气恼,反倒是自己恨得咬牙切齿。
清竹见她赖着不走,还想讽刺自己,便小步走到鸡笼前,将里面的母鸡从笼中取出道,“可恶的母鸡,天天跟公鸡混在一起,又踩蛋又抱窝,怎么就偏偏连一个蛋也生不出来,今天姐姐就拿你开刀”
言毕就要拔掉鸡毛,谁知这母鸡是个厉害的角色,清竹又手无缚鸡之力,竟被它挣脱出手。那母鸡仿佛预见自己命不长久,便拼了命的上下窜跳,满屋飞舞,张牙舞爪,四五个婆子、下人奔跑捉捕全不见效,最后不懂风情地落在盛装浓抹的晴雪头上,两只凤爪胡乱抓挠,把好好的一个流云髻弄得四散开来,更是将她脸上的皮肤挠出道道血口。
晴雪吓得花容失色,一路小跑,奔到了后院,惹来在那里纳凉闲聊的女眷们一通哄笑,更觉失了颜面,一众下人很狗腿的巴结,投鼠忌器,急着拍马屁竟一通乱打将那只肇事的母鸡活活打死。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母鸡一命归天,晴雪也遍体鳞伤。
适才还自视仪表端庄的某侍人,珠钗掉地、花黄脱离,顿时披头散发,脸上带伤,狼狈不堪,与之前真乃天壤地别。
晴雪愤然离去,却将害她丢人现眼的这笔账全记在清竹的身上。
直到人群散尽,清竹懊恼地打扫现场,才发现膳房早就乱七八糟的没有下脚的地,这又要花费她将近一个时辰的光阴了。
可怜那只母鸡,她本无心宰杀,却间接害了一条青青生命。一地纷乱,地上躺在一只母鸡、一缕青丝、几朵珠花、几片花黄
“这又是鸡又是花的,叫我如何下手整理”清竹忿噪大叫,突然醍醐灌顶,如遭棒喝,“有了,就**米花,还是肯德基味儿的”
说下手就下手,清竹将那只暴毙的母鸡拾掇干净,在砧板上将鸡胸肉全部剔除,再切成小块,用调料腌制半个时辰,这期间她便开始整理膳房,待到鸡肉入味后,她将鸡蛋搅匀里面放上面粉,并将腌好的鸡丁沾上面库,最后再裹上一层干粮渣放入油锅里炸熟。
等到一切完毕,已经将近酉时,她便回到了冷室,冲洗沐浴掉一身油烟气,等到戊时再送过去。
刚刚洗完,便有人前来报道。清竹定睛细看,这不是中午奋勇当先、护主心切,在膳房里任职的王婆子吗
“老奴给千妃娘娘请安。”王婆子面上十分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