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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不要执念太深,既然清竹姑娘已经这般说了,还是如她所愿吧。”郑闻听了半晌,找到一个绝佳的时机。
“郑王何时对朕的家事这般关心?竹儿的事用不着您这位日理万机的帝王操心,若有空闲还是为自己多多着想,朕听说郑王即位之后,拒绝大婚选妃,一直形单影只,不近女色,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不知是心有所属还是龙阳断袖?”
“秦政,你……”郑闻全身哆嗦,他本是个愚笨之人,口舌难占上风,一气之下,竟不管不顾,冲口而出,“不错,朕是心有所属,就是你面前的女人,倘若她现在愿意同我一并离开,郑闻对天立誓,就算杀身成仁也一定要将她带离北秦。”
“竹儿是北秦妃嫔,郑王居然毫不避讳,惦记朕的女人!”秦政瞪圆了双瞳,鼻口冒火,“待到今日之事解决之后,翌日必要战场上来个了断。”
“吕清竹与秦政当众和离,这是不争的事实,秦王出尔反尔,到现在都不接受,还想杀了我们堵住悠悠众口吗?”郑闻对于秦政的威胁毫不在意,他此次有备而来,五十万大军此刻早已赶到秦国边境,自然说话底气十足。
“两位国君不要再争辩了,”宰父得空说句公道之言,“吕清竹现在已是自由之身,何去何从还是由她自己选择吧!”
清竹早就木立当场,瞧着面前两个男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把她当成货品一样你争我抢,气得胸肺间燃起一团火焰,冷眸扫视余人各异的神色,一字一顿,冷笑道,“多谢两位帝王垂爱,吕清竹自己命薄,受不了皇家男子的宠爱。”
此言一出,秦政、郑闻亦或是燕氏兄弟都大失所望,瞳孔中流露哀婉之色。过往历历在目,他们中哪有任何一个男子曾是真心对待自己?她忘不了秦政的欺骗与利用,也忘不了自己从马背上跌落时,郑闻绝然的表情,更忘不了将自己做成药人的宰父。这些全是让她伤心透顶的人。
“各位慢聊,吕清竹告退。”言罢,她谁也不看一眼,一提缰绳欲向幽路迈进。
“想走,没那么容易!”秦政不再多言,只是死死勒紧身下白马的辔头,那小马受痛嘶嚎一声,说来奇诡,清竹胯下的白莲竟然四踢站定,半步也不往前走动。
“白莲,快走!”娇姹一声,可白马不但未动分毫,反而回头一声嘶叫,前蹄腾空,若不是清竹身形灵活,定要被折下马去。
白莲在原地转圈就是不肯听清竹的指挥。清竹左腕脱臼,右臂中还夹着木盒,实在难以驾驭这匹本来还算温和的母马。
“清竹,今天你与我们做个了断,”郑闻不死心,依旧不依不饶地游说,“左右你此时的身体,想要一个人逃走绝不可能,不如,在我们之中任选一人,一旦选定其他人也别在纠缠!”多希望心爱的女人能再给他一次弥补过失的机会,哪怕就一次,他也绝不放弃。
滟潋水眸,四顾环视,扫过众人,她在心底唾弃自己,为何命苦到如斯地步,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诚心对待自己,莫非神女就这样苦命?
目光最后定格在宰父身上,男人关切的目光和紧张的情绪,让她的心为之一颤,自己目前有伤,他是最好的人选,既然人人都可以虚情假意,那自己为何不能同样效仿?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素手轻拾,唇瓣绽放一抹倾国倾城的媚笑,“不可,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我愿意,你可以随时带我离开这里,我现在就要你同我一并游历天下,携手一生。”
宰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力揉了揉,凤眸闪出疑惑的流光,“竹子,你方才说了什么?”
“怎么,不可不愿意?呵呵,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对我没有一句真话,过往情意拳拳的模样全都是装的,让我相信你简直是屁话。”清竹婉妩一笑,眸底却有轻蔑溢出,继而杏眸含着风情万种扫视全场,“在场各位,不管是谁,只要能杀了秦政这个狗贼,我吕清竹就心甘情愿跟着他走,辅佐他成就海内霸主的大业!”
她的声音清越明亮,一字一句仿佛刀子刻进秦政的心房,此刻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受伤,然而相对于他给她造成的伤害,这些简直是九牛一毛!
秦政此时已经双眸喷火,她说什么,她就这么恨自己,一心想要自己死吗?
郑闻本就对秦政厌烦之极,再加上清竹随意的一句话,深埋在胸腹中的恨意灼灼燃烧,下一刻便奔涌出来,“清竹,等着,朕一定替你取了秦政的项上人头。”
燕鸿、巴特尔心里也跟猫爪一般难受,擦拳磨掌,蠢蠢欲动。
“大哥,别听信那小妖女的哄骗,她不过是想要利用我们!”燕鑫生怕得罪秦政,生性精明,不肯吃眼前亏,这里毕竟是秦国的境遇,一旦触怒秦王龙威可不是闹着玩的,没准这荒山野岭的偏僻之所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其实几个男子谁都不是傻子,清竹的用意显而易见,不过他们一贯对秦王的种种作为嗤之以鼻,如果能借机在心爱女人心目中留下好印象,那又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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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血蛊入体
郑闻武功号称天下第一,是以虽然身处异地,却绝没把秦政放在眼里,大掌出击直接向他头顶袭去。
秦政闪身一躲,两人立时交上手。燕氏兄弟以及巴特尔借机拉架却暗中下手,只叫秦政叫苦不迭。幸好风扬带领几个身手不错的御林军也加入争斗,才令场面相对平稳。
这边打得不可开交,清竹敛着窃笑,趁着乱成一团的场面,悄悄纵马向幽深的小路逃窜。才骑了两步,便见宰父飞奔至马下,扯住她手中的缰绳,用一双不可置信的纯澈双眸盯着她,木讷开口,“竹子,你适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清竹微微攒眉,倘若现在冷声拒绝,他与自己纠缠不休如何逃脱,于是,媚眼一抛,朝宰父伸出葱白小手,婉妩一笑,“不可,我怎么会骗你呢?咱们一起走吧!”
握紧女人冰凉的手指,一个借力翻上马身,坐在她的身后。身体与身体紧紧相贴,双臂绕过她的娇躯,男人的心都跟着颤动,勒紧马辔,扬长而去。
秦政一方与郑闻几人缠斗,一方又将心思放在单薄女人的身上,见她走了又不得脱身,真真气得七窍生烟!
“娘娘朝着小路向林子里逃跑了!”一个士兵高声一吼,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虽然惋惜但清竹脱离魔掌也算好事,当下同时歇手,目光直直朝茂密的树林中望去。
“还不赶快给我追!”风扬急声命令,几个兵卒立马步行向里面追赶。
直到天色漆黑,已经入夜,一个年老士卒才急匆匆返回,跪地抱拳,“启禀圣上,夜晚天黑,小路错综复杂,千头万绪,根本不知从何搜起。”
“那就派人手擎火把,每条路都要查遍。”风扬命令道。
“风统领,万万不可,”老卒反驳道,“现在正是夏末入秋,林地里又很多树叶,沾点火星子就着,万一哪个手脚笨的奴才误燃森林引起大火,小的们命贱不觉可惜,但娘娘是千金之体,伤了一根汗毛我们都吃罪不起。”
“这可如何是好?”风扬很是郁闷,心知清竹对秦政意义非凡,万一处理不当伤了千妃,皇上的怒火势必殃及旁人。
“回统领的话,属下已经查明,这座山林是个死胡同,娘娘她们必定困在里面无法逃离。不若明早多派些人手,将每一条小径都寻找一遍,定能找到娘娘。”这老兵在军营服役多年,是个心细稳妥的人,当下将地形勘察一遍,胸有成竹的回命。
“你确定这座密林没有出口,她们无处可逃吗?”秦政阴测测的开口。
“小的愿以这颗脑袋担保。”老卒如实汇报。
“那好,你叫他们都撤回来吧!”秦政一脸自信满满,高深莫测,神秘诡笑,“朕自有方法,让她们自动出来。”
“秦政,快遣人将整个山头翻过来!”郑闻沉不住气,“她一个娇弱女子,怎能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过夜,你就不怕她被山野猛兽所伤吗?”其实,他最担心的是宰父,谁知道这厮会不会趁人之危,轻薄清竹?
秦政也想到这一点,但他故意卖关子,“郑闻,朕的女人不用你操心,竹儿不过是气朕与旁的女人走得近些,过会儿气消了,自然就出来找朕。”
“呵呵,”郑闻被气乐了,“秦王还真是大言不惭,厚着脸皮,竟然能说出清竹能自动出来�